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
《如何攻略傲娇太监》作者:大笑庐主人
文案一:
乐则柔本以为自己要守一辈子望门寡,预备着断情绝爱,老死湖州。
孰料她未婚夫“死而复生”,还成了大太监安止,非得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人皆道他是赶尽杀绝的豺狗秃鹫,合该天打雷劈万古遗臭。
可乐则柔始终记得冰冷湖水中,少年奋力托起自己腰身的那双手。
文案二:
安止是多智近妖的奸宦,下过十八层地狱,入过九十九层重云,拈花摘叶间拨动风云。
他机关算计,世间不过一盘棋。
独独算漏了一人心。
她是皎皎天上月,他是浊浊沼中泥。她是他梦里才敢念的可望不可即。
千里之外,明月偏偏愿入怀。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励志人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则柔林彦安(安止) ┃ 配角:乐家一大家子,皇帝一大家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得之我幸,失之我搏命
立意:关于等待,关于爱情
第1章 七姑
初春时节,鲜花杂树明媚娇妍,雨雾和芳草之间,蒙面尸体与刀剑横七竖八零落一地,如同雨中倒伏的麦秸。
死尸围绕中心是一辆青帷马车,此时墨色骏马闲适地踏着血泥,时不时抖抖身上雨珠。
雪亮剑光映出骤然扩张的瞳孔,最后一个蒙面人自杀不成,反而被卸了下巴擒住。
“七姑,留了一个活口。”
低哑女声缓缓从马车中传出,没睡醒似的,“收拾干净,送到和州王府,取王九人头。”
惨嚎声响起,手筋脚筋俱被挑断,暗红颜色顺着剑刃滴落一线,两个护卫拎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人离开队伍。
而后马车轧过红色的血水,往湖州城去了。
······
永昌十八年,春,湖州乐家巷。
一座义字坊,两座节孝坊威严矗立在乐家巷前,过往之人无不侧目。石头牌坊承载着十代无再嫁女的故事。
正值清明时节,四月的杏花雨洗濯着它们。牌坊花纹凹折处浸染着积年洗不去的深色,打湿后更像一道道血痂。
青帷马车辘辘行进,门子远远看见赶紧拆门槛,缓缓打开黑漆铜钉的大门迎接主人。
雨雾中,两辆马车前后跟着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渐近,是寻常世家公子都比不上的阵仗。
马车停在二门外,车轮上的血泥落在青砖地上,脏污腥气被雨水砸开。丫鬟紧放下脚踏,穿着水蓝绡裙的鹅蛋脸姑娘掀帘子下来。
她撑起纸伞,却并不走。
这时车帘又被挑开,一位极年轻妇人踩着脚踏进到伞下,由众人拥簇着进了垂花门。
妇人约么有十五六岁,身量纤细眉眼凌厉,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圆髻,穿着绣了青竹的月白色褙子,通身一件饰品皆无,十分简素。
她容貌不算出挑,只一双眼睛精彩极了,举止气度有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在垂花门迎她的丫鬟在雨中齐齐行礼,其中一个容长脸的说,“七姑,温管事昨天到了,一直等着您,您看什么时候见他?”
乐则柔脚步未停往后院花厅走,“让他过来吧,就花厅这儿。”
温管事垂手进了花厅,眼睛不敢往别处看,先给乐则柔跪下请安。
“起来吧,今年怎么着?”乐则柔端坐在太师椅上,拿杯盖拨弄着茶水浮沫,让丫鬟给他搬了个座儿。
温管事躬身谢过,把一个本子双手捧着,丫鬟取过来本子放在桌上,他这才半拉屁股小心翼翼地坐住凳子。
“回七姑,明前龙井比去年多产了一千斤,但今年雨水重,上品比去年还少些。六安瓜片这些也都产量不小,但香气不足。小的琢磨今年未必能有以前利厚。”
“是啊,雨水重。”乐则柔翻看着账簿,大差不差在自己预料之中,她合上账本。对温管事说:“你找个人跑一趟,让各处今年给茶农多发一成工钱。”
温管事赶紧起身应是,“小的替茶农谢七姑。”
见玉斗进来花厅,乐则柔只点点头,问温管事:“我要的茶采来了吗?”
“采来了采来了,五斤茶我昨日已经给玉斗姐姐了。”
“嘉定坊山北坡的?”
温管事应是,他虽然不明白七姑为什么年年指定这个地方的茶,但也忠实地执行着这一命令。乐则柔颜色和缓,让他去账房支领一百两赏银,回去歇几日。温管事忙不迭磕头谢赏,躬身退了出去。
这时玉斗禀告,“七姑,王家五爷登门求见。”
乐则柔呷了口茶,心想王家准备还很周全,刺杀不行就来求和,反应迅速,想必这次刺杀不是王九一人主意。
她放下茶盏,对玉斗说:“跟他说,回礼不日就能送到,不必着急。”
玉斗去了很快又回来,手里捧着几张字纸,语气颇为踌躇。“他说想求您指点几句,请您务必一观。”
故弄玄虚装腔作势,乐则柔身上颠簸乏累,并不太想看,于是向后仰靠在椅子里阖目休息,让玉斗念给她听。
安静的江南春日黄昏,风细雨斜,玉斗清冷的声音响起,“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乐则柔霍然开目,冷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她没再让玉斗继续念下去,要过来那份笔墨仔细打量。
颜筋柳骨,徽墨湖宣,难为王家的心思,仿的有几分神似那人,不知道是哪儿寻来的字迹。
薄薄的几张纸,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撂开了,淡淡地说:“告诉他,我文墨不通,不懂如何指点。还有,我不管他从哪儿寻来故人笔迹,别拿这些有的没的玩儿心思。”
她神色未变,甚至有几分笑意,但玉斗知道乐则柔越是性子发作,越是气度平和,不敢多说什么,紧着收起字纸退下去,出门还给那倒霉王五爷。
“等等。”
乐则柔最终还是见了王五爷。
王五爷是个不到而立的青年人,长了圆圆胖胖十分讨喜的一张脸。他摇着千金一柄的湘妃扇,气度不卑不亢,“七姑,这是我们机缘巧合所得,还请您过目。”
乐则柔没说话,双手小心接过薄薄几张发黄变脆的宣纸,仔细端详。
王五爷诚恳地说:“舍弟年幼莽撞,我们一定回去好好教训他,望七姑高抬贵手。他已经知错了。”
乐则柔不由一笑。
撇没有藏墨暗挑,垂露竖顿笔太重。更别说这纸明显是做旧过的。
这些年她行商,颇多利益纷争,刺杀早已经家常便饭,倒是头一回见拿她当傻子看的人,新鲜。
王五爷见她嘴角上挑,还当自己能捡回幼弟一条命来,收了扇子从容拱手道:“这回舍弟也是受奸人挑唆,让七姑受惊了,万幸您平安无虞,否则王家上下心中难安。我带了薄礼一份,给七姑压惊,请您笑纳。”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放在桌上。
乐则柔半笑不笑的,看都没看他,只示意丫鬟将字纸收起来还给王五爷,端了茶。
“这···七姑的意思是?”
王五爷瞬间变色,额角汗都下来了,强笑着说:“我还带了一尊白玉观音像,据说是前朝皇宫里的,请七姑赏脸收下。往后七姑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尽管开口,王家绝不推辞。”
而乐则柔毫无反应,眼皮都没抬。
丫鬟们已经动手“请”他出去,王五爷急了,恨声道:“七姑在外行走,岂不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乐则柔无动于衷,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在刺杀她之后还要她“留一线”,嫌自己命长吗?要是想留一线,就不该先出手。
再说了,王五爷上面还有几个有本事的哥哥呢,拿什么跟她许诺日后合作。
王五爷怒气冲冲被“请”出去了。出了大门,嘴里不干不净地低骂着寡妇绝户。
乐则柔不知道王五爷骂什么,即使知道也不在意,骂她的人多了去了,她在意不过来。只是白高兴一场,晚间她还扁着嘴不太高兴。
她对着黑漆漆的牌位上了三炷香,沏了一壶温管事带来的新龙井供上。
牌位上几个大字,“夫林彦安之位”。
乐则柔年方十六,幼年守寡,少年失怙,克人的流言蜚语漫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