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中邪(3/8)

    手指微动,忍住骤然涌起的想抽烟的欲望,过了许久,他背对着池青焰,闭上眼说道,“阿焰,你以前可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困惑过。”

    池青焰抬头看他的背影,“哥。”

    池青烟转过身,看着身在局中却浑然不知的弟弟,心头一阵苦涩掠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你再好好想一想,你有对别人这么上心过吗。”

    见人怔住了,池青烟敛眉,继续笑着道,“他在以为你不喜欢他之后,对你冷淡,而你也对他的态度这么介意,难道不就说明了你们是互相在乎的吗?”

    “可是我觉得他不喜欢我,我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池青焰摇着头,直觉事情应该没有池青烟说得那么简单。

    “事做错了可以弥补,现在首要的是看清你自己的心。”池青烟状似耐心地对池青焰指点迷津。

    像是领悟到了什么,池青焰猛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繁复精致的地毯花纹,眼底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流过,一会儿不可置信,一会儿又是后悔不迭,刚沉下的嘴角很快又弯了起来,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慌张地将嘴抿成一条直线。

    池青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猜到他已经认清了许多,忽然觉得这屋子的氧气似乎越来越稀薄了,又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才缓过那阵轻微的窒感,“刚好周末,在老宅也清净,趁这两天你就在这好好想清楚吧。”

    哥哥的建议总是没错的,今晚对许多事恍然大悟的池青焰也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去理清思绪,他一脸感激地看着池青烟,“知道了哥。”

    胡乱地点了点头,池青烟不敢再看他的表情,毫不迟疑地离开了池青焰的卧室,等回到了自己房间,他背靠着门,双眼呆滞放空了好半天。

    直到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池青烟才面无表情地回神,将它从兜里掏出来,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刚想锁屏,手却不由自主地点开了一个被自己上锁了的相册。

    是一张谢央南的侧颜照,是自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

    那天他刚祭拜完父母,明明很难过,却依然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在车上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开到家了池青烟没立刻叫醒他,坐在一旁安静地看了他半晌。

    这么个长相斯斯文文,性格也温柔的人,谁能想到,在少年时就同时失去了父母的羽翼,被迫早早接受冷漠的现实,却还能怀着简纯与坚强走到现在。

    虽然弱小,却不软弱。

    看着看着,突然有种急切地想要见到真人的冲动,没有一秒犹豫,池青烟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也没开灯,就这么摸黑下楼,独自悄然离开了池家老宅。

    时针已经转向12点,谢央南在没有被骚扰的情况下,一向是早早就上床了,此时正睡得正酣,模糊间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重量,费力地从梦中醒来,都不需要睁眼,就猜是池青焰在搞鬼。

    “你又发什么疯。”谢央南的喉咙干渴,说出的话也哑哑的。

    池青烟已经将人给扒光了,正伏在人身上,疯狂地吻着他胸前每一寸肌肤,碰到那已经硬了的两点,却不敢下嘴咬,他怕留下痕迹,嘴里不停轻声呢喃,“谢央南,谢央南……”

    见人不停地唤着自己的名字,谢央南还以为他是急着想做,虽然不满他大晚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吵醒自己的行为,但还是将人推开了一些腾出空间,然后双腿分开,主动圈住了池青烟的腰。

    他语气里满是倦怠,“成天就会发情,昨晚做那么多次还不够吗,我好困,快点做完睡觉吧。”

    嘴里还含着乳头的池青烟听完一愣,这话似乎在自己的梦中出现过好几次,他鬼使神差地问,“谢央南,你是不是又被射了一肚子精液了?”

    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故问,谢央南轻哼了一声,刚要说话,就感觉自己的下体一胀,粗长的性器已经插进来了。

    前戏还不够,但是好在这几天都被池青焰全力滋润着,只稍稍捅几下,就能勉强把鸡巴给整根吃下了。

    池青烟感受着被紧致小穴包裹吮吸的快感,他轻叹了一口气,在谢央南耳边轻轻道,“谢央南,晚上陪陪我吧。”

    最后再陪陪我。

    从头到尾,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见不得光的。

    那天的源头虽然带着被迫的味道,但是之后的主动与隐瞒,依旧是避免不了的心虚与理亏。

    池青烟从不否认自己的错误,至于做出那样选择的原因,也是出于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的的念头,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秘密,接受伦理与道德的审判,也比被池青焰知晓,身为亲哥的自己竟无意间侵犯了他的人,被谢央南知道,他和另一个男人做过爱,接受这难堪残酷的后果要来得好。

    可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那个拥有独特的身体,并且和自己经历第一次肉体交融的人,那个每晚都出现在梦中,诱惑自己一次次做出错事的人。

    心底的渴望总是与理智背道而驰。

    他就像是个滚轮,身后的力量轻轻一推,他就会不受控地向前转,想要的,不想要的,统统加塞到了他身上,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现在好了,唯一能够支撑他卑劣欲望的借口也没了。

    自己的弟弟还是喜欢上了谢央南。

    他本来就是个站在刀尖上的小偷,现在再骗不了自己,脚下的单一锋刃变成了刀山火海,彻底打破了他所有妄图的念头。

    他该退出了。

    只是在这最后时分,他还是卑鄙地想要占有谢央南,仅限今晚。

    趁池青焰还没说出口,趁两人的关系还模糊,让他再放纵最后一次吧。

    吻上了谢央南微张的嘴,池青烟睁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地感受着身下人迷离的表情与唇舌的微甜。

    明明那么困了,还主动张嘴任由自己扫荡,还自发地抱着他的脖子,尽力吃下他的性器,自己都还没怎么动,他嘴边就已经溢出了浅浅的叫床声。

    池青烟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低估了谢央南对池青焰的亲密与顺从,这让他心里止不住涌上一股酸涩的嫉妒,可这嫉妒却无名无份,无处宣泄。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就好了。”

    池青烟对着脸上写满情欲的谢央南说话,可是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望着两人之间虚空的一处,“那样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争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谢央南眯着眼,眼里只有男人不停在自己上方晃动的喉结,理解不了他说的话,只泄愤般轻轻咬了一口那块凸起,“王八蛋……顶得太用力了,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要遇见你。”

    谢央南的心里话在池青烟的耳里听起来却像是在打情骂俏,他忍下喉结被咬的麻痒,苦涩一笑,违背内心顺着他话头接到,“知道了,你以后遇不到我了。”

    听惯了男人在床上无所不用其极的哄骗手段,这句话听着也应该是在做作地装可怜,可是谢央南却敏感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明显压抑着什么情绪的一张脸。

    “池青焰,你怎么…啊!轻,轻点啊……”

    嘴边的话被池青烟突如其来的狂顶撞散,他看着表情从隐忍到凶狠的池青焰,才没一会儿,就被干得什么都忘了,只知道向两边敞开腿,无条件接受那又硬又烫的鸡巴不停地插进自己的身体深处。

    谢央南觉得今晚应该是自己度过最漫长的一晚。

    池青焰活像是个电动打桩机,只要插上电源,就能不知疲倦地硬着,拉着他不停地做,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浴室里,最后又回到了床上,每次结束没多久,就又开始折腾来折腾去,直到窗外泛白,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池青焰,你疯了。”谢央南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又沙又哑,他觉得自己的下体好像失去知觉了,“和几百年没做过爱一样,你就不怕肾虚吗?”

    池青烟没回答,其实这一整晚他都没怎么说话,他的眼白已经爬上了血丝,却一点睡意也无。

    像是魔怔了,只知道把自己的东西送进谢央南体内,妄想在他身上留下看不见的气息,烙下属于他的隐形印记,千方百计想让这具身体记住自己。

    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将最后的精液射进去,池青烟没立即拔出来,而是从背后抱着已经晕过去的谢央南,低头亲吻他的后颈。

    尽管他百般不愿,但逐渐爬升的太阳还是无情地昭示着,这场末日前的狂欢,要结束了。

    前几天难得下了场小雪,路旁大树的叶子已经掉得一片也不剩了,光秃秃地,人站在底下它连一点阳光都遮不住。

    风刮过来也有些刺,教室里的窗都不约而同地关得紧紧实实的,大教室里没空调,一个个都瑟缩着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个圆球。

    谢央南一向怕冷,早就自觉地穿上了最厚的羽绒服,因为平日里手脚总凉得像冰块,现在出门还要带着手套才行。

    然而此时左手的手套却被无情地丢在了桌柜里。

    谢央南弯了弯手指,手被池青焰摸得发痒出汗,他警告般瞪了眼在旁边捣乱的人,作势要收回手,却被人再次警觉地牢牢抓住,还五指紧扣起来。

    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非要拿着他的手玩,谢央南被烦得叹了口气,没再管他,转头认真地听起了期末的考前重点。

    池青焰见他不看自己了,又偷偷地捏着人指尖玩,原本冰凉的手已经被他捂热了,指关节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池青焰觉得自己肯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总看不够谢央南,还放着休息时间跑来这儿玩人手指。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下午只有两节选修课,上完后谢央南就说打算到图书馆复习,这让本想把人带回家的池青焰脸上露出些微可惜的表情,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还主动把他的书包给扛在了肩上,一副要继续当跟屁虫的样子。

    谢央南见甩不掉他有些郁闷,不过也只是一言不发地闷头往前走,顺便不停地拍开池青焰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的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向来鼻孔朝天的池青焰哪受过这窝囊气,当初上了谢央南都是来硬的,现在好不容易开了窍,想学着温柔点,可谢央南还是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池青焰又是泄气又是羞恼,没想到自己上赶着竟然还被嫌弃,向来可都是他甩别人脸的时候,也只有谢央南敢冷脸给他吃钉子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脚步就稍稍慢了些,等那阵不满劲儿过了再看,谢央南已经走出好几米了。

    刚想加快步伐追上人,余光就瞥见了旁边篮球场上方出现的虚影,眼睛一眯,等看清是什么之后,立刻焦急地边跑边朝前头的人喊,“谢央南!小心!”

    谢央南本来不想理人,但是听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于是便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见池青焰正面色狰狞地向他跑来。

    他跑得极快,就像是草原上正在捕食羔羊的猎豹,转瞬之间就要来到自己面前,谢央南的注意力被他完全吸引,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池青焰抬起手,随即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物体碰撞的声音。

    咚咚咚,刚才收紧了的心脏突然放肆地跳动了起来。

    池青焰还在旁边喘着粗气,谢央南看着远处还在跳动的篮球,又看向围栏内正站在篮球场边的男生,抿了抿嘴,思绪突然跳跃了起来。

    “哥们儿,实在抱歉啊!一下没注意给飞出去了。”篮球场里的男生们抓着钢丝网,抱歉地朝外头的两人笑了笑,没敢叫他们把球扔进来,而是让人出来找。

    谢央南还在想着什么,池青焰先不乐意了,他直起上半身就朝里头吼,“打球小心点!要是真的砸到人怎么办啊,脑子坏了你赔啊?”

    许是他脸色太臭,气势又盛,篮球场里的男生们本就心虚,被骂了也不太敢吱声,只一味地点头,周围围观的人也作鸟兽散了。

    池青焰心里还有些后怕,鬼知道他在看见那颗球刚好要落在谢央南的后脑勺时,吓得心脏都好像要移位了。

    他走近谢央南,轻轻搭上了他肩膀,这回倒是没遭到人反对。

    看他表情不太对劲,池青焰歪着头问,“怎么了,吓到了吗?”

    谢央南瞥了他一眼,实在很难将刚才还恶狠狠骂人的声音,和此时压着音调,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声音联想到一起。

    这么紧张我做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面上平静道,“没有。”

    “哼,怎么没有,你肯定吓到了。”池青焰不信,“连腿都迈不开了,只知道傻傻地站着,要不是我动作快,你估计又得进医务室了。”

    “哎,我刚才的英雄救美帅不帅?”池青焰还在臭屁。

    谢央南做了个深呼吸,但见他还在唧唧歪歪,没忍住,弯起手肘就是朝人腰侧一撞。

    “没记错的话,我上次进医务室,就是因为你吧,而且这次要不是你喊住我,那球应该也不会砸到我。”

    池青焰瞪大眼睛,另一只手摸了摸被顶的地方,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反驳,“那…那我都不是故意的啊。”

    “你要是故意的话,那我估计就不是进医务室这么简单了。”谢央南冷哼了一声。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池青焰挠着头,然后故作随意道,“而且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了,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这种话被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摆明了不可信,谢央南努力忽略心里腾升的一丝异样,加快脚步钻进了图书馆。

    然而他进了图书馆第一件事不是找位置复习,而是将池青焰拉进了楼道角落里一个隐蔽的杂物间。

    等关上门池青焰还愣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感觉下体被一只手给按住了,他甚至还听到了自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伸手挡住了谢央南的动作,池青焰的呼吸有点不稳了,“怎么了?”

    谢央南抬头看他,“你不是想做吗,还等什么?”

    突然被盖了一口锅的池青焰有些迟疑,“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了?”

    “你不想做,那你今天一直黏着我做什么。”谢央南没管他的阻挠,依旧将他的裤链给拉开了。

    见人还想将自己的小兄弟掏出来,池青焰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紧贴的身体压住了他作乱的手,“那你呢,你想要做吗?”

    谢央南静静地抬头看他,嘴角微弯,“没想到你竟然会问我想不想。”

    感觉出他话里似乎有讽刺的意味,池青焰皱着眉,强压下被勾起的蠢蠢欲动,耐着性子道,“如果你不想,就不做了。”

    说罢他放开了谢央南,还把自己的裤链给拉上了。

    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谢央南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见他真的没有继续的打算,这下是真的难以理解了。

    这好像还是池青焰第一次拒绝做爱。

    如果不做,那自己还把他带到这里做什么?

    猜错男人想法的谢央南难得地手足无措,他没敢看人的表情,低着头下意识就想夺门离开,可是刚动作,手腕就被池青焰给拉住了。

    “走什么。”池青焰将人拉回来,心想既然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没理由再逃避了,“谢央南,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谢央南的眉头拧紧,他看着男人拉着自己的坚实手臂,好半天才道,“你说呢?”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也太狡猾了,池青焰刚想再问,就听谢央南继续说着。

    “你强势、自大,总是自以为是,只要想要了,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强迫我做,你知道吗,你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玩物,从不在乎我的看法,如果有人这么对你,你会怎么样?”

    “我……”池青焰从没想到,自己在谢央南眼里会这么不堪,这么一无是处,让他暗藏的期盼试探碎了个一干二净。

    他想说没人敢这么对他,而且自己没有把他当作玩物,但是一细想,以前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并怎么清白,迟来的醒悟让他连辩解否认的底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察觉谢央南想把他的手挣开,立刻用了点力抓得更紧了些,“每次干你你不都是一脸不乐意的吗?但是被鸡巴一操,你就乖了,下面还会不停地夹我,我以为你只是嘴上不喜欢……”

    看他表情不太对,池青焰连忙弥补道,“那这样,如果以后你不想做,我还强迫你的话,你打我好了,往脸上打,我不躲,行不行?”

    谢央南听着听着都快把眼睛给瞪出来了,头皮发麻,手臂上还不受控地起了鸡皮疙瘩,这人说的几句话都不知道让他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了。

    见人仍旧不吭声,池青焰以为他还不满意,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竟然还不满意?

    他憋了这么久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刚扑腾起来的稚嫩心思就这么被谢央南的冷酷指控给干趴下了,他舌尖捅了捅口腔内壁,放开了谢央南的手。

    “知道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不缠着你就是了。”池青焰明知自己在说气话,但是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还是没捂住火,气急之下径直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原本因为另一个人存在而显得偪仄的空间似乎突然空旷了不少,谢央南闻着空气中有些霉味的尘埃,表情怪异地在原地又待了许久。

    他实在不理解池青焰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自己这么说他,按理来说不应该气急败坏把自己干一顿吗?解释什么,妥协什么,他需要对自己做这些吗?

    那种古怪的情绪又来了。

    池青焰走的时候门没关紧,被风一吹就开了条缝,晃神半天的谢央南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吹进来的刺骨寒风,他紧了紧大腿,忽然察觉到下体的濡湿,咬紧下唇,脸上浮起难堪的红晕,连忙拾起地上被池青焰落下的书包,出门逃似的进了最近的厕所。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连期末考都结束了,谢央南都没再见到池青焰,这时他才意识这人是来真的。

    说不缠还真就不缠了,挺有本事的。

    谢央南看着手机上两人停止在那天的聊天记录出神,耳边突然响起了陈渡的声音,收起手机,抬头一看果然是,于是拉开旁边的凳子招呼人坐下。

    这是他们这学期的约的最后一次晚饭了,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两人也要临时散伙了。

    陈渡是邻省的,要回老家,刚坐下没多久他妈就打电话来问他行李都准备好了没,聊完闲话末尾还不忘催他赶紧回去,家里还等着他一起买年货。

    “哎,好烦。”陈渡放下电话,一边吃拆筷子一边抱怨,“每次放假人都多到爆炸,行李箱都没地方放,只能放在椅子前面,腿都伸不直,坐那三四个小时人都能废了。”

    谢央南在一旁听着,都不用他搭腔,陈渡也能继续絮叨,“想晚两天回我妈还不同意,真是的,现在说想我,催着我赶紧回去,等我到家没两天,她就要开始嫌弃我了,更年期的女人啊,真可怕。”

    谢央南笑了笑,他眼前满是刚出锅的面条散发的热气,烟雾缭绕地,看不清坐在对面的陈渡的表情,却也能从他对妈妈的抱怨口吻里听出些家长里短的烟火味道。

    他突然有些羡慕。

    羡慕那个可能需要承受劳累的旅途终点站,羡慕那个万家灯火里专门留的一盏灯,羡慕那个在瑟瑟寒冬里大家会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火锅的温暖。

    即使过了这么久,也仍然习惯不了孤单。

    谢央南忍住鼻头突来的酸涩,低下头吃了一大口面条,等咽下后才缓了过来,他看着漂浮在汤上的葱花,笑着转移了话题,“等开学了,你人来不来无所谓,特产一定得到啊。”

    陈渡装作生气的模样,“好你个谢央南,吃的竟然比兄弟还重要啊。”

    “现在知道还不晚。”谢央南顺着接话。

    陈渡:“……”

    嘴贫的后果就是陈渡耍赖让谢央南买单。

    笑着和人说了再见,谢央南缩着脖子,手揣着兜,站在了面馆门前看着陈渡离开,等人在街角转了个弯不见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身后是店里亮堂的光,外面却是漆黑一片,谢央南站在那儿,那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黑影,许是错觉,他觉得身后似乎比身前要暖和一些。

    可总归还是冷的。

    谢央南哈出一道白气,看着它又逐渐消散,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又抬头望了望夜空,却没发现月亮。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谢央南心想。

    跺了跺脚,脚趾已经冷得有些发僵了,这里不适合停留,他该回家了。

    屋里和外头的黑如出一辙,谢央南没开灯,借着窗外别人家的光,脱了鞋脱了外套,走到客厅摸到遥控器开了空调。

    蜷缩在沙发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茶几上的果盘里放了好几个橙子。

    有圆的,也有椭圆的,个个都很饱满,只不过谢央南一向不喜欢吃,他不喜欢用刀切,也不会用手剥,吃起来还酸滋滋的,只有池青焰那家伙才会喜欢。

    池青焰……

    拿出手机,仿佛在期待什么,可点亮屏幕后,仍旧只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呵。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单单只是泄欲的工具啊。

    将手机用力砸进了沙发里,谢央南面无表情地起身,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客厅依旧暗着,只有浴室门里透过磨砂的玻璃照出暖黄的光,还有里头若隐若现的人影,只要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喘声。

    下体被粗长的仿真硅胶玩具插着,谢央南要手扶着潮湿的墙才能站稳,另一只手握着外头的底端,一直不停地抽插着。

    他能用肉穴清晰地感受到那上面的形状与纹路,感受它在体内不停地来回摩擦,而下体的淫液也像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流。

    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快感。

    身体还在拼命叫嚣着欲望,心里却是无止境的空虚与寂寞。

    他想被人亲吻、想被插入、想被粗暴地对待了,就像那天一样,想有人在自己心情无比低落的时候,能让他汲取到灼热的体温。

    手里的玩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脸上也挂上了两道泪痕,这种止不尽的痒像是吞噬了他的神经,要不然,他怎么会坐上了开往池青焰家的计程车。

    可等真的站在了他家门口,谢央南又变得踌躇了起来。

    那天还义正言辞教训了人一通,现在却屁颠屁颠找上了门,这明晃晃的打脸行为让谢央南的脸火辣辣的疼。

    被冷风一吹似乎精神了许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的行为有多么地不合常理,谢央南软着腿急忙后退,脚步凌乱,等电梯一开就一股脑儿地钻了进去,却意外撞上了正要出来的人的胸膛。

    池青焰低着头看着捂着脑门的谢央南,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无论是不是,把人带回家就对了。

    池青焰上前一步,弯下腰直接把人抗在了肩上,然后大踏步地往家走,动作快得谢央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床上了。

    “你……”谢央南刚要说话,就被池青焰给吻住了。

    他的气势依旧摄人,他的行为也强势地可怕,而他的舌更是滚烫得不行,还带着浓烈的酒精气息。

    可是谢央南一点挣扎也没有,只是把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假意推拒,而池青焰见人如此乖顺,更是恨不得将整根舌头都塞进谢央南的嘴里。

    不知吻了多久,谢央南觉得自己的唇都有些刺痛了,可是池青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明明顶着大腿的那根东西都硬得不行了,可身上的人还是只知道亲。

    用了点力将人推开,谢央南舔了舔唇,果然肿了。

    “你喝醉了吗?”进来的急,没开灯,谢央南只隐约看到池青焰的脸有些红。

    “没有。”池青焰拿开谢央南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起了点身,用一只手按住了太阳穴,“不过头有点晕,香槟后劲太大了。”

    “哦。”谢央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想动一动,可大腿立马就蹭上了那处坚硬。

    “别乱动。”池青焰咬着后槽牙警告,“不想被老子操就老实点。”

    明明是个禽兽,现在又做什么正人君子。

    在这种时候谢央南实在说不出自己想要,你不要忍了这种羞耻的求欢,他气恼地将人翻开,想要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压压火。

    可马上就被池青焰拦住了。

    他坐在床上抱着谢央南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语气有些委屈,“你不要走。”

    谢央南愣了愣,没动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池青焰闻着谢央南身上的浅浅的沐浴露香气,从酒精带来的晕眩中好不容易抓住了重点,“你洗过澡了,怎么还想起到我这儿来的。”

    被人戳中要害,谢央南有些心虚,但是很快就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来找东西,我好像有东西落在这儿了。”

    “什么东西。”池青焰问。

    “戒指,我妈妈的戒指。”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即放开了谢央南,“那你找吧,你还记得落哪儿了吗?”

    本来就是自己找的借口,为了体现真实性他还真的从家里顺了一枚戒指,不过那是自己随手买的,至于扔哪儿了,谢央南看了看卧室,他自己也忘了。

    既然说了,那还是得装模作样找一找,谢央南开了灯,看了眼脸颊红润的池青焰,现在才发现他竟然还穿着西装。

    他本就身材健硕,长手长脚的,此时还穿着最凸显男人魅力的西装,都不需要刻意摆出姿势,只是坐在床边,专注地盯着自己瞧,谢央南就觉得自己已经被那眼神干了一通,浑身和过电了一般。

    手微颤地翻找着桌上的书本,谢央南心不在焉地用余光瞥着那条长腿,看着看着,晚上洗澡时未能满足的性欲突然横冲直撞了起来,恍惚间小腹一酸,直接让他软倒跪在了地上。

    为了不被发现端倪,谢央南立马趴在了地上,装作在地上找戒指的模样。

    他这一趴,屁股就顺势翘了起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很有问题,但谢央南却咬着唇没换,甚至还故意将屁股对准了池青焰,腿也张开了。

    这姿势才刚维持几秒,那刚刚还坐在床上的人转眼就来到了身后,池青焰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大屁股,再也按耐不住欲望的驱使,狠狠地上前捏了一把谢央南的臀肉。

    “妈的。”池青焰五官扭曲,强压着冲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谢央南,你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我吧,今晚无论如何,我都操定你了。”

    刚说完谢央南单薄的睡裤就被他扒了下来。

    池青焰蛮横的狠话不但没有吓到谢央南,反而还正好如了他的意,被他一碰,整个人都热了,赤裸的大腿因兴奋而颤抖,粉嫩的穴也早已泥泞一片,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差点就要在男人面前泄出来了。

    晚上喝了不少酒,池青焰现在正好是口干舌燥的时候,没空思考为什么他还什么都没做,这口穴就能湿成这样,他只知道这不断往外淌的水就是他的解药。

    双手一起上阵,将那充血肿胀的阴唇用力往两边扒开,将里面的阴核和小洞完全暴露了出来,池青焰毫不犹豫地低头,将脸整个埋了进去。

    被禁锢已久的野兽终于被放出,压抑的欲望呈倍数增长,嘴对着穴口一刻不停地拼命吮吸,外头的水被他喝完了,就伸舌进穴里勾,手指也一直扒着阴唇不放,甚至为了能让舌进得更深,还将外阴的肉扯到再无法拉开为止。

    虽然每次很久没做之后,池青焰的动作都会格外鲁莽一些,但今晚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那压迫感更胜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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