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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留安止,对着他的背影曼声道:“那你信不信,即使皇帝不赐婚,我也能逼你娶我。”
“比如编点儿故事,同进同出,深夜造访,大家最喜欢听了。
比如吃点乱七八糟的药,意乱情迷的时候叫你的名字,你不娶也得娶。”
安止身形一顿,骤然回头,“你敢?!”
乐则柔扬着下巴笑,“你试试我敢不敢。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嘴角带笑,眉眼不动,从乖顺温柔的小女子转瞬换成湖州乐七姑谈生意的做派。
明晃晃的威胁。
安止脸阴沉得能滴水。
但他知道乐则柔办的出来。她连自毁名声造势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见安止眼底漫上血色,乐则柔又换了脸色,起身凑到他眼前,仰脸软乎乎地笑,牵住他的冰凉的手放在掌心,珍惜地搓搓摸摸,“好了,你别气了。”
“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反正也不敢说到咱们面前,否则就铰了他舌头。”
“你我都不是什么被人夸的好人,即使不成婚,一朝失势也是万人唾骂活不得,何必要委屈自己。”
“难道你要为了别人的看法委屈我不成?嗯?”她眼睛含笑看着他,啵唧亲了他手背一口,尾音戏谑地挑着。
商人诡辩,软硬兼施。
安止一时竟反驳不了。
他拿她无所顾忌的态度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又气又恨,乐则柔笑得温柔,却强硬不容拒绝。
他不知道乐则柔此时怕的要命,全强撑着而已,她怕今日输给他,这辈子再也没机会光明正大相嫁。
安止狼狈地抽手,“总之不行,你要是想留着正康帝我再想别的办法,”逃似的地转身离开。
乐则柔来之前已经想好使出浑身解数,见他仍然拒绝,在心里叹口气,拿出屡试屡灵的办法。
“安止。”窸窸窣窣的响。
“我冷。”
十几个炭盆暖融融烘着,“你闹什么……”安止回头斥她,却看见乐则柔只穿一件薄透的纱衣,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张着手要他抱。
他头痛欲裂。
一时间什么赐婚、名声都抛在脑后顾不得计较,他抱进被子里围好,咬牙切齿地说:“你腿不疼了是吧?大冷天儿你作什么妖!”
乐则柔趁机勾住他脖子,将身一扭,双腿蹬开被子缠上他的腰,灵巧得像只小狐狸。
安止要推她下去,“这办法你用过多少回了,现在不管用。”
乐则柔听不见似的手脚并用不管不顾地蛮缠,但安止不能不管不顾地往下扒拉,他手劲儿大,怕一不小心碰坏了她。
于是安止空有一身武功反而落了下风,被一个小女子缠得死紧压在床上。
乐则柔两腿锁着他,腾出手放下了床帐,纱衣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被她索性一把拽下来。
安止发丝微乱,双手放在枕侧,偏过头不看她,“你别想什么都用这招,我不吃这套。”
“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我好冷啊。”
乐则柔趴在他胸口小声撒娇,她知道安止被她气的再狠,只要她说冷,他一定会抱她。
果不其然,安止一边骂她作死一边将被子重新盖好拢住两人,手覆上乐则柔后背,给她用内力暖身。
经脉暖流舒缓,乐则柔无意识地喟叹一声,轻轻地呢喃:“哥哥。”
安止僵住。
乐则柔没有看他,侧头乖巧地趴在他怀里,轻道:“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总要我叫你哥哥,我不答应,因为你老欺负我。”
安止当然记得,乐则柔从不叫谁哥哥,堂兄表哥一堆,没有人是她的“哥哥”,小孩子好胜心强,他就一定要让她叫出来。
乐则柔说:“你又霸道又可恶,不许我和别人玩儿,不许别人抱我走路。我那时候烦死你了,一想以后要嫁你就更生气,别说叫你哥哥了,没天天打你都是好的。”
两个小孩子磕磕绊绊打打闹闹,那时候先生安排的功课就是他们最大的烦恼。
“可是后来我落水,只有你去捞我。”她趴在他身上,声音显得有些闷,“我问你为什么救我,你被我烦的不行,就说哥哥要照顾妹妹。”
安止也记得这句话,那是他被乐则柔问得耳朵起茧子,随口敷衍的。
乐则柔撑着他肩膀微微起身,他看见她眼角的碎光。
她慢慢地说:“我这次叫你哥哥,你照顾我一辈子好不好?”
灯烛暖光透过深青床帐,幽暗不明,正如有些关系和故事只能在暗处生长。
安止将她脸侧的碎发抚到耳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笑道,“你知不知道跟我毫无瓜葛才是照顾你。”
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不知道。”乐则柔抗拒地说。
“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坐在一起,那么多表面夫妻都能同进同出,而你每次来见我,都是要翻墙偷偷过来。
我们明明那么好,别人都能成婚,我也想要。”
“你说过的,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帮我。”
“哥哥,哥哥,哥哥……”
“求求你了,娶我吧。”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抓着他胸前衣领,哭得一塌糊涂,所有患得患失与恐惧都具象为泪水决堤。
她本想□□,软磨硬泡,结果到了现在她只会哭着说"求求你了。”
那天安止没说好或者不好,任她哭得撕心裂肺,目光沉沉盯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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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昨晚太困了,写着写着睡着了,自罚三杯果粒橙谢罪。
第90章 赐婚(三)
金线勾勒的靛蓝西域织毯挂在墙壁,紫檀座的飞天舞女十二扇屏风华美高大,酒楼雅间里,乐则柔和一位青年相对而坐。
青年约么三十上下,莲青斗纹的鹤氅下是一件雪白的道袍,气度雍容出尘宛如谪仙。
此时他微微向后靠坐在椅子里,潇洒笑道:“久闻七姑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乐则柔含笑与之寒暄。
心里提起了十二分警惕。
她今日出来是谈生意的,和眼前人谈一笔大生意。在见面之前,温管事已经将此人背景盘查清楚呈给她——辽东大商人王免之,贩运马匹和私盐,依附于赵家。
但她见此人第一眼就将手中所有消息统统推翻。
这个年纪,这份气度,如果是生意人,她不可能没打过交道,更不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十有八九是个假身份。
她年前买的南家制刀秘法,现在刚刚出了第一批,按理说此人该去南家买,但却直接找到了她。
本就是奇怪,现在她更不可能卖给对方,刀兵生意特殊,她不得不防。
乐则柔眼波微闪,不紧不慢打起了太极。
对方察觉到她的防备,哂笑着道明来意,“在下想买朴刀只是为了几个护卫看家护院而已,七姑不必提防。”
乐则柔笑道:“王老板多虑了,只是我的铁场太小,眼下朴刀的出产不足,不如过段时间产量多了再邀您详谈。今日权当交个朋友。“
都是聪明人,乐则柔的态度没有回环余地,两人略谈了几句也就散了。
王免之一离开,乐则柔嘴角笑意便骤然消散,她从窗看着楼下王免之登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转眼消失在街角,低声吩咐赵粉:“查清楚,这人是什么来路。”
正说着话,安止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乐则柔让人撤了席面换上一桌新的,转头看他,一摊手,苦笑道:“你看,他们都欺负我。”
赵粉和豆绿闻言立刻退出去了。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乐则柔扁着嘴走到安止怀里,小声抱怨,“我好累哦,要是以后你陪我做这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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