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豆绿心想那是您看不出来人在哪儿呢,她们现在站的回廊顶棚里至少有两个人盯着。

    暗处的护卫也十分郁闷,安公公早说过隔壁乐姑娘来不用管,他们刻意把这段巡视的人撤走了。

    但能撤走就能安排回来。

    “呦!乐姑娘您来啦!给您请安!”

    小康子从拐角笑眯眯转出来,先给乐则柔磕了个头。

    这个院子里都是安止的绝对心腹,两人关系已经不是秘密,小康子还往隔壁送过几回东西。

    幸亏随身预备着银窠子,乐则柔将他拉起来,塞给他几个小元宝。

    “好孩子,这些天都瘦了,自己买点儿吃的补补。”

    元宝银灿灿可爱,小康子瞧着心里打鼓。这些天安爷和乐姑娘不对劲儿,也不知道好没好。

    他有些牙疼地嘻嘻接下了,说安爷在书房呢,小的去给您通禀一声。

    说话间一只洁白的鸽子落在乐则柔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脸颊,轻轻痒痒的,乐则柔惊喜道:“它还记得我呢。”

    “平常总是它给您送信,鸽子通灵性,肯定记着您呐。”

    小康子笑眯眯说着给乐则柔打开书房门,请她进去。

    书房宽敞,一水儿的紫檀家具,卷轴插在一个青瓷大缸中,书架满满当当,四壁挂着些字画,雅致深朴。安止正站在书案前写写画画。

    他回来之后就觉得脑子发懵,昨夜更是在屋顶吹了一夜冷风,此时见到乐则柔犹自有些恍惚。

    风自门外来,吹散了案头的字纸,乐则柔丝毫不见外,弯腰将字纸捡起来,满纸异形异状的鬼画符。

    “这是什么呀?”

    “哪本古籍上拓下来的,乱七八糟。”安止将纸接过来,随手往书页里一夹,清清嗓子,不自觉规避乐则柔视线。

    “鸽子好用吧?”乐则柔丝毫没有察觉异状,抚着肩头鸽子对安止得瑟。

    这鸽子是安止去年回京的时候她送的,就为了方便二人传信。

    自然是好用的,有大用处。

    但眼下不是说鸽子的时候,上回见面还是闭门羹,今天骤然就好了,安止越发不安。

    可昨天乐则柔都醉的人鬼不分了,应该不会记得什么。

    他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将鸽子从她肩膀接到自己手背上,“养的很好,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有我心悦于你打底,乐则柔看安止怎么看怎么好,傻兮兮地笑,“据说西至大漠,南到琼州,没有它飞不过的。但是这得好好训着认人,不能让它贪谷子。养鸽子最怕有人诱捕射下来,什么都白搭了。”

    她也不是想说什么鸽子,借摸鸽子细羽的时机,顺手就往人家手背上面摸。

    安止一闪,极自然地躲过了乐则柔的手,开窗放鸽子飞走。

    乐则柔也不以为意,眼睛亮晶晶的夸安止身后的墨竹图,风骨啊气韵啊一通吹。她对这些一窍不通,来来回回附庸风雅的几句话。

    此时如果安止还不明白乐则柔记得醉了的事情,那他在宫里这些年就白活了。

    他有些狼狈。

    他当然知道她喜欢他,那句心悦于你也不能作假。

    只是世上真的东西多了,何必强求刀尖上的甜。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人生八苦总要尝,最好在浅的时候斩断,总比日后情毒入骨拔除容易。

    前天是他以为玉斗对她如何,一时失了理智闯进去,冷静下来不是不后悔的。

    乐则柔犹自沉浸在两情相悦的快活中,傻笑着絮絮叨叨,“我去年收了方前朝端砚,和你书房正相衬。”

    安止在心里叹口气,淡淡道:“我要进宫一段时日,你回湖州的时候我就不送了。”

    “啊?”乐则柔没反应过来,嘴角还笑着。

    “皇帝寿辰,宫里人手不足,之后也有许多事情,今日就当与你道别了。”

    乐则柔笑不动了。

    上次说回湖州,是安止登门,她说回湖州之后不会再见,现在提起湖州又说不会相送,很难让她不多想。

    她局促笑笑,细白十指无意识绞紧,语无伦次地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湖州,来京城一次,总要等皇帝寿辰之后回去,也开开眼界。我也想多在这儿留一段时日,不着急,你忙完之后……”

    “则柔。”安止扶住她的肩膀,看进深黑的眸底,不留她自欺欺人的余地,“昨天我以为你醉了,闹酒难受,所以才······”

    神色坦坦荡荡,什么都没有,好一副光风霁月清心寡欲的装模作样。

    未尽之语,是留给她的体面。

    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别说了!”

    乐则柔脸色煞白,几乎站不稳。

    她跟见着骨头的狗一样巴巴地跑过来,原来只是一腔情愿。所谓“心悦于你”,是他对她狼狈的施舍和怜悯。

    她再深厚的喜欢,也经不住一再的否认和退却。

    墨竹图有风骨,浓淡墨色一撇一捺张牙舞爪,全是嘲笑。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安止的手还在她肩膀,宛如刺骨荆棘。乐则柔阖目深吸一口气,拂开了他的手,再睁眼时眼底都是血丝。

    舌尖咬出血,她后退两步,挂上三分笑。

    “安公公,是我误会,是我,是我错了。但是我醉酒就算醉死,也与您无关,日后别再见面了。”

    她以为自己大方得体,不知道泪水划落脸颊,整个人如风中瑟瑟秋叶。

    宽大衣袖下,安止手指蜷缩又放开,他舍不得她落泪,但更舍不得她落心。

    长痛不如短痛,恨比爱要好。

    她敢放下生意来京城陪他,安止不敢让她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战战兢兢走过一生。

    他索性不再看她,站到窗前,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你以后,多保重。”

    乐则柔扶着椅背点点头,说好,笑容温和,手背青筋暴起。

    话音未落,门扇被急急敲响,来人不等叫就直接推门进来,乐则柔快速抬手擦去脸上的湿意。

    玉斗没注意到书房诡异的气氛,急道,“七姑,三老爷府里来人了,说三夫人老了,正请您过去,人就等在前面,您得快点儿。”

    乐则柔没听清楚似的问她,“你说什么?”

    “三夫人老了,请您过去。”

    哦,三夫人老了,乐则柔很平静地说好,对安止再次说告辞。

    她想往前走,却不知为什么摔进了椅子里,扶着椅子要起身,发现自己浑身半点儿力气使不上,已经全然不能动弹。

    玉斗见状立刻上前,想把她抱回去。

    安止已经抢了先,他这时又顾不上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了,从太师椅上将她打横抱起疾步向外走,“我送你过去,你别怕。”

    他知道三夫人于她有救命之恩,在乐家巷对她颇多照拂。

    他今日不留情面拒绝,此时三夫人又没了,双重打击,乐则柔不知有多伤心。安止此刻只有后悔,后悔自己非得挑在今天直白说出来。

    他抱紧了游魂似的乐则柔,轻声宽慰,“各人命运是没法子的事儿,你得看开,哀痛伤身,三夫人也不愿见你难过。”

    乐则柔没应声,靠在他臂弯中,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止没走廊道,而是纵跃几次跳墙将她送到安在居。

    他看玉斗只会傻傻跟在身后,不由皱眉冷声道,“你去跟报信的人说,七姑惊忧太过,让他们等着,缓过来就去。”

    玉斗茫然了一瞬,似乎想顶回去,但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恨恨地去照样传话。

    第31章 喜欢(四)

    ……

    三夫人去得很突然,前一日晚间她说心口闷,喝了剂疏肝解郁的药也就早早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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