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仅今晚(1/8)

    从头到尾,两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见不得光的。

    那天的源头虽然带着被迫的味道,但是之后的主动与隐瞒,依旧是避免不了的心虚与理亏。

    池青烟从不否认自己的错误,至于做出那样选择的原因,也是出于不想将事情变得复杂的的念头,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秘密,接受伦理与道德的审判,也比被池青焰知晓,身为亲哥的自己竟无意间侵犯了他的人,被谢央南知道,他和另一个男人做过爱,接受这难堪残酷的后果要来得好。

    可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去接近,那个拥有独特的身体,并且和自己经历第一次肉体交融的人,那个每晚都出现在梦中,诱惑自己一次次做出错事的人。

    心底的渴望总是与理智背道而驰。

    他就像是个滚轮,身后的力量轻轻一推,他就会不受控地向前转,想要的,不想要的,统统加塞到了他身上,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连自己都讨厌的模样。

    现在好了,唯一能够支撑他卑劣欲望的借口也没了。

    自己的弟弟还是喜欢上了谢央南。

    他本来就是个站在刀尖上的小偷,现在再骗不了自己,脚下的单一锋刃变成了刀山火海,彻底打破了他所有妄图的念头。

    他该退出了。

    只是在这最后时分,他还是卑鄙地想要占有谢央南,仅限今晚。

    趁池青焰还没说出口,趁两人的关系还模糊,让他再放纵最后一次吧。

    吻上了谢央南微张的嘴,池青烟睁着眼,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地感受着身下人迷离的表情与唇舌的微甜。

    明明那么困了,还主动张嘴任由自己扫荡,还自发地抱着他的脖子,尽力吃下他的性器,自己都还没怎么动,他嘴边就已经溢出了浅浅的叫床声。

    池青烟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低估了谢央南对池青焰的亲密与顺从,这让他心里止不住涌上一股酸涩的嫉妒,可这嫉妒却无名无份,无处宣泄。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就好了。”

    池青烟对着脸上写满情欲的谢央南说话,可是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而是望着两人之间虚空的一处,“那样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争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谢央南眯着眼,眼里只有男人不停在自己上方晃动的喉结,理解不了他说的话,只泄愤般轻轻咬了一口那块凸起,“王八蛋……顶得太用力了,早知道这样,我才不要遇见你。”

    谢央南的心里话在池青烟的耳里听起来却像是在打情骂俏,他忍下喉结被咬的麻痒,苦涩一笑,违背内心顺着他话头接到,“知道了,你以后遇不到我了。”

    听惯了男人在床上无所不用其极的哄骗手段,这句话听着也应该是在做作地装可怜,可是谢央南却敏感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他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明显压抑着什么情绪的一张脸。

    “池青焰,你怎么…啊!轻,轻点啊……”

    嘴边的话被池青烟突如其来的狂顶撞散,他看着表情从隐忍到凶狠的池青焰,才没一会儿,就被干得什么都忘了,只知道向两边敞开腿,无条件接受那又硬又烫的鸡巴不停地插进自己的身体深处。

    谢央南觉得今晚应该是自己度过最漫长的一晚。

    池青焰活像是个电动打桩机,只要插上电源,就能不知疲倦地硬着,拉着他不停地做,从床上,到沙发上,再到浴室里,最后又回到了床上,每次结束没多久,就又开始折腾来折腾去,直到窗外泛白,身后的人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池青焰,你疯了。”谢央南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又沙又哑,他觉得自己的下体好像失去知觉了,“和几百年没做过爱一样,你就不怕肾虚吗?”

    池青烟没回答,其实这一整晚他都没怎么说话,他的眼白已经爬上了血丝,却一点睡意也无。

    像是魔怔了,只知道把自己的东西送进谢央南体内,妄想在他身上留下看不见的气息,烙下属于他的隐形印记,千方百计想让这具身体记住自己。

    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将最后的精液射进去,池青烟没立即拔出来,而是从背后抱着已经晕过去的谢央南,低头亲吻他的后颈。

    尽管他百般不愿,但逐渐爬升的太阳还是无情地昭示着,这场末日前的狂欢,要结束了。

    前几天难得下了场小雪,路旁大树的叶子已经掉得一片也不剩了,光秃秃地,人站在底下它连一点阳光都遮不住。

    风刮过来也有些刺,教室里的窗都不约而同地关得紧紧实实的,大教室里没空调,一个个都瑟缩着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个圆球。

    谢央南一向怕冷,早就自觉地穿上了最厚的羽绒服,因为平日里手脚总凉得像冰块,现在出门还要带着手套才行。

    然而此时左手的手套却被无情地丢在了桌柜里。

    谢央南弯了弯手指,手被池青焰摸得发痒出汗,他警告般瞪了眼在旁边捣乱的人,作势要收回手,却被人再次警觉地牢牢抓住,还五指紧扣起来。

    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非要拿着他的手玩,谢央南被烦得叹了口气,没再管他,转头认真地听起了期末的考前重点。

    池青焰见他不看自己了,又偷偷地捏着人指尖玩,原本冰凉的手已经被他捂热了,指关节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池青焰觉得自己肯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要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总看不够谢央南,还放着休息时间跑来这儿玩人手指。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傻。

    下午只有两节选修课,上完后谢央南就说打算到图书馆复习,这让本想把人带回家的池青焰脸上露出些微可惜的表情,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还主动把他的书包给扛在了肩上,一副要继续当跟屁虫的样子。

    谢央南见甩不掉他有些郁闷,不过也只是一言不发地闷头往前走,顺便不停地拍开池青焰想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的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向来鼻孔朝天的池青焰哪受过这窝囊气,当初上了谢央南都是来硬的,现在好不容易开了窍,想学着温柔点,可谢央南还是对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突然就觉得有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池青焰又是泄气又是羞恼,没想到自己上赶着竟然还被嫌弃,向来可都是他甩别人脸的时候,也只有谢央南敢冷脸给他吃钉子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脚步就稍稍慢了些,等那阵不满劲儿过了再看,谢央南已经走出好几米了。

    刚想加快步伐追上人,余光就瞥见了旁边篮球场上方出现的虚影,眼睛一眯,等看清是什么之后,立刻焦急地边跑边朝前头的人喊,“谢央南!小心!”

    谢央南本来不想理人,但是听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于是便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见池青焰正面色狰狞地向他跑来。

    他跑得极快,就像是草原上正在捕食羔羊的猎豹,转瞬之间就要来到自己面前,谢央南的注意力被他完全吸引,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池青焰抬起手,随即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物体碰撞的声音。

    咚咚咚,刚才收紧了的心脏突然放肆地跳动了起来。

    池青焰还在旁边喘着粗气,谢央南看着远处还在跳动的篮球,又看向围栏内正站在篮球场边的男生,抿了抿嘴,思绪突然跳跃了起来。

    “哥们儿,实在抱歉啊!一下没注意给飞出去了。”篮球场里的男生们抓着钢丝网,抱歉地朝外头的两人笑了笑,没敢叫他们把球扔进来,而是让人出来找。

    谢央南还在想着什么,池青焰先不乐意了,他直起上半身就朝里头吼,“打球小心点!要是真的砸到人怎么办啊,脑子坏了你赔啊?”

    许是他脸色太臭,气势又盛,篮球场里的男生们本就心虚,被骂了也不太敢吱声,只一味地点头,周围围观的人也作鸟兽散了。

    池青焰心里还有些后怕,鬼知道他在看见那颗球刚好要落在谢央南的后脑勺时,吓得心脏都好像要移位了。

    他走近谢央南,轻轻搭上了他肩膀,这回倒是没遭到人反对。

    看他表情不太对劲,池青焰歪着头问,“怎么了,吓到了吗?”

    谢央南瞥了他一眼,实在很难将刚才还恶狠狠骂人的声音,和此时压着音调,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声音联想到一起。

    这么紧张我做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面上平静道,“没有。”

    “哼,怎么没有,你肯定吓到了。”池青焰不信,“连腿都迈不开了,只知道傻傻地站着,要不是我动作快,你估计又得进医务室了。”

    “哎,我刚才的英雄救美帅不帅?”池青焰还在臭屁。

    谢央南做了个深呼吸,但见他还在唧唧歪歪,没忍住,弯起手肘就是朝人腰侧一撞。

    “没记错的话,我上次进医务室,就是因为你吧,而且这次要不是你喊住我,那球应该也不会砸到我。”

    池青焰瞪大眼睛,另一只手摸了摸被顶的地方,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反驳,“那…那我都不是故意的啊。”

    “你要是故意的话,那我估计就不是进医务室这么简单了。”谢央南冷哼了一声。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池青焰挠着头,然后故作随意道,“而且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了,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这种话被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摆明了不可信,谢央南努力忽略心里腾升的一丝异样,加快脚步钻进了图书馆。

    然而他进了图书馆第一件事不是找位置复习,而是将池青焰拉进了楼道角落里一个隐蔽的杂物间。

    等关上门池青焰还愣着,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感觉下体被一只手给按住了,他甚至还听到了自己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伸手挡住了谢央南的动作,池青焰的呼吸有点不稳了,“怎么了?”

    谢央南抬头看他,“你不是想做吗,还等什么?”

    突然被盖了一口锅的池青焰有些迟疑,“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了?”

    “你不想做,那你今天一直黏着我做什么。”谢央南没管他的阻挠,依旧将他的裤链给拉开了。

    见人还想将自己的小兄弟掏出来,池青焰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紧贴的身体压住了他作乱的手,“那你呢,你想要做吗?”

    谢央南静静地抬头看他,嘴角微弯,“没想到你竟然会问我想不想。”

    感觉出他话里似乎有讽刺的意味,池青焰皱着眉,强压下被勾起的蠢蠢欲动,耐着性子道,“如果你不想,就不做了。”

    说罢他放开了谢央南,还把自己的裤链给拉上了。

    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把戏,谢央南张了张嘴,却没说话,见他真的没有继续的打算,这下是真的难以理解了。

    这好像还是池青焰第一次拒绝做爱。

    如果不做,那自己还把他带到这里做什么?

    猜错男人想法的谢央南难得地手足无措,他没敢看人的表情,低着头下意识就想夺门离开,可是刚动作,手腕就被池青焰给拉住了。

    “走什么。”池青焰将人拉回来,心想既然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没理由再逃避了,“谢央南,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谢央南的眉头拧紧,他看着男人拉着自己的坚实手臂,好半天才道,“你说呢?”

    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也太狡猾了,池青焰刚想再问,就听谢央南继续说着。

    “你强势、自大,总是自以为是,只要想要了,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强迫我做,你知道吗,你好像把我当成了你的玩物,从不在乎我的看法,如果有人这么对你,你会怎么样?”

    “我……”池青焰从没想到,自己在谢央南眼里会这么不堪,这么一无是处,让他暗藏的期盼试探碎了个一干二净。

    他想说没人敢这么对他,而且自己没有把他当作玩物,但是一细想,以前自己的行为似乎也并怎么清白,迟来的醒悟让他连辩解否认的底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他察觉谢央南想把他的手挣开,立刻用了点力抓得更紧了些,“每次干你你不都是一脸不乐意的吗?但是被鸡巴一操,你就乖了,下面还会不停地夹我,我以为你只是嘴上不喜欢……”

    看他表情不太对,池青焰连忙弥补道,“那这样,如果以后你不想做,我还强迫你的话,你打我好了,往脸上打,我不躲,行不行?”

    谢央南听着听着都快把眼睛给瞪出来了,头皮发麻,手臂上还不受控地起了鸡皮疙瘩,这人说的几句话都不知道让他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了。

    见人仍旧不吭声,池青焰以为他还不满意,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竟然还不满意?

    他憋了这么久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刚扑腾起来的稚嫩心思就这么被谢央南的冷酷指控给干趴下了,他舌尖捅了捅口腔内壁,放开了谢央南的手。

    “知道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不缠着你就是了。”池青焰明知自己在说气话,但是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还是没捂住火,气急之下径直推开门大步离开了。

    原本因为另一个人存在而显得偪仄的空间似乎突然空旷了不少,谢央南闻着空气中有些霉味的尘埃,表情怪异地在原地又待了许久。

    他实在不理解池青焰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自己这么说他,按理来说不应该气急败坏把自己干一顿吗?解释什么,妥协什么,他需要对自己做这些吗?

    那种古怪的情绪又来了。

    池青焰走的时候门没关紧,被风一吹就开了条缝,晃神半天的谢央南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吹进来的刺骨寒风,他紧了紧大腿,忽然察觉到下体的濡湿,咬紧下唇,脸上浮起难堪的红晕,连忙拾起地上被池青焰落下的书包,出门逃似的进了最近的厕所。

    直到一个多星期后,连期末考都结束了,谢央南都没再见到池青焰,这时他才意识这人是来真的。

    说不缠还真就不缠了,挺有本事的。

    谢央南看着手机上两人停止在那天的聊天记录出神,耳边突然响起了陈渡的声音,收起手机,抬头一看果然是,于是拉开旁边的凳子招呼人坐下。

    这是他们这学期的约的最后一次晚饭了,明天就开始放寒假,两人也要临时散伙了。

    陈渡是邻省的,要回老家,刚坐下没多久他妈就打电话来问他行李都准备好了没,聊完闲话末尾还不忘催他赶紧回去,家里还等着他一起买年货。

    “哎,好烦。”陈渡放下电话,一边吃拆筷子一边抱怨,“每次放假人都多到爆炸,行李箱都没地方放,只能放在椅子前面,腿都伸不直,坐那三四个小时人都能废了。”

    谢央南在一旁听着,都不用他搭腔,陈渡也能继续絮叨,“想晚两天回我妈还不同意,真是的,现在说想我,催着我赶紧回去,等我到家没两天,她就要开始嫌弃我了,更年期的女人啊,真可怕。”

    谢央南笑了笑,他眼前满是刚出锅的面条散发的热气,烟雾缭绕地,看不清坐在对面的陈渡的表情,却也能从他对妈妈的抱怨口吻里听出些家长里短的烟火味道。

    他突然有些羡慕。

    羡慕那个可能需要承受劳累的旅途终点站,羡慕那个万家灯火里专门留的一盏灯,羡慕那个在瑟瑟寒冬里大家会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火锅的温暖。

    即使过了这么久,也仍然习惯不了孤单。

    谢央南忍住鼻头突来的酸涩,低下头吃了一大口面条,等咽下后才缓了过来,他看着漂浮在汤上的葱花,笑着转移了话题,“等开学了,你人来不来无所谓,特产一定得到啊。”

    陈渡装作生气的模样,“好你个谢央南,吃的竟然比兄弟还重要啊。”

    “现在知道还不晚。”谢央南顺着接话。

    陈渡:“……”

    嘴贫的后果就是陈渡耍赖让谢央南买单。

    笑着和人说了再见,谢央南缩着脖子,手揣着兜,站在了面馆门前看着陈渡离开,等人在街角转了个弯不见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身后是店里亮堂的光,外面却是漆黑一片,谢央南站在那儿,那光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黑影,许是错觉,他觉得身后似乎比身前要暖和一些。

    可总归还是冷的。

    谢央南哈出一道白气,看着它又逐渐消散,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又抬头望了望夜空,却没发现月亮。

    怎么什么都没有了,谢央南心想。

    跺了跺脚,脚趾已经冷得有些发僵了,这里不适合停留,他该回家了。

    屋里和外头的黑如出一辙,谢央南没开灯,借着窗外别人家的光,脱了鞋脱了外套,走到客厅摸到遥控器开了空调。

    蜷缩在沙发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看着,突然发现茶几上的果盘里放了好几个橙子。

    有圆的,也有椭圆的,个个都很饱满,只不过谢央南一向不喜欢吃,他不喜欢用刀切,也不会用手剥,吃起来还酸滋滋的,只有池青焰那家伙才会喜欢。

    池青焰……

    拿出手机,仿佛在期待什么,可点亮屏幕后,仍旧只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呵。

    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单单只是泄欲的工具啊。

    将手机用力砸进了沙发里,谢央南面无表情地起身,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客厅依旧暗着,只有浴室门里透过磨砂的玻璃照出暖黄的光,还有里头若隐若现的人影,只要仔细听,甚至还能听到细微的喘声。

    下体被粗长的仿真硅胶玩具插着,谢央南要手扶着潮湿的墙才能站稳,另一只手握着外头的底端,一直不停地抽插着。

    他能用肉穴清晰地感受到那上面的形状与纹路,感受它在体内不停地来回摩擦,而下体的淫液也像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流。

    可是他却感受不到快感。

    身体还在拼命叫嚣着欲望,心里却是无止境的空虚与寂寞。

    他想被人亲吻、想被插入、想被粗暴地对待了,就像那天一样,想有人在自己心情无比低落的时候,能让他汲取到灼热的体温。

    手里的玩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脸上也挂上了两道泪痕,这种止不尽的痒像是吞噬了他的神经,要不然,他怎么会坐上了开往池青焰家的计程车。

    可等真的站在了他家门口,谢央南又变得踌躇了起来。

    那天还义正言辞教训了人一通,现在却屁颠屁颠找上了门,这明晃晃的打脸行为让谢央南的脸火辣辣的疼。

    被冷风一吹似乎精神了许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的行为有多么地不合常理,谢央南软着腿急忙后退,脚步凌乱,等电梯一开就一股脑儿地钻了进去,却意外撞上了正要出来的人的胸膛。

    池青焰低着头看着捂着脑门的谢央南,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无论是不是,把人带回家就对了。

    池青焰上前一步,弯下腰直接把人抗在了肩上,然后大踏步地往家走,动作快得谢央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压在床上了。

    “你……”谢央南刚要说话,就被池青焰给吻住了。

    他的气势依旧摄人,他的行为也强势地可怕,而他的舌更是滚烫得不行,还带着浓烈的酒精气息。

    可是谢央南一点挣扎也没有,只是把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假意推拒,而池青焰见人如此乖顺,更是恨不得将整根舌头都塞进谢央南的嘴里。

    不知吻了多久,谢央南觉得自己的唇都有些刺痛了,可是池青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明明顶着大腿的那根东西都硬得不行了,可身上的人还是只知道亲。

    用了点力将人推开,谢央南舔了舔唇,果然肿了。

    “你喝醉了吗?”进来的急,没开灯,谢央南只隐约看到池青焰的脸有些红。

    “没有。”池青焰拿开谢央南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起了点身,用一只手按住了太阳穴,“不过头有点晕,香槟后劲太大了。”

    “哦。”谢央南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想动一动,可大腿立马就蹭上了那处坚硬。

    “别乱动。”池青焰咬着后槽牙警告,“不想被老子操就老实点。”

    明明是个禽兽,现在又做什么正人君子。

    在这种时候谢央南实在说不出自己想要,你不要忍了这种羞耻的求欢,他气恼地将人翻开,想要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压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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