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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以往自己常常提醒依依锁院门的事情,她总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对自己解释:“恒翼庄安安全全,何必多此一举?更何况不是有你这样的武林高手,我怕什么?”她信心满满,对于自己每每的叮咛,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地我行我素。可是,现在她一反常态,将院门紧锁,这倒有些奇怪了。难不成昨夜不仅白芷被掳,依依也出了什么意外?
这,这不是她七年前那个小荷包?曾经她爱如珍宝,曾经他笑称这是她的定情信物,曾经她随身携带,可如今小小的荷包已经遍体鳞伤,上面那只绣得面容有些扭曲的□□熊如今全然没有原先的生气,耳朵和脖子上的丝线完全被主人野蛮拆下,随带在布上留下一个个长长的口子,可想荷包的主人在怎样的情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这般无情地将自己昔日一针一线缝制的荷包变得这般惨不忍睹!他惨淡摇了摇头,眼神随即转到荷包的一旁放着的纸上,上面潦草而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从此萧郎是路人!”
想到这里,他一个箭步走到冰儿身边,“既然白芷失踪了,依依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吗?”
内心里还有着那份小小的期盼,或许……她睡过头,或许,她只是俏皮和自己开玩笑,再或许,她只是因为支疏璃那件事而生气于心。
风拂过,高高的梧桐卷起层层绿叶,随风蹁跹而舞,最终划着螺旋的舞步,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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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
他快步走到依依屋内口,双手轻轻举起在离门还有半尺前停了下来。
他平静的眼眸里陡然涂上一层淡淡的哀伤。许久之后,他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一把推开原本虚掩的房门。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有了结果。可是他却幻想着那只是自己的预感,或许……或许会有奇迹……于是,向来冷静理智的他,也在今天这般时候选择了掩耳盗铃。
一切依旧。
正思忖到这里,忽然间冰儿将门推开,慌忙跑进来,跪在宇墨身边,道:“庄主,方才支疏璃找人来说,昨晚大火之后,看管白芷的小厮晕倒,白芷不知去向!现在支疏璃请庄主将纵火之人速速查出。”
宇墨转身,眼眸直逼流云,“在支疏璃院内纵火,无疑两种情况,其一,如你方才所说,支疏璃个人所为;其二,痛恨支疏璃之人所为。不过我倒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些。”说罢他踱步沉思。
宇墨的内心中带着小小的希冀!
“从此萧郎是路人……”他细细沉吟,眼神缓缓越过依依桌前,柜子,床边……
院内出奇地静。安静到宇墨走在院内,脚下厚厚的树叶,一踩发出“簌簌”地响声,竟惊动一旁的鸟儿慌乱地朝着宇墨这边瞧了眼,便扇着翅膀悄悄飞过。
他不敢往后想,侧身闪过站在身边的冰儿,朝着依依院内跑去。
宇墨的声音高了几分,“什么?白芷不见了?纵火……白芷失踪……这一连串的事情必然是一个阴谋!”忽然间脑海里跳出依依的身影。
但愿,她平安无事;但愿,这只是自己的多虑;但愿,她一切安好!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某个夜晚,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带着低低的声音道:“我或许不同于别人,对于那些唾手可得的幸福,总觉得如同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缥缈。我不知道老天会给我多久的眷顾。可是我却知道,如果有一天身边的一切都让我失望透顶,对我而言最终的归宿便是离开。离开本不属于我的生活,本不属于我的世界。”是时,他缓缓扶上她的秀发,给她以一个安定的拥抱。那时,他坚信,他便是她最好的归宿。
她真的选择了放弃自己,放弃一切,带着忻儿和白芷离开?原来,她竟是真的走了!走得那般刚毅,那般决然……
屋内一室寂寥。整齐的床褥上空空如也,干净的桌面依旧摆放着平日里的茶具。
眼前的一切恍如今朝,可是仿佛又不同于今朝。
忽然,他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一处。随即快步上前。
依依和忻儿人呢?
这,属于她原本的香味。淡淡地丁香,一如七年前在京城脚下初见她那般,带着特属于她的气息。
他迈步朝着里屋走去。
来到依依院门口,看着紧锁的房门,宇墨推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事物。
他惶然,眼前闪过曾经的推测。
那种等待有如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宇墨沉吟:“不是单单是你这般猜测,我也考虑过这个事情。可是转眼一想,完全说不通。支疏璃纵火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像她那般阴险的人物,这样损兵折将的事情自然不会轻易做出!”
他拿起,细细看了遍。确实是依依的笔记。
他不知道自己的姿势持续了多久,不知道脑中到底想了些什么。只是保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直到天空那身凄厉的乌鸦声打断了自己的恍然。
流云一脸迷惑,“如果这样推测,恒翼庄除了支疏璃没有任何人有这般心思!”
屋内静悄悄地,风拂过,吹起一地落叶,一室清香随着清风缓缓拂过面前。
可是,没有……他等待了许久,内心中那份期盼的火焰一点一点缓缓被浇灭。如同一个垂死的病人,看着自己病入膏肓然后缓缓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
他总觉得这个事情太过于蹊跷。听冰儿言语,恒翼庄并没有随随便便让任何陌生人出入,尤其支疏璃那院子,他专门让夜隐藏于其中,若支疏璃有任何响动,夜隐必然会向自己禀报。可如今夜隐并无任何消息。按照这样说来应该不是支疏璃所为。那么会是谁呢?
该不会是依依把白芷救走了?内心中他倒是有些自私地希望是其他人将白芷带走而不是依依,如此一来,至他可以对支疏璃有个较好的交待。可是如果是依依救走白芷,事情就不如好办了。一方面,给了支疏璃一个很好的把柄,像她这般的小人正愁没有机会利用,有了这次机会岂不是更好?再者,不仅仅依依身份被动,就连自己也处于极为被动的趋势。现在的情况,调查出事实不是,不好好调查让支疏璃得不到好的解释亦不行。左思右想,他暗自期盼但愿不是依依!
“庄主,会不会是支疏璃故意纵火?”流云鼓足勇气,将自己的猜想说出。
矛盾的内心之中,一方面他期盼着她是打懒赖床不起罢了,推门而入之后便能看见她沉静的睡容;可是另一方面,他不敢面对,亦害怕面对,那份最坏的想法,可能她已不在……
一切都原始如初,可是一切又不同于初。
“原来这都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少有的落寞与悲凉。
他顿了顿,将一直保持姿势的手缩了回来。思量了会儿,又抬起,仿佛一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用那种抬起头来的勇气朝着门敲去。
第182章 第三节依依失踪
冰儿迷茫摇摇头,随即解释:“我们考虑着白芷的失踪不知和依依姑娘有没关系,就带人一起去依依院子敲了敲。谁知,依依姑娘院门紧锁,我思量或许当时天色尚早,姑娘休息着,也不便在打扰。”
往日里嬉闹的院子,怎么会现在这般冷清、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