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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翊看着面前的许慕潇，低沉的回答，“我不是他。”
得到否定答案的许慕潇送了口气，她就知道，翊宝贝不是季祁约。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啊？”许慕潇好奇的问，至于惊讶？许慕潇表示有什么可惊讶的？她自己的记忆本身就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更何况是本身就很玄乎的梦境呢？
面对许慕潇好奇的眼神顾翊缓缓开始描述起自己的梦境。
“从第一天遇见你之后，我晚上就会时不时的做一些奇怪的梦。”
“一开始频率不高，内容也多是碎片化，直到渐渐和你熟悉起来，内容才逐渐完整。”
“从一开始你和季祁约的相遇开始，到最后你‘意外’死亡，在我的梦境里都丝毫不差的复刻了出来。”
顾翊的话让许慕潇有些惊讶，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哦对了，是从城墙上掉下来的。
许慕潇开玩笑似的说，“意外死亡？差不多吧！从城墙上摔下去的。”
“不是的！”顾翊打断她。想到昨晚梦到的完整关于许以容死亡的事情，他就很心疼面前这个一心为国却最终因为政治斗争而死在关卡的人。
“不是意外。”顾翊又重复了一遍。许慕潇坐直了身体。
他轻轻将女孩拥进怀里，用低沉的嗓音缓缓诉说。
“季祁约最初只是想通过你不加掩饰的喜欢接触到双昭国的兵权，以你大将军的身份为自己的复仇之路添砖铺瓦。可真当你在朝堂上求娶他时，季祁约才发现你在他心里是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微臣斗胆，向陛下求赐道圣旨。”
“臣一介粗人，多年征战沙场而无儿女私情。今倾心七皇子之才貌，望缔结姻缘，辞官还乡共享闲云野鹤。”
“你在朝堂上的话让他记了很久，差一点他就要因此放弃他的复仇大业了。”
“所以之后和你成亲之后好好相处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是季祁约一生里最幸福的日子。”
“直到敌国来犯，你领命戍边，离开了国都。那样幸福的日子就在朝堂的派系斗争中破碎了。”
“女皇昏庸，听信谗言，欲将冷宫中的顾皇夫处死，季祁约无奈之下只能暴露暗处势力逼宫，将女皇幽禁在皇宫。但是许氏一脉又是坚定的保皇党，所以他只能用计将你困在关山郡，并没有想杀了你。”
“只是皇权是个烫手山芋，没有兵权的他太难熬过朝堂上各系派的针锋相对，你又是兵权的掌握者，于是就策反了你身边的侍卫，在你不防时把你推下了城楼。”
许慕潇埋在顾翊怀里，难以消化从顾翊那里得到的真相。
如顾翊所讲，自己的确对季祁约一见钟情，见面之后就对他念念不忘，几经思虑之后就向女皇求娶身为七皇子的季祁约。只是那时她以为他是愿意的。之后虽然知道京中叛乱，也以为与他无关。
许慕潇眼泪缓缓落下，却咬住嘴唇没发出声音。
他对她是有感情没错，只是终究抵不过心里的仇恨，之后呢？杀了她之后呢？
仿佛是知晓她心中所想，给她一段接受的时间之后，顾翊又继续叙述。
“之后的季祁约仿佛摒弃了最后的善念，以暴力血腥的手段登上皇位，改朝换代，屹立多年的女尊王朝被推翻，双昭国正式改名为容景国，而季祁约也被后世称为祁景帝。只是不过不惑之年，季祁约就撒手人寰了，留下一个之前就培养的许家少年登上了皇位。”
这结局在许慕潇看来是意料之中的，那个清隽的少年人，野心从来不在朝堂上，为了保护父妃而不得不陷进朝堂里的勾心斗角的他渴望的，从始至终不过是自由二字而已。只可惜时势弄人，最想要远离朝堂的人最终还是双手沾满了鲜血，亲手将自己囚禁在了由金砖玉石堆砌而成的囚笼里，终其一生只能看着皇宫里四方的天空度日，最后郁郁而终。
话毕，两人间的气氛逐渐缓和。
顾翊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不甘，将许慕潇从怀中拉出来，轻轻地握着她的肩膀，“许慕潇，你看着我，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记忆里的季祁约。”他的声调与平常差不多，可许慕潇就是从其中听到了起伏。
许慕潇抬起头，知道了死亡真相以及季祁约最后结果的她此刻并不能完全给他答案。
“顾翊，你让我冷静冷静，我现在有些混乱。”
顾翊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忍了忍还是松开了力道，他闭上眼，“好，我给你时间。”不要让我难过，小小。
周围是寂静的夜色，拥在一起的两人最终还是分开了。
回到家后的许慕潇久久不能冷静下来，顾翊和季祁约的模样在他脑海里不断交织，她烦闷的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理不出思绪。
直觉告诉她，两人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但是理智却不停说，两个人彼此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是，隔壁的情感却说，为什么要管这么多？现在的你可不是那个身负重任的大将军许以容，你现在是许慕潇，是顾翊的女朋友。
没错，她现在是顾翊的女朋友，之前的过往种种，不都是过往的事情了吗？她现在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再纠结，拖拖拉拉不是她的风格，现在的她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情。
同样的时间，顾翊也在床上辗转反侧，他说谎了。季祁约并没有策反许以容身边的侍卫，策反侍卫的是他身边的一名文官。尽管梦里的人与他有着同样的面貌、习惯、城府、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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