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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杨义基发现了尸体后,他立即飞奔回家,向邻居借了自行车骑到镇上的派出所报案。当地的民警一开始还以为杨义基又是那些贪图悬赏金的无聊人士,因为当局高额悬赏任何能提供关于劫匪资料的市民,造成了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人捏造了各式各样的谎言妄图骗取赏金,搞得派出所烦不胜烦,因此民警花了近一个小时细细盘问杨义基,然后才将信将疑的派人到现场查证。
杨义基黝黑的面孔有点泛红,他嗫嚅着说:“那个……悬赏金……”
俞景行盯着后座看了半晌,“尸体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成绩好吧。”虽然用了“可能”这个词,但杨义基的口气十分笃定。
远房亲戚?俞景行眯起眼睛,“那个远房亲戚跟你们家人很熟悉吗?”
俞景行接过婚戒,盯着它沉吟了一会儿,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驳成凯。他把证物袋交回成凯手中,转而问:“报案人呢?”
“我不知道。应该还在吧。”
“说说你发现车子和尸体的经过。”俞景行直接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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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平时很多人走动吗?”俞景行问。
“哦?那你怎么会走这条路呢?已经天黑了,你不怕吗?”俞景行有些尖锐地问。
俞景行问:“还有什么事吗?”
俞景行点点头,“嗯,杨义基。大学生?”
俞景行与成凯并肩走向那年轻人。俞景行上下打量着他,那年轻人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却又隐藏不住眼底的得意洋洋,大约是知道自己立了大功,所以忍不住兴奋。
杨义基的自尊心似乎受到了冒犯,不太高兴地说:“我在学校参加学生会的活动,不信你们可以去问我的同学。”
“车里太窄很难验尸,鉴证科照过相之后,就把尸体移出来了。”
杨义基也站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还想说什么。
俞景行淡然的摇着头,“这只是例行问讯,对每一个与案件相关的证人都是不可免的程序。”
俞景行紧紧追问:“那么说来,就是不太熟悉了。那他为什么会资助你呢?”
俞景行在他的对面坐下,成凯坐在俞景行身后做记录。“你好。我是津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俞景行,是你发现的车子?”
“姜法医也是刚到不久。” 成凯说。
成凯取出一个证物袋,透明的塑料薄膜内,是一枚暗金色的戒指, “这是戴在死者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上刻了周宇成和苏瑞雪的名字缩写,与苏瑞雪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应该是他们的婚戒。再说,已经证明这是劫匪逃走时开的车子了,这名死者不可能是别人了。”
成凯继续道:“从烧毁的程度判断,面包车是从后座的那具尸体上开始起火的,虽然后座被烧得一塌糊涂,但车子的其余部分几乎没有受损,劫匪似乎只是为了焚烧尸体,并没有打算破坏车子。”
杨义基侧头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俞景行耐心地等着他,杨义基吐出一口气,才认认真真的把他离开火车站之后的每一个细节详尽的复述一遍。
俞景行的视线转向另一处。在面包车附近长满野草的小面积的空地上,铺着一片黑色塑料布,一具焦黑的尸体躺在上面,尸体旁,穿着白大褂的法医背对着俞景行等人,正在验尸。
“所以你这次是回家过暑假?”
在确定了杨义基说的是实话之后,派出所才连忙上报津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但这期间已经耗费了一大堆宝贵的时间。
“原来如此。”俞景行当然会向杨义基的同学求证,然而他很清楚收获肯定不会太大。他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于是他站起身来,说:“好了,谢谢你的配合,我派人送你回家。”
“嗯。”俞景行尽量装成不在乎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将话锋一转,“上周五的下午,你在什么地方?”
杨义基又是摇头,“我没见过他……也许小时候见过,但是我不记得了。”
杨义基不慌不忙的回答:“因为这条是回我家的近路。走大路的话至少得花多一倍的时间,我想早点回家。”
杨义基的眼珠子转了转,才摇头说:“不是的,是因为资助我念书的远房亲戚想见我,所以我才被父母叫回来的。”
后座的车窗大开,窗沿有些焦黑。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可见后座的座位的钢架都因高温而变得扭曲变形,不耐热的坐垫则直接被熏烤成黑乎乎的焦炭状。
“这位远房亲戚现在还在你家吗?”
成凯指着一个理着平头,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的年轻人,“就是那小伙子发现车子和尸体的。还没来得及给他录口供。”
“车子里里外外都已经被彻底清理过,暂时并未发现任何指纹和毛发,劫匪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确定死者身份了?”
“是我发现的。”年轻人抬了抬下巴,努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说完,他想了一想,又补了一句,“我叫杨义基。”
“津港财经大学,会计系一年级。”杨义基有些自豪地报上学校大名,语气中难掩傲气。
俞景行绕着面包车走了一圈。成凯紧跟在俞景行身旁,一边报告着调查所得。
杨义基摇摇头,“很少。这里鸟不生蛋的,太偏僻了,不太安全,其他人大多走另一条大路。”
“上周五下午啊……”杨义基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句问话的意思,立马提高了警觉,愕然道:“你们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