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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钟义缓缓坐下,轻曲食指,声音从他镇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里传出:
我捧着酒杯走到钟义面前,钟义站起来深切的看着我,我探不透他眼中的表情。
于是我飞速跪到地上扶起他重重撞到红毯上的头,他的素色术纱在我的手掌间紧握,已经被染上了一片红色的印迹。
天道有常理——军民无等级
钟义用力睁了睁眼睛,依旧对我笑,他张了张嘴,声音温柔而坚定,他说“不要难过……要好好活着……好好……”
我说“钟义,谢谢”
我一直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头像快要被炸开了,仿佛是有人拿着长矛站在里面向外面捅,想要破壳而出一样,那种咚咚咚的声音让我痛苦和窒息。我感觉到呼吸困难,然后眼睛也变得模糊,似乎看不清前面的任何东西,身子直直的向后坠去。
而我却没有去在意那么多,歌词的意思我原是懂的,师父曾经跟我解释过,说那是劝解君王的良药。
明是非——遮耳目
我试图拉住他,手却在慌忙中落了空。
“民贵君轻万物生——君贵民轻百花谢
就算今天没有钟义来弹奏这首曲子,我也会向王献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已经感觉到累了,无休止的争夺和掠杀使这个世界变得浑浊,就算换个君王又如何,难保不会更加的昏庸和无道,我认为王之所以一叶遮目,有一些原因是因为朝中缺乏劝解的贤臣,如果有人敢说,他应该也是会听的。
王点头,富有深意的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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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歌舞过后钟义走了出来,我才直起身,提起兴趣。
云兮——雾兮——言语兮——魂魄兮
万物皆民起——民意胜天理……”
我侧目看王,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我想我成功了,于是我静下心来继续听钟义奏琴。
太监端着酒杯往下走,王却忽然叫住他,然后转过头对我说“钟乐师是在王后的封后大殿上献曲的,这杯酒理应由王后来赏,王后意下如何?”
同样是摆渡亡灵,为什么我就不能用我的方法呢?如果我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羽仙是不是也应该对我刮目相看呢?
民兮——君兮——万福兮——清明兮
一曲完结,众人已大汗淋漓,王却还是气若淡定的傲视着下面。
他说“王,请允许我为王后献奏一曲”
我努力的擦拭着,液体染红了我的双手,也染红了钟义飘逸的面容,只不过他的嘴角一直都挂着淡淡的微笑,直直的看着我,样子有点傻,却让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待天理——树奇魄
君为民所生——名为君所用
我正欲开口,王突然鼓起掌来,他大笑着说“钟乐师可真是忠臣良子,能奏出这么一曲惊心动魄的《幽魂曲》,孤王佩服……来人”王一挥袖,唤来旁边的太监,豪言道“为钟乐师赏酒一杯”
我想对他说“钟义,你不能死,明天你就要成亲了,你还没有带我去你所说的那个美好的地方呢”,可是我还没有说出口钟义就像后面倒了下去。
可是事与愿违,那鲜红色的液体像一汪流不尽的泉水一样从钟义的嘴角淌出来,开始是一丝一丝,后面变成一股一股。
问君心比天更高——如何悠悠视民貌
就在我拿着空酒杯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我看到钟义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红,那是一种液体,可是我一直都不敢把它称之为“血”。
谁能载舟亦能覆——民能支君亦能推
在我后倾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钟义紧张的眼神和慌然中伸出来的手,但是在没有触到我的时候,那只手就已经垂下了。
仇怨深似海——无边东流去”
第20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
“福兮——祸兮——天道兮——伦常兮
我点点头,笑着说“好”。我是打心底能为我的成功创意而高兴,看来王并不昏庸,他能听的进忠谏,那么他就有救。
顺民意者得天下——逆民意者离家散
钟义点点头,从我手中接过酒杯,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掌心,我感触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凉意在我掌间蔓延,我一时心慌,下意识的抓住了钟义握杯的手。
钟义朝我身后的大殿上看了一眼,然后笑着拿开了我的手,端起酒杯倒入口中。
万物皆上等——何以厚薄彼
悼亡灵——问君若
钟义抑扬顿挫的大声朗诵着《幽魂曲》的歌词,震撼而恢弘。
我回过头,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擦拭着钟义嘴角上的鲜红色粘稠,我幼稚的认为只要我擦净了它就不会再流出来了。
暴君出——民灾祸
殿上鸦雀无声,大家的脸色都在微微变紫,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一致的看向王。
我回头看了看王,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挂着浅浅的笑,满不在乎而又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们,可是在他舒展的眉宇间我分明看到了两个字——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