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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宇文堇开口还想解释,却被宇文帧博厉声喝止,“够了!堇儿,你太让朕失望!没想到你竟固执到此地步!你现在还想劝朕撤军?大部队全部已经去了边界那边,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们有进无退!把你那些幼稚的想法永远吞进肚子!你明日打理好一切就去边疆,记住,朕是在命令你!没有回旋余地。好了,朕累了,跪安吧!”宇文帧博疲惫地转过身,朝着另一边卧榻走去。
呃,以前对圣延国描述太少,最近慢慢补上^_^
宇墨抱臂立在一旁,眼神似笑非笑,仿佛要亲眼看到揭穿宇文堇真实面目之后依依的反应。
可是纵使自己不愿意又能如何呢?生在帝王之家,注定了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身后是背负了太多,所以往后的路即使再艰难他也必须坚持下去。坚持……坚持……他迈出的每一步看似都是那样的勉强,每一步都那样艰难,就好像面对人生的分岔口做出坚定的选择,要下很大的决心。
“不可能!宇文堇一直都反对战争,怎么会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我不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对!一定有!”她笃定地说道,“我要去问问宇文堇!”
看到宇文帧博那双眼睛直直盯着自己,他明白,其实父皇盛怒的背后有一丝小小的失望。父皇是希望自己能够利用这次机会,收回那些曾经丢失的领土,同时通过这样的机会提高自己的声誉,为将来登上太子之位打下坚实的基础。可是他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并不是像父皇那般想象简单的。尤其自己前些日子从京城一直到南京这几日,他清清楚楚看到两国边界百姓遭受着多大的苦难。一路上,只要自己提起从京城而来,众多小城百姓纷纷打听流传有关战争的事情。从他们恐惧的眼神里,他分明看战争于他们这些平民而言,那便是今生最大的劫难!从来没有感觉到那种翻云覆雨的权利握在手间,一个小小的动作在民间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原本背对着宇文堇站的宇文帧博忽然间转过身子,反而问:“怎么,你难道不希望一报曾经的耻辱?”说到这里,宇文帧博忽然间眼神变得无比犀利,暗淡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份失落,“朕原本以为你理会朕方才所说话的真正含义了,没想到……哎,朕这样匆忙地叫你回来,给你讲圣延国以前的故事,并不是让你简简单单听过去就是了。堇儿,你知道那些历史是什么?是耻辱!是我圣延国的血泪史!我宇文家族的人为了等待收回国土这天,整整等了五百多年!五百多年啊!”他说到这儿,两鬓的青筋微露在外面,头上的流苏因为身体的剧烈晃动而发出阵阵响声。
依依直直立在那里,恍惚之间依然不敢相信事实,她明明记得宇文堇前些天还站在自己身边,信誓旦旦地说支疏璃阴谋和阻止宇墨开战之事,那样坚定不移的眼神,那样无奈而真挚的语气,他分析支疏璃所作所为头头是道,可是现在却又亲眼所见圣熙国的下战书,这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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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在你心目中那位完美无瑕的宇文公子都做了什么!”
如果,几十年后,当坐在高高龙椅之上的换作了自己,他是否也会像父皇那般不近人情?高高的大殿之上,空旷而孤寂,有谁能够真正陪自己走过这漫长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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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萧宇墨一把将圣延国对圣熙国的下战书放在依依身前。
他孑然转身,锦袍华衣,广袖薄带,翩翩风姿却抵不过黯然的神色,抵不过那纠结在眉心的惆怅。
依依迷惑地拿起下战书,迅速看完,不太相信,“这……是宇文堇他们圣延国写的下战书?是不是弄错了,或者是支疏璃下的套?”
第146章 第二节釜底抽薪2
“这是宇文堇父皇宇文帧博亲笔书信,上面连玉玺印章也有,能是假的?柳依依,你未免太幼稚可笑了吧!”
宇文帧博盛怒,长袖一挥,一把将身旁一人多高的青花瓷器打翻在地上,用一双颤抖的手指着宇文堇,“堇儿!你在教育朕?好!现在翅膀长硬了,竟然敢用这样说教的口气给朕说话!什么旱灾,瘟疫,你以为朕没有考到这些事情?如果朕将这些圣延国历史公之于众,一方面揭露熙岚两国真实面目,一方面能够增加我圣延国士兵士气,同时我方利用这个借口出征圣熙国,必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就算是他两国联合,朕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军事准备,在两国边界朕早已经让你皇叔和封疆大将军黄信去那边准备。现在大部队都已经到达边疆,你在朕面前竟然说不想打仗?这战争的事情,哪里是那样简简单单说去就去的?就算是朕不愿打,她圣岚国那边还不知道用什么技俩挑起战争,‘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样的道理你也不懂?”
回到府邸那一刻,从他口中说出那句“出征”的话语时,他便知道,这样的人生,和自己昔日想要的已经相差太远太远。
依依使劲摇头,挂在耳垂上晶莹剔透的珍珠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宇文堇默默跪下,道过安,抬头之际,他忽然感到方才父皇对自己所说的话,完全是以一位帝王身份睥睨天下的口吻。他不禁讶然,原来再深的父爱也终究抵不过君臣之道!难道身为国君,真的为了天下,可以不择手段?
宇文堇一见宇文帧博的样子,心知他必是有一腔怒火,才会如此。可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抬头朝宇文帧博看去,只觉眉睫皆寒,一时不敢直视。他欠了欠身子,道:“父皇,可是,战争哪里是像说话那般容易?最近原本就听说南方收成不好,闹旱灾!前些天我在南京听说巴蜀之地又有瘟疫出现!巴蜀之地难民纷纷逃离至鄂湘一带,而难民的流动又引起瘟疫的滋生蔓延。如果现在执意开战,儿臣认为必然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如此一来,动乱的情况也会引起百姓对我圣延国的质疑,近两年来,军营征召士兵里,多以巴蜀鄂湘士兵为主,如果他们听说了家乡动乱不堪,势必造成军队士气下降,最后也许……”宇文堇看了一眼沉着脸的宇文帧博,勉强鼓足勇气继续道:“最后也许会出现士兵倒戈的情况!父皇,我自小就听您告诉儿臣,‘为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安,不患贫而患不安。该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顾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父皇难道这些话您都忘了吗?”
挑灯看剑,沙场点兵,马踏关山,横扫千军,总有人看见这身披甲胄的王者睥睨天下的霸气,可是又有多少人了解这背后的隐藏了多少血腥风雨的冷酷无情。他感觉自己每走一步就朝着战争与冷漠走进。倒不是自己害怕战争,他而是害怕自己在步入战争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走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漩涡。权利和利益背后终究要牺牲掉善良和良知,让人变得残忍。他一直以来最敬佩的父皇,为了权利和江山,终究选择了用战争来征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