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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音量过大，太后立即纠正他，音量压低却又不失底气，“你可知当初皇帝的位置也是靠抢来的，你今天的做法不过是沿袭了这种做法，没什么对或者错，更加没有抗旨一说。”

    也许是前后的态度变化过大，姜渊捉摸不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震惊地盯着她，该如何“抢”，这是个问题。

    姜晚走进他心里时是那般浅淡，轻到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一旦要失去她的时候，那种猛烈的疼痛感袭来，好似姜晚早在不知不觉中扼住了他的喉头，再不争取便会窒息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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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想通了？”太后掀开眼皮，再不似之前那般追着赶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渊儿，哀家听说你之前曾亲自送药材给明月殿的晚儿，如今她就要出嫁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其实他心里清楚，皇帝和长公主等人固然宠爱姜晚，真要到决定性的重大事件，他们一般都插不上嘴，连婚事尚且不能改变，推迟也没什么意义。

    “荣世子算这些王孙贵族中最有才能的，文武双全，公主与他最是般配。”

    下意识追上前去，太后并未走远，见姜渊又来了心中暗喜，到底是没看错他。更将姜渊的为人估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同不同意渊儿想必比哀家还清楚，”太后起初不肯捅破那层纸，又故意试探和刺激，“哀家就是好奇渊儿是如何看待这场婚事的，晚儿与荣世子真的会幸福吗？”

    姜晚的婚期分明还有半个月，但大国师提议将婚期提前，用结婚的喜事来冲冲皇帝身上的晦气。

    明明大婚在初三，初二时整个宫中灯火辉煌，落入红色海洋，喜庆热闹。

    太后不太相信，反问他，“是吗？你当真觉得如此？”

    太后终于露出笑颜，甚至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既然喜欢，抢亲又不是不行，古往今来，那样美好的喜爱的不靠抢？当初楚荣能够和晚儿订婚，不也是比武招亲打架抢来的么？”

    新君未立，局势未稳，众大臣纷纷推举太后出来垂帘听政主持大局。这走势如她所愿。

    直到太后离开姜渊也没想明白太后所谓的安排和办法。本想着如果可以他还是选择忘记姜晚，真要到初一那天，他便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已。

    “记得以前晚儿生日时，你曾送过她一只猫。你们无缘无故无交集，突然送宠物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还有今日，你宁可受罚也不肯吐露真言，不就是怕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被人发现么，渊儿，你莫不是喜欢晚儿吧？”

    被猜中心事，姜渊无话可说，仿佛犯了错，小学生似的脊背挺得僵直，八字脚，宛若松姿。

    “那公主呢，公主和荣世子难道也同意么？”

    见他不言，行为动作却是彻底泄露心事，太后不怒反笑，“被哀家说中了吧。”

    姜晚一直坐于闺房中，她仍旧穿着粉色或者其他颜色的裙子，唯独少了大红色，想要逃婚的心昭然若揭。

    姜渊依旧无动于衷，几番说辞后，太后略显薄怒，“如果喜欢就去争取，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简直懦夫行为！枉哀家错看了你！”

    太后又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尽在掌握中，意味深长道：“等着吧，等合适的契机，哀家会让你名正言顺，届时你只需听从哀家安排。 ”

    姜渊是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些，尴尬且遗憾，“如此。”但又未完全失去希望，甚至将希望寄托在姜晚身上。

    能有什么想法，就算真的有想法也不能说。姜渊理性道：“皇上如今正在病中，公主如此敬重父皇，想必会为她守礼三年然后成婚。”

    这些耀眼夺目的红好像叫人忘了还有个生病的皇帝正躺卧于寝宫中，他们供奉、朝拜、贺礼，公主的大婚提前预热。

    他们不在意不代表没有人在意，即使远在天牢，姜渊知道这个消息后仍旧不是滋味，虽然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怎么抢来的姜渊不感兴趣，不过想也知道，那样的高位谁都虎视眈眈吧，也不怪皇帝近来多疑，他只在乎姜晚。

    不肯袒露心思，反而拐弯又抹角地试探，两人各怀心事，暗里交锋。

    “看来渊儿重心不在朝堂，连巫师此前说过什么都忘了。婚期如期举行。”

    姜渊还是有些别扭，大概不知从何开口，“渊儿只是不知就算喜欢又能如何，皇命不可违，总不能去抢亲。”

    只要明面上是为了皇帝好，朝中自然无人反抗，何况区区一个姜晚，与他们的利益根本不挂钩，自然无人在意。

    姜渊心虚地撇过头，不敢看太后眼睛，谁知太后下一句话不客气地拆穿了他。

    本以为会被义正言辞地反对，谁知太后竟明里暗示这种办法可行。

    “这……不就相当于抗旨？”姜渊惊异道。

    谁知太后在垂帘听政的第二天就将天牢里的姜渊放了出来。将人邀请到殿中，太后与他促膝长谈。

    太后一甩衣袖就要走，楞在原地的姜渊思考良久后，竟觉得太后这番话挺有道理，好像点醒了她。

    让姜渊回答这个问题无疑是酷刑，两人初期的交锋看似都不显山不露水，不肯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着些冠冕堂皇似是而非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