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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坐了多久,余夏闷得慌,把头上的凤冠和红盖头统统拆了,一旁的喜娘哎呦一声,焦灼道:

    “夫人啊,可不能这么猴急,这盖头可是要夫君掀开的,这不合规矩啊,快点重新盖回去啊。”余夏捻了一块糕点放入唇里,睨一眼那位喜娘:“又累又饿的,这不是折磨人么,傻子才戴回去呢!”

    这古人成亲就是麻烦,这整日时间,半条命都快没了。

    小花苗神色不决,听喜娘这么说,顿时拿起红盖头:“夫人,还是赶紧戴上吧,爷要是回来了瞧见这幅模样,怕是会笑话你了。”

    余夏静静地吃着手中的糕点,听闻笑了声:“他可不敢笑话我。”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余夏以为萧难回来了,面上顿时一喜。

    “你回来的倒是快,我都快累死了!”

    谁知颈脖就被一道冷冽的东西给抵住了。

    而一旁的喜娘早已不知何时晕了过去,就连身旁的小花苗也是两眼一白,直接摔倒在地。

    “今日倒是逮着机会了,谅你那足智多谋的夫君如何派人加强看守,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虽然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却并没有用力太深,就怕是吓唬吓唬她的。

    虽然看不到这男人的面容,而听声音倒是个年轻的。

    余夏微敛眉头,声音冷下来:“你是谁!”

    男人轻笑一声:“我是谁可不重要,今日只是带你去查明真相,顺道帮我们整垮一人,真是对不住了啊,余姑娘。”

    余夏刚想大喊,而口鼻顿时被白布罩住,两眼一白,也跟着晕了过去。

    那人架着余夏,跳上瓦顶,直接轻功跃去。

    灯火通明的夜晚,萧府前厅可谓是热闹非凡,而后院早已没有了新娘子的身影。

    第59章

    夜色美景,大厅可谓是聚集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富商宾客。

    萧难面色微醺,薄唇殷红,俊美的容貌衬着一身新郎红衣更加的妖冶,他想起还在房中等着的人,连连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对一旁的友人摆摆手:“不可再喝了,我娘子还在等着呢!”

    一名身穿青色锦衣的男子,模样非富即贵,看起来倒像是丹阳城的富商,此时大笑道:“楚颐兄既然这般猴急,还是快些去陪陪新娘子吧,这洞房就不去闹了,免得楚颐兄不高兴了哈哈...”

    接着就是一阵捧腹大笑。

    这萧家主一贯来就是极为清冷的人,今日瞧见他居然这么平易近人,自然是要好好嘲笑一番。

    “楚颐兄快些去陪陪美娇娘吧,要是再不放你走,可不要被嫂子给记恨在心了。”

    萧富平连忙上前搀扶脚步仓促的萧难,走上一段路后,萧难原本迷离的双眸顿时清明下来。

    萧富平错愕不已,原本以为少爷今日定是喝醉了,毕竟终于娶到余姑娘,定是高兴的多喝几杯,没成想少爷竟然是装的。

    面对萧富平的错愕,萧难难得解释:“今日要是不装醉,怕是难以逃脱那群公子哥。”接着他沉声问道:“地牢那几名人可有透露出什么来?”

    萧富平摇摇头:“无,他们嘴上早已备好毒药,本就奔着亡命而来,被我们的暗卫给阻止了,现在还嘴硬的很,一个字也并未透露出来,可想而知那头人定是背景大的。”

    萧难眸子阴沉,薄唇微启:“用刑伺候,就算嘴硬,其中几个难忍这皮肉之苦也会透露一二。”

    想到居然有人敢打余夏的主意,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群人,不管是有什么目的,也不管是何人所为,必定要斩草除根。

    萧富平垂下眸,身躯不禁打了个哆嗦。这地牢刑罚可是恶毒得很,就算不死,一半的性命也快折磨没了,到时不招也得招了,爷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群人,到时怕是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他颔首,面上迟疑道:“不过少爷,那名海棠姑娘...也要用刑罚伺候?”

    萧难听见这话,微挑眉,那张俊美的面容一阵冷笑:“你心疼她不成?”

    萧富平猛地摇摇头:“不敢不敢,但毕竟是女子,这般刑罚伺候怕不是命都会没了....”

    萧难声音极淡,面容也是冷的不像话:“只要是对她有威胁的人,我一个也不能放过。”

    萧富平连连点头。少爷所说的“她”不是余姑娘还有谁,老爷是个花心的,却没成想少爷却是个痴情种啊,现今终于如愿以偿娶到心爱的女子了,萧富平自然是打心底高兴的。

    他那张刀疤脸笑着道:“爷还是快些回去吧,这些人我会惩戒,可别让夫人久等了....”

    萧难淡淡地瞥他一眼,萧富平顿时逃了,平日不敢打趣少爷,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虽然没人敢去闹洞房,但嘴上过过瘾也是好的。

    彼时的大厅还是一阵阵嬉笑声传入耳畔,萧难独自一人走进院子,屋檐的红灯笼被风吹起,在轻轻晃动着。

    他一袭修长红袍站在门口,面色柔和,不似以往的清冷。

    待推开门,他霎时瞳孔微缩,薄唇颤抖着,面色铁青一片。

    原本坐在那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地上还躺着两名,这种场景一看就知晓发生了何事。

    到底是算漏了,不知是她自己逃走的还是被人挟持的,如果是后者,他不敢想象....

    原本热闹喜气的萧家顿时被一片冷若冰霜笼罩。

    这新娘子居然不见了,传闻那名女子本就不情愿,现在逃了也情有可原。

    众人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一个,唯有怕惹怒了坐在主位上那位面色铁青的爷。

    萧富平脚步匆忙地往里头走。

    “爷,查探不出任何踪迹,怕是对方来头不小,但如果夫人是自己有心要走的话,怕是很难找到。”

    萧难薄唇紧抿,面色阴鸷,修长手指紧紧地握成拳,整个手却在颤抖,心脏就像被人挖了般疼痛不已..

    怕是逃了吧...到底是会错了意,她竟如此铁石心肠,这段日子待她如此,竟说走就走...

    *

    余夏再次清醒时,是在一处庭院中,周遭寂静无声,唯有门外细碎的脚步声和零散的说话声。

    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厢房,她用手肘撑起身子,头上却一片眩晕。

    这时,紧闭的红漆木门被推来,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目测有二十几岁,她低垂着眉眼,语气恭敬道:“余姑娘,我们家主有请。”

    余夏的脑袋慢了半晌,还没搞清楚事情的大概,就被这一声给唤回了神志,她倒是记起来了,她被人给迷晕然后挟持了。

    “这是哪?”

    余夏的声音极冷,面容镇定,而内心却怕得要死,还没搞清楚对方的底细前,怎么能示弱。

    “姑娘去了就知晓,我们家主是不会伤害姑娘的,就是想让姑娘帮忙一件事,对你和家主都有好处,姑娘还是请吧。”

    余夏疑惑不解,她可没得罪什么人,除了萧难的艳遇们,而如果要杀她灭口,她此时也不会在这。

    想通这点,余夏最后还是慢悠悠地起身跟上了这位年轻女子的脚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居然能通过萧府的重重把守把她给带走。

    这是一所极为雅致的院子,假山流水,旁边还有一个池塘,水中的鱼儿欢快的游行,上面还漂浮着几朵荷叶,看这布置的景象,一看就知晓这人来头不小。

    年轻女子带着余夏左拐右拐,就好似行走在机关上,这里的一草一木怕不是早已设计成机关了吧。

    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名老者,老者目测有五六十岁,长得倒是和和气气的,就是不知是好是坏。

    而他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看那模样也不过是二十出头,此时正悠哉悠哉地和老者不知说着什么,两人面上皆是凝重。

    见余夏过来,老者声音温和,眉目也慈祥,面上也是挂着副笑意。

    “姑娘,请坐吧。”

    余夏双眸满是戒备,面上也冰冷一片。

    老者见余夏这幅神色,脸上也无半点变化,始终是一副慈眉善目模样。

    “姑娘不必惊慌,老朽并无恶意,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和姑娘谈一些事情。”

    余夏抱着手臂嗤笑一声:“没有恶意怎么把我从新婚当日给劫来?”

    老者那双浑浊的双眸看了眼身旁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挠挠脸:“祖父,这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叫那边的人先行一步吧...”

    余夏狠狠地瞪了眼这个男人,就是他把她给劫走的。

    “姑娘,我们这番作为确实不对,但形势紧迫,唯有用这种强势手段,也就是姑娘你才能保住一家上下五十口人的性命....”

    余夏着实是被吓了一大跳,这老者怕不是满口谎话吧,她余夏何德何能,居然还能保这几十口人的性命?

    老者捋了捋胡子,面上郑重起来:

    “姑娘可是失去过一段记忆?”

    余夏耸耸肩,无所谓道:

    “就算是失去记忆又能说明什么,反正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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