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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山珍海味吃腻了,就是想来尝尝鲜呢?”一个酒客道。“诶——就好像大家闺秀看多了,想来看看有野趣儿的妹子呢!”另一人笑道。
白面书生神色微变,他自认刚刚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他不由看向与那少年同行的两人,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打斗上,并未表现出异样,而周围的人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余下的人看起来也没注意自己。
从酒馆出来,外头还是艳阳高照,好在树木野草郁郁葱葱,比先前凉快了不少。照顾到孟杉的脚力,赶到目的地时已是傍晚,晚霞烧红了半天边,几乎要蔓延到孟家堡古朴厚重的墙上。
是夜,两人夜宿在酒楼的客房。
卓衡和秦墉回到城里,刚好是晚饭时分。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路旁酒楼饭馆飘出喧闹的人声和饭菜的香气,还有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从远处传来。这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城池,热闹的恰到好处。
“没什么。”
秦墉闻言一愣,然后淡定地“哦”了一声。卓衡敏锐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刚刚升腾起的惭愧之情顿时减去一半。得,也是位没照顾过人的主。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沉重的余音被风卷着飘向远方。“后悔吗?”秦墉问。卓衡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第一次来时,他就是在那里同他们父子俩对峙。“后悔什么?”他不答反问。秦墉目光缓缓上移,霞光燃尽,眼前还剩下最后一缕温柔的灿烂。
门开了一条缝,随即门内响起激动的声音:“少爷!”那声音逐渐向内远去:“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孟杉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暮色四合,旷野低垂,那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彩,他已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他知道,他们在看自己。孟杉蓦地眼眶一热,在泪水夺眶而出之前回过头。
第21章 二、偶遇(中)
秦墉的目光在他背影上略略一顿,这人面上带着无所谓的笑,眼底却孰无笑意,只有一片冰冷。这种神情,他在重重叠叠的宫墙之后,见过太多。
“那个……咱们是不是应该骑马送他回去?”卓衡道。自己平时两条腿用惯了,完全没想到要借助什么工具赶路。此刻想起一路上孟杉欲言又止,只当他担心赶不上自己的步伐,还自认为颇为贴心地放慢速度……
跑堂少女见惯了这些粗人的调笑,随即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浑说什么呢!”“哈哈哈哈……”在一阵嘻嘻哈哈中,刚刚的插曲烟消云散,酒馆又恢复了日常的秩序。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窗台,卓衡的心里没来由地破了个小口,被这月光钻入充斥在胸腔。情不自禁地,他幽幽叹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出完,迎面碰上秦墉似笑非笑的眼神,卓衡登时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难为情,剩下的半口气卡在喉咙里,让他破天荒头一次结巴:“看、看什么看!”
“我们还会再见吗?”孟杉问。卓衡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会见不着?回去好好习武,等你足够强了,不用等着我们来看你,你就有能力能去找我们。”“嗯!”孟杉点头,转而看向秦墉:“秦大哥。”秦墉道:“去吧。少说多做。”孟杉道:“我记住了。”他一步三回头走过去,叩响大门。
秦墉报以一声冷笑。
场上形势瞬间逆转,土豆被打得节节败退,又气又急之下啊啊大叫。店里的客人见有人打了起来,离得近的纷纷起身避让,有的索性出门离开,距离稍远的两桌则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一时之间鸡飞狗跳。突然一枚细小的暗器悄无声息飞向场中,直奔孟杉而去。正在这时,不知从哪儿飞出来一粒花生米,从半道上将暗器击飞。
夜色渐深,卓衡跃上房顶练了一套剑法,最后一剑斜劈而下,依旧斩不断如水般的清辉。卓衡收剑回鞘,望着天边满月,在这夜深人静的当口,不由就想吟出一句诗:“今夜清光……”他忽地放低声音,似是喃喃自语道:“不似往年。”
\"妙啊!“一人抚掌大笑道。他独自坐在一桌,面前只有一盘花生米,而酒坛子则几乎把桌子占满。身上衣着考究但姿态十分散漫,他仰头灌下最后一碗酒,丢下一大锭银子,东倒西歪晃出了酒馆。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抚平了白天的燥热,连那喧哗的烟火气都降了几分温度。有丝丝缕缕的箫声萦绕耳边,是谁在和风而奏?
再见面时,他会变强,就像他们一样。
天与地的交界处,夕阳沉沉落下。
两人跨进一栋两层酒楼的大门,径直上了二楼挑了一处临窗位置坐下。这是白天路过的时候孟杉向他们推荐的地方,事实上孟杉如数家珍向他们推荐了很多地方,而当他们真正在这富丽堂皇的酒楼里坐下时,才意识到那个一路听话懂事任劳任怨的小孩儿本来是个锦衣玉食的少爷。
一条路之隔,卓衡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孟杉道:“卓大哥,你们不进去吗?”卓衡道:“毕竟当初……我现在进去徒增误会。”孟杉道:“可这件事……不怪你。何况后来是你们保护了我。”卓衡拍了拍孟杉肩膀道:“别人未必这么想。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孟杉低下头:“我知道。”从今往后,偌大一个孟家堡,将要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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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生米几乎每桌都有一盘,实在判断不出出自谁人之手。白面书生正兀自生疑,只听土豆“哎呦”一声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他再也坐不住,过去拉起土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离开。秦墉不动声色收回手,端起酒抿了一口。
“此人脚下虚浮,看样子不是习武之人,”卓衡也朝那人背影盯了一会儿,说道:“如此还敢这么招摇过市,这里过路的可都是练家子儿。”跑堂的少女一边收拾一边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竟然找到我们这个小店来,也不要酱牛肉,就只喝酒,我们这儿的酒有什么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