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中邪(1/8)
心不在焉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谢央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五花八门的频道上,他像是害怕被人发现的偷窥者,只小幅度地侧头,小心地盯着在餐厅桌上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按着键盘的人。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认真起来还是很耐看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谢央南心里一突,赶紧回神给自己扇了轻轻的一巴掌。
中邪了中邪了。
这家伙,也只有在玩什么电脑游戏才会这么专注吧,长得再帅,常常发疯也是硬伤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谢央南裹紧了身上的小毯子。
他的叹气声很轻,但仍然被池青烟给捕捉到了,他看了会儿乖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谢央南,起身倒了杯水,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了,还不舒服?”池青烟想掀开毛毯看一看。
身下还光溜溜的,谢央南连忙把他手抓住了,“没,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池青烟审视地看着他,见人确实不像是难受的样子,这才直起腰,揉乱了他的头发后转身要回到座位上。
看着男人放在一旁的水杯,心里直觉有些怪异,这人最近真的细心体贴到反常了。
不过思来想去,发现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谢央南给他找到了合理的缘由,那就是这疯狗成熟期比别人晚,现在才开始有个人样了。
被自己的形容逗得想笑,谢央南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思忖片刻,还是对男人说了自己本不打算告诉他的事。
“池青焰,我明天有事儿请假了,你下课后别来等我了。”
“怎么请假了?”池青烟问。
谢央南就知道他会问,所以也没瞒他,“是我爸妈的忌日,我要去看他们。”
池青烟转头看他,见他面上虽然是云淡风轻的,但手却紧紧抓着腿上的毯子不放。
又逞强了,池青烟想。
很奇怪,他一向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和谢央南也是因为误会才变成现在这种情况,本该只将他看作成一个发泄情欲的对象的,但越了解越发现,这人是真的简单单纯到过分了。
做爱的时候乖巧听话,让做什么都会尽量配合,虽然有时也会因为过火的行为恼怒,但只要肯低声下气地哄哄他,他就会心软说不了重话了。
这次为了惩罚他勾引自己,也为了惩罚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才会狠心将他的穴打成那样,明明不适到连路都走不好了,最后还愿意让他这个罪魁祸首给他上药。
太犯规了。
所以池青烟几乎没有犹豫,“明天我陪你。”
谢央南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连忙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
只深深看了他一眼,池青烟没多废话,看着电脑上快结束的报告,点了保存后将电脑合上,然后起身走到谢央南跟前,伸手弯腰,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谢央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害怕掉下去,只好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干嘛?”
池青烟没回答,而是将人带进了卧室,轻轻地把人放上床后,就在一旁拿起了遥控,像是有目的性地寻找什么。
然后谢央南就看见电视上出现了一张血淋淋的脸,还伴随着恐怖片的专属尖叫,还是带立体环绕的那种。
下一秒谢央南就迅速地将自己埋进了被子了,连头都不露,声音颤抖,“你你你…你点开这个干嘛?快点关掉!”
池青烟见被子隆起的小包,笑着也躺了上去,伸手一捞就连人带被子全都抱进了怀里。
“这么怕?”他笑道,“其实看看恐怖片挺好的,这样满脑子都只想着害怕,就顾不上别的了。”
“说的什么歪理。”不过他好像确实没心思想别的东西了。
谢央南被他这样搂着,在被子里呼吸困难,无奈只好将头探了出来,差点撞上了池青烟的脸。
谢央南发现,两人除了在做爱的时候会做尽最亲密的事,但在情欲以外的时候,很少会有这么近距离的对视。
灯还没关,谢央南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上的纹路,还有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他轻轻勾着嘴角,笑得是与他平时性格格格不入的温柔,不过在此时,好像又什么都会是合理的。
心脏不受控地突然扑通扑通乱跳,脸上的热度好像也在升高,谢央南慌乱地移开视线,开始在被子里挣扎,“你放开我,好热。”
见他真的热到脸红,池青烟便松开手,让人从被子里解脱出来。
谢央南刚接触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瞟,正好看到电视里的鬼现身的场景,吓得他瞬间又回到了池青烟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肩上死活不肯出来。
突然被人用考拉抱的姿势压在自己身上,池青烟好笑地圈住了他的腰,“其实这个鬼长得还挺清秀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脸上全是血你还能看出他好看不好看?”谢央南快败给他了。
池青烟被他害怕的反应逗得一直笑。
电影还在一旁放着,谢央南根本离不开人,只要尖叫一响,或者有其他什么动静,谢央南就会被吓得一抖,长手长脚将人粘得死紧。
直到影片进入后半段,拆穿鬼是众人合扮的,那刺耳恐怖的音乐和音效才安分下来不闹了,怀里的人也松弛了下来,直到片尾又突兀地出现一声诡笑,他都没有再动。
池青烟低头撩开他的刘海,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轻轻地侧身将人放在床上,看着他睡得软乎乎的脸,池青烟情不自禁地想亲一亲他柔软的唇,刚要碰上,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怕将人吵醒,池青烟不悦地拿过床头的手机,刚想挂断,却发现是池青焰打来的电话。
眼神一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又看了眼睡得正熟的谢央南,才利落地下床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的客厅。
“喂,哥,还没睡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
“嗯,还没。”池青焰坐在沙发上,拿起刚才谢央南喝过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买到隼了!”池青焰在那头兴冲冲地说,“好家伙,这车在第二天才肯展出,一试驾我就下单了!不愧是我心心念念的宝贝。”
“买到就好,也不枉费你特地飞一趟国外。”
“哈哈。”池青焰得意地笑了,然后才顺便问了一句,“这几天学校没事吧?还好有你能顶我,不然要是被那老头发现我又翘课了,铁定会让我挂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演起对方来,除了爸妈,谁能分得出来?”
“也是。”池青焰点了点头,又道,“再一天就周末了,我打算找我朋友玩两天,等周日晚上再回,哥你再帮忙一天,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对了,我一定要给你展示展示我的隼,它跑起来简直帅飞了!”
“好啊,等你回来,路上小心。”池青烟应道。
等挂了电话,池青烟仍在漆黑的客厅里坐了许久,强忍住想吸烟的冲动,起身回了卧室。
掀开被子搂住了睡得暖烘烘的人,池青烟闭着眼深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气味。
是很轻、很淡的幽幽草木香。
池青烟又吸了几口,才调整姿势让人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摸着他腰间光滑的肌肤,池青烟轻叹了一口气。
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意识慢慢回笼,眼睛还睁不开,在枕下摸索着,找到手机后按亮了屏幕。
勉强撑开一道缝,发现已经八点多了。
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连梦里好像还存着那份惊惧,醒来手脚就和跑了马拉松一样酸酸软软的。
翻过身,旁边是空的,谢央南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进了浴室洗漱,等收拾好后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结果刚出房门,就见池青烟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谢央南惊讶,“你怎么还在?”
池青烟听见声音后抬头看他,见人醒了,便道,“早餐在厨房,你先去吃。”
半信半疑地到了厨房,发现桌上还真的有个包装精致的大袋子,打开一看,是粥和一些点心,保温措施做的很好,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谢央南一脸不可置信地喝着嘴里鲜美的鲍鱼粥,硬是不能将最近他的种种行为和以前那个神经大条最爱睡懒觉的池青焰给联系上。
这人,难不成是受什么刺激了?
然而等他吃完饭,却变成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他了。
谢央南站在原地,手指着车后备箱里的东西,吃惊地问他,“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池青烟一手插着裤兜,一手用力将后车盖盖上,示意他上车后,自己也坐进了驾驶位。
“嗯,说了陪你。”池青烟将手机递给他,“填下地址,我送你过去。”
谢央南拿着手机半晌没说话,看他真的启动车驶出小区后,才恍恍惚惚地输入了父母所在的墓园的位置。
“池青焰。”谢央南把手机还给他,语气小心,“你最近有点不太正常,你知道吗?”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池青烟笑了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谢央南斟酌了一下,“你都不讲脏话了,变得比我还细心,甚至早上你起得比我还早,还有……”
池青烟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侧了点身问谢央南,“所以,你更喜欢哪样的?”
谢央南噎了一下,发现这问题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对,便聪明地住了嘴,扭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池青烟本就猜到他不会回答,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见绿灯亮了,便踩着油门继续当起了司机。
大约开了近一小时才到,池青烟下车在后备箱里拿出装着鲜花、水果,香与香烛,满满两大袋的东西,递给了谢央南后只目送他进去。
过了快两小时,谢央南才从墓园里依依不舍地走出来。
上车之后池青烟看他的眼眶有些红,明显是哭过了,啧了一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仔细地看了一圈,发现他眼皮都被纸巾擦红了。
“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池青烟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看什么看。”谢央南声音哑哑的,别扭地转过头不让他看,“你要是告诉别人你就死定了。”
“嗯,我不说。”池青烟摸了摸他的头,发动车准备离开,状似无意地说道,“你也别和别人说哦。”
哪个大男人会和别人说自己在父母墓前哭鼻子了的事情啊?
谢央南没忍住,用干涩的眼珠子翻了个白眼。
路上在休息站随便吃了点果腹,等回到市里已经快两点了,谢央南一路上都恹恹的,睡睡醒醒,等到家楼下了还没意识到。
一进屋谢央南就钻进卧室趴倒在床上,池青烟也没打扰他,帮他关上门后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客厅用电脑处理事情。
这次是闻着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醒来的,谢央南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外面的天都暗下来了,而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还以为是在梦里,结果现在好像还能闻到那股香味,谢央南慢吞吞地翻身下床,出去一看果然发现是池青焰在捣的鬼。
他都懒得问他怎么还没走这种没营养的问题了,见到餐桌上正摆着满满的食材,还有一家火锅店外卖带的鸳鸯锅之后,直接双眼放光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丝毫不见刚醒来那有气无力的样子。
“吃慢点。”池青烟在一旁随意地往锅里放食材,“没和你抢。”
谢央南吃得正欢,没空理他。
等到酒足饭饱,谢央南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皮,缓了一会儿就主动收拾起残局来。
池青烟看他这样,便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动不动,而谢央南也没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什么也不干才是他本性。
打电话让人来收了锅,还下楼把一堆垃圾给扔了,等全部收拾好后,谢央南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皱着鼻子一刻不停地就要去洗澡。
忙忙碌碌一整天,解决了最近一直吊着心的事,谢央南躺在床上,是难得的放松与安心。
正望着天花板出神,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眼球一转,就看见了刚洗完澡的人。
全裸着的人。
像是被刺了一下,谢央南还没看全就连忙移开了目光,掩饰般转过身背对着人,脑海里却在重现刚才在瞬间就捕捉到的那个部位。
这人怎么洗个澡都能硬的?
很快被子被掀开,钻进了一个还带着湿润水汽的强健身躯,池青烟大手一揽,就把人抱了个结实,勃起的性器也准确地嵌进了屁股缝里。
池青烟前后挺弄了两下,声音比白天要低上一些,“下面是不是已经好了?”
虽然很想说没有,但是只单单被这么蹭了两下,阴道就不自觉地开始收缩了起来,这诚实的身体反应不禁让谢央南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
“应该,或许,差…差不多了吧?”他结结巴巴地道。
池青烟在他身后哼笑了一声,是自己想听的答案,于是也不再顾忌,膝盖分开了他的腿,然后就将手指捅进了软和的穴里,开始用力扣挖了起来。
“慢,慢点啊!”
男人的动作有点凶,像是急不可耐了,谢央南猛地遭受这么猛烈的刺激,立刻抓住被子求饶了起来,可是屁股却不自觉地翘得更高,更方便男人的动作了。
“插一插就喷这么多水。”池青烟吻他的后背,“你真的好骚啊。”
“嗯”谢央南被他弄得爽极了,只知道眯着眼轻叫,“轻点,啊!不行,好舒服……”
很快手上就一滩水了,池青烟将东西全抹在了谢央南的屁股上,然后稍稍挺腰,将硬得不行的鸡巴朝穴慢慢插了进去。
“好大……”
谢央南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努力地放松甬道,才好不容易吃下一个头,可男人却不给他喘息的时间,还在不停侵入着,像是要一口气全部插进来才罢休。
他就知道,这人在床上尤其不做人。
自发地将腿放在身后人腿上,甚至左手往后扒开了自己一侧的臀瓣,想努力地把这大玩意儿给吃下去,但是两天没做了,穴还不够软,尽全力吞了四分之三后谢央南就被胀得直吸气了。
见实在捅不进去了,池青烟才罢休,下身开始往外抽了抽,然后又往前插,期间还伸手捏住了谢央南的奶子用力揉着。
“脸转过来,伸舌头给我吃。”他命令道。
谢央南被他顶得闷哼了一声,听话地扭过头,怯生生地露出了舌尖。
池青烟手肘撑床,上身压在谢央南身上,一低头就俘获了他的舌,随即就是轻轻一吸,明显地感觉到紧夹着自己的穴缩了一下。
没把人放开,反而将人的舌扯出更多含在嘴里,用自己的上颚和舌挤压玩弄他的柔软,把人玩得涎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
好不容易才等人放过自己,谢央南伸着微麻的舌不停喘气,刚吞咽下口腔里分泌出的口水,就感觉池青烟一个撞击,将自己的性器完全操了进来。
“哈……”
谢央南被这酸胀的感觉弄得失神,他抓住了还在自己胸前捏着乳头的手腕,却没有将它拿开,反而像是个落水的旱鸭,死死抓住个漂浮物就不肯撒手了。
察觉到他的动作,池青烟放开了手里已经硬了的乳头,改为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然后下身就开始加速抽插了起来。
“啊…快,太快了啊……”
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谢央南被人撞得一抖一抖地,还记得抬高腿让人更好插。
两人交合处更是不停地往外流水,底下的床单都湿了,谢央南觉得今晚的池青焰温柔又暴力,爽得他快合不上嘴了。
把人操到潮喷了一次,池青烟又将人压在床上,只直挺挺地趴着,用手扒开了那臀缝,在紧闭的菊穴和操出了一个小洞的花穴间来回戳,等两个穴都害羞地缩紧之后,才重新将鸡巴插进了湿乎乎的嫩逼里。
像是在骑一匹温顺的骚马,池青烟趴在了谢央南的背上吻他的后颈,这个姿势被夹得有点紧,腰臀缓慢地往前挺,再慢慢地抽出来,不急不慢地动作让谢央南急得快要哭了。
“唔…你快点啊,里面痒……”他扭了扭屁股,难耐地催促道。
池青烟这才立起身,将人合着的双腿分开,然后大腿紧贴着大腿,将人挤成个青蛙伏地的姿势,然后一声不吭地就开始加速,把谢央南插得尖叫不停。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的谢央南觉得自己好像尤其忘情,他双手后伸,将自己的臀扯得变形,嘴里还不顾羞耻地说着勾人的淫话。
“好快,哈啊……鸡巴,鸡巴好会操逼啊……”
池青烟被他嘴里吐出的淫荡字眼激得眼红,他伸手掐住了谢央南的后颈,将人死死地按进枕头里,一字一句地问,“谢央南,你喜欢现在的我操你,还是以前的我操你?”
谢央南被那手掐的有些窒息,侧着头只能勉强进行呼吸,他不知道男人为什么问这种荒谬的问题,但为了取悦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人,他还是努力地答道,“都喜欢的,喜欢……”
“贪心。”池青烟却感受不到谢央南的讨好,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也贪心。”
谢央南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努力翘着屁股夹着穴,承受着男人越来越强烈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装满水的气球,被池青焰无情地戳了个洞,让他不停地往外喷水,一次又一次,直到里面的水流了大半,被重新注入了一股白色的液体后,那漏洞才被堪堪补上。
这周一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谢央南上完后就和几个同学一起约着去图书馆了。
他的专业本就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去研究许多晦涩难懂的词句,再加上快小考了,要不是池青焰常来骚扰他,他能大半天都扎在图书馆里不动弹。
不知看了多久的书,连眼睛都觉得酸涩了,谢央南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结果就瞥见了池青焰前不久发来的消息,
‘谢央南,你在哪儿呢?家里还是学校?’
谢央南抿了抿嘴,还是打算据实以告,‘图书馆。’
池青焰回得很快,‘出来,我大概十分钟后到校门口。’
谢央南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给他回了个能生动形象地表达他此时情绪的一个符号。
‘。’
虽然不喜欢他总是态度强硬地命令自己,但谢央南自认为不能和傻狗斤斤计较,于是便将手里的书借的借,还的还,和同学打完招呼后就背着包往校外走。
刚走出校门,正好听到了学校响起的下课铃,看眼手表,发现十分钟还没到,谢央南只好慢悠悠地走到了红绿灯旁,乖乖地站着继续等。
懒懒散散地看着对面的绿灯亮起,迎面走来了一对在过斑马线的小情侣,先是看到他们紧紧牵着的手,而后才看清两人的模样。
看着女孩的脸,谢央南总觉得有些眼熟,等到女孩也看见了他,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之后,谢央南才想起来,她就是曾在小树林里朝自己告白过的女孩之一。
就是她抱了一下自己,事后自己被池青焰翻来覆去地弄,那段印象被某人搞得有些深刻,谢央南只好朝她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
女孩似乎还想上前和他说什么,就被从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强势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给打断了,谢央南下意识地朝声源看去,就看见有人正骑着辆摩托从街尾飞速地驶来。
离得越近,听到的震耳嗡声也就越霸道,摩托的车型是在路上很少能见到的那种酷炫,车身庞大,线条却矫健又流畅,通身漆黑,只点缀了几道暗金。
骑手也是一身全黑色装束,皮衣长裤,头盔手套,微微伏在车身上,就像只在草丛中肆意追捕羔羊的黑豹,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味道。
这副男人味十足的派头就像是热血的天生燃料,就连不怎么喜欢运动的谢央南也一时看直了眼,心里感叹这架势简直帅得过头了。
就在谢央南以为这人会潇洒地驱车离去时,就意外发现这车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甚至在离他几米远时还猛地按下了刹车,刺耳的拖地过后就是一个漂亮的利落甩尾,最后竟直直地停在了他的右手边。
谢央南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的校门口突然闹哄哄了起来,惊叹声,尖叫声,谈论声,男的女的都有,像极了黄金时间段的菜市场。
谢央南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扭头,就发现那帅得发指的骑手爽快地摘下了头盔,果然露出了那张连化成灰自己都认得的脸。
救命。
这招摇的样子搁在别人身上他还能愉悦地欣赏,但是一旦发生在了自己身边,那众人齐齐射来的如针似芒的视线简直就能让人马上社死。
背后乌泱乌泱的人和杂音快把谢央南送走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人过于风骚引人注目的行为,几乎是看见他脸的瞬间就转身要走,结果还是被人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手。
身后好不容易停歇的声音又爆发了一阵高潮,谢央南抖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池青焰却牢牢地抓着他,一脸莫名其妙。
“谢央南你跑什么跑,特意来接你的,赶紧上车啊。”
谢央南抽着嘴角,“你今天又抽什么风。”
“刚买了车想带你溜一圈的,快点戴上头盔,坐我后面做我的挡泥板。”池青焰笑着给他递了个同款的黑色头盔。
谢央南看着那个头盔有些心塞,刚才还觉得很酷呢,现在在一堆人面前被迫带上的滋味,好像又不那么酷了。
意识到自己要是不赶紧接受,就得在众人面前接受更久的视线炙烤,谢央南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妥协地接过头盔快速地给自己带上,然后抓住池青焰的肩膀姿势别扭地上了车。
等刚坐稳,谢央南就不停拍池青焰的后背,“快点,走走走。”
池青焰还在戴头盔,看他那么着急有些好笑,“怎么了,害羞了吗?”
谢央南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就伸手探进他的衣摆狠狠地揪了下他腰间的皮肉。
“嘶!……”池青焰表情扭曲了一瞬,“你看你,又恼羞成怒。”
说完怕谢央南又来,便连忙朝旁边有点堵住路的同学们道,“麻烦让让。”
听闻在一旁围住的人立刻散出了道,池青焰微微扭头隔着玻璃和谢央南说话,“你手呢,怎么不抱着我腰?”
“不用。”谢央南抓着身后的凸起倔强道。
“哼,你不要也得要。”
谢央南刚想表达自己的不屑,就感觉男人启动了发动机,只稍一加速,惯性就让他猛地后仰,吓得谢央南立刻双手违背内心紧紧地圈住了池青焰的腰。
“哇哦!……”周围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谢央南已经放弃了,顾不上两人此时有多么地gay,他抱着池青焰没敢放手,生怕这车冲起来真的能把自己甩下去,他只嘴里不停念叨,“快开快开!”
池青焰不停地闷笑,右手下弯开始加速,只几秒就窜出老远,很快就驶离了众人围观的视线范围。
在校门口堆集着的同学很快就各自散去了,秦可可也被男友拉着手缓缓走进校门,脑子里却还回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她品了品,敏感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久了,她还是一直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女孩子会适合谢央南,今天一看,适合谢央南的,好像……也不一定需要女孩子吧?
秦可可觉得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这摩托的速度实在是快得恐怖,周围的景色就像飞一般在往后退,侧眼捕捉到的全是拉长的残影。
虽然池青焰一看就是技术成熟的老手,但是也仗着自己厉害喜欢搞点惊心动魄的小动作。
谢央南觉得好几次压弯的时候,那角度就很不科学,吓得他抱着池青焰就像是抱着自己宝贵的小命,尖叫几乎就挤出嗓子眼了,下一秒池青焰很快就不知怎得给摆正了,弄得他不上不下,又得把那口气给憋了回去。
被这么折腾几次后手脚都软了,谢央南出声想让池青焰开得慢一些,可是耳边全是呼呼的猎风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试着喊了好几次他都没反应。
尝试无果后只好作罢,谢央南握了握拳,手指被劲风吹得有些发红了。
他今天怎么也没想到池青焰会突然骑这玩意儿来接他,他身上只穿着卫衣和宽松的外套,单上课是足够了,但体验这硬核兜风还是勉强了点。
不过好在池青焰人高马大的,把正面挡了得严严实实的,也就是暴露在前面的手有些可怜。
前面是一条望不到边的直线长道,不知道这人要带自己去哪儿,谢央南也不打算委屈自己,开始在他的皮衣上找衣兜,没找着,就伸手钻进了他的衣摆,直接贴上了他滚烫结实的小腹。
池青焰被凉得倒吸一口气,差点就抓不住把手了,他降低速度,侧头冲谢央南喊,“谢央南你皮痒了是不是,想让我带你一起上天吗?”
他的声音也嗡嗡的,谢央南好不容易才听清,他也扩大了音量喊,“你开慢点!我有点冷!”
说完后就又换了块腹肌继续暖手指。
刚开始只是觉得冰,后来才发现这人这么不安分,竟不停地在自己的小腹摸来摸去,摸得池青焰都快憋不住火了,他拍了拍藏在自己皮衣底下的手,警告他,“知道了,你再动来动去,我直接在这路边的小树林里把你给办了!”
谢央南立刻把自己当作了木头人。
见人终于老实了,池青焰这才努力忽视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弃了自己一贯的速度,神情专注地向着目的地一路平稳地飞驰。
其实要不是凑巧撞上了下课的恐怖人流,谢央南也不会这么抗拒,毕竟这拉风的摩托哪个男人不想坐上试试。
现在终于没了外界的干扰,他就又有闲心细细享受了。
耳边是轰隆隆的发动机运作的响声,带着天然的热血,是每个男人都会憧憬的速度激情,谢央南也并不例外。
不过很快注意力就从听觉转移,目光对准了沿路的美景,此时太阳还垂在天边,小半片天空被染成了暖暖的橘色调,一座座高楼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途中的景色变成了低矮齐整的平房,又变成了一块又一块错落有致的农田,被夕阳镀上了浅浅的一层金,即使耳边全是噪音,也能感受到那份脱离了喧嚣的宁静与平和。
本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了,恰巧空中又飞来排列成人字状的结伴飞鸟,从那暖橙色的椭圆前划过,那瞬间的每一帧都像是一幅自由浪漫到不像话的油画。
要不是现在腾不出手,谢央南肯定会拍张照的。
等到隐约瞥见了冒头的一抹淡蓝,谢央南心里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就是池青焰的目标,可男人却带他左弯右拐地上了山,他还一脸摸不着头脑呢,就见池青焰将车给停在了一处再没有路的山顶尽头,要下车了。
“池青焰,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谢央南充满疑惑地问他,毕竟他实在看不出这荒山,能有什么吸引他特意跑这儿来的。
池青焰摘下头盔,也帮谢央南的给摘了,他抬了抬下巴,故作神秘说道,“跟我来。”
谢央南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在了他身后。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发现在乱蓬蓬的杂草中还有荒废了的破石阶的,谢央南看他在前头熟稔地开荒,疑惑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时,就见池青焰钻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洞,等他也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儿别有洞天。
原先因为角度和地形的问题,几乎所有山上的风景都被巨石给阻挡,在穿进这隐蔽的小口后,视线就猛地豁然开朗了,头顶和两侧都不再有任何多余遮盖,前方就是刚才谢央南望见一角的广阔大海,甚至还能看到刚才的落日此时还轻飘飘地浅浮在海平面上。
还平稳的路往前多迈几步就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石头,再往外几米,就是坡度平缓的悬崖了,池青焰直接在视野最好的一处石头上坐下了,还拍了拍旁边,让谢央南也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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