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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用谎话蒙我,大师的迷魂大法,谁人能抵得住?”女人是非常的自信。
“她说啥?小子,快告诉我,光嘎巴嘴不说话呢。”看得出,那位年迈的老人听力不济了,他将头偏向小伙子,还把手拢到耳廓边,急切地要知道详情。待白衣人扯破了嗓子方才弄清楚,“哦,我没想收拾那老妖精,谁会想到他躲在那山洞里?完全是天意。我的宝贝《大好河山图》不是被人毁了嘛,多好的图啊,世间宝藏尽在其中,险塞要冲标注其里,得此图者得天下。多少英雄豪杰都对这财富垂涎三尺,梦寐以求呀,我立志要重修一幅。老爷爷我从南阳伏牛山来,刚刚寻到了老子的宝藏,又听江湖传言道,北地渤海国太白山有龙子囚牛出没,它喜音色,爱珍宝,将其尽数藏于山中,我便想北去一探究竟。南阳至洛阳有条地洞捷径,出口便是九皋山银洞,未曾想那里已成了图财害命的魔窟,尤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老妖,有意气我,我问他的话,明明是对的,他却摇头否认;应该是不是的,他反倒点头肯定。对待此等良心泯灭之人,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我袖里锦绣谢吴天岂能放过他?”
“老神仙说的极是,若没有您及时解救,我们明教一干人等必被妖人害了,仙姑就是中了他的迷幻术,让这个妖女打成重伤的。”白衣小伙子重新把鸡毛塞入耳中,“兄弟姐妹们,对待这些乌龟王八蛋就要一网打尽,大家把耳朵堵好喽,杀了这个丑八怪。”众人似憋了一肚子怨气,呼号着扑了上去。
妖女见事不好转身便跑,似斗败的母鸡溜进屋子。这时,被迷幻的人们慢慢缓醒过来,“这回她可逃不掉啦,小龟不会再给她竖杆子了。”郭岩自以为要瓮中捉鳖了,他抬起软弱无力的胳膊,只感到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喃们败大意喽,屋里墙旮旯有地道,是俺们给她挖的。”渤海国人急着提醒道。
这天竺女人不但能上天,而且会入地,这回又让她跑了。被关在库房里的外乡人全被解救出来,镇子上喝过曼陀罗水的病人也得到解药。经此一劫之后,大家忐忑不安的心情还未平复,坐在密食铺子里相互慰籍着。
耳背的老翁赫然成了这里的主角儿,他自顾自地侃侃而谈,大讲特讲寻宝路上的奇闻异事。
靠里的位置坐着陆家老夫妻和那父子三人,老妇人不错眼珠地端详着两个小伙子,看得眼睛都要乐成花了,然后她羡慕地对做父亲的说:“噢呦,兄弟,侬好有福气吔,两个大儿子好得不得了唉。”
被其夸赞的中年人非常得意,他同样以欣赏的眼光瞅着两个儿子,“守立、守信是我的义子,本使虽是宫人,却受老天眷顾,收了几十个义子,他俩是我最喜欢的。”原来这位是个太监,
三个人谈得投机,尤其是老两口把寻找女儿未果,本打算去长安拜访朋友,刚得到消息做明教仙姑的女儿受了伤,回了歙州总坛的事悉数道出。
“哇哈,陆先生的令堂是侍御史陆宾虞啊,您和中书侍郎李蔚、兵部尚书卢携是好朋友,以您这大才,为何不入仕为朝廷效力呢,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我虽是个中人,没啥本事,可这心里为国求贤若渴,着急呀。”大太监一付忧国忧民的样子。
陆老爷子无所谓地回答道:“哦,你是宫里人啊。说这话就有年头啦,他们两个做侍御史时与先父私交甚密,我们兴趣相投很谈得来。眼下我年纪也大了,一切都看开喽,就是想出来为皇上分忧,可这身子骨也不允许呀,还是隐遁山林颐养天年吧。”
“托词,托词,先生说这话我就不爱听,国家危亡匹夫有责,怎么能明哲保身至于度外呢?”大太监严肃认真地挑理道,“挑大梁挑不了,打个边鼓总可以吧?不一定非得做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个拾遗又何妨?贡献大小暂且不提,主要是要有态度,为国报效的心啊,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公公说的对啊,陆老先生德才兼备,名誉四海,乃旷世奇才。”张濬坐在邻桌随声附和着。
“恩人也是如此说吧,我此次回京便要向朝廷举荐,皇上正在望眼欲穿地期盼着呢,就需要您这样有真才实学之士呀。”中年人又转向张濬道,“恩人,我还要说你几句,方才我们聊了许多,你怎么还执迷不悟呢?苏秦是说过‘使我有洛阳二顷田,安能六国封相’,那是一时的感慨,他从师鬼谷子学得满身的本事,即使他有千亩良田,就保证不求进取,安于温饱吗?我看不尽然吧。俗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谁能甘心身怀济世之才,碌碌无为虚度一生呢?恩人,本使不敢妄称伯乐,却识得出你是有真本事的。不要回金凤山隐居啦,跟我去京城吧,到了你大展宏图之时啦,最起码做个太常博士总是绰绰有余的。”一席话说得隐士沉默不语略有所思了。
太监劝勉完这个,开导完那个,又看到另一张桌子边的唐怀义,“老人家,你在摆弄什么呢?多精致的小匣子呀。”
“精致噻,我做的暗器,七星梨花钉,可惜银钉的根数少咾。娃子建议我改成毫针,暴雨梨花针,射倒一片好凶哦,只是不晓得用啥子材料嗦?弄不醒活咾。”唐老爷子指着对面坐着的郭岩,原来他还在琢磨着暗器的事儿。
太监点头赞同道:“好主意,很有想法嘛。”他望向两个孩子是频频点头,“小伙子,你们要去哪里呀?”
“去渤海国太白山找人。”郭岩思量了一下还是说了。
“老人家,你去哪里呀?”他又向唐怀义问询道。
“我也是,切太白山找侄子。”
“拖词,拿话骗我,是去太白山寻财宝吧。世面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渤海国太白山天池里有囚牛出没,它把得来的金银财宝都藏在山里,有无数的英雄好汉闻风而动,千里迢迢跑去寻宝呢。人为财死,鸟为财忘,许多人一去不返。我是不信这种传闻,无中生有,像西门思恭砍下巨人手指的事,都是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大家一朝为臣相安无事,心照不宣吧了。”
唐怀义不高兴了,他拉下脸来重申道:“哪个在豁人么?切寻宝的脑壳乔得很,我硬是去找侄儿唐傲天的。”
“您是渝州唐门的,门主唐傲天是您的侄子?了不起,了不起呀,我听田令孜提起过,唐门在江湖上好有威名哦。”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宫人立即变得缩手缩脚,恭恭敬敬起来。
“威名有啥子用哦,硬是叫人家豁咾,身上没得钱,寸步难行呦。两手空空,咋子去渤海国嘛?”提起之前被坑的事,老人家沮丧得不行。
太监听他说出难处,立马召唤着义子,“守立,快取五吊钱出来,送给唐老爷子做路费,再把我的帖子拿一封来。”他接过递来的铜钱和信件,诚心诚意送到唐怀义的手里,“老人家,这些钱微不足道,只为您路上应个急。这是我的帖子,拿着它去河南尹衙门,就说是我说的,派艘官船送你们去幽州,他们便会满足您的要求的。”
唐怀义自然是执意不收钱财,说是在宫里当差也不容易,怎好萍水相逢受此大礼呢。两个人推开推去闹得不亦乐乎。
“嘿,嘿,你们两个干什么?跟我唱对台戏呀?我在这边说,你们在旁边练云手,嗡嗡地学蚊子叫啊?还让不让我把故事讲完呀?”是那个鹤发童颜的老翁指责道,“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跟个老人撕扯上啦?成何体统?”
中年人尚未答话,身材魁梧的儿子一下子跳将起来,“大胆狂徒!你才是什么东西呢,竟敢对枢密使如此放肆?”这枢密使的官衔一亮,顿时惊得在座的人们鸦雀无声了。
“守立不得无礼,跟长辈要好好说话。”也不知是真是假,这位宫里的高官对儿子训斥道,然后心平气和地面向老翁,“老仙翁,晚辈乃枢密使杨复恭,奉旨前去东都招贤纳士,为国家选拔人才。事情办得顺利,忙里偷闲便带着两个犬子去嵩山朝拜神岳天中皇帝,为大唐祈福,保佑我朝国泰民安。”
“啥?要怎么死?有闹心事想不开啊!”谢仙翁耳背没听清楚,自然是理解错了。
“您是朝廷里的枢密使杨复恭!”张濬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一杆长篙分伯仲,双臂轻起挑木排。
大家各奔东西,小龟的父亲有了确切的消息,他自然要往郓州去了;段练的病请涅槃和尚用竹杖一捅,便杖到病除啦,两个老头子也不用陪他去少林寺了,可他们耐不住寂寞,又突发奇想要随郭岩三人去渤海国,登一登太白山,观一观龙之子。其他人不一一细说,总之各忙各的事,都像脑子里置下罗盘,早就编排好了行程方向。
到了洛阳,小和尚齐己先行告辞,要往城内宜人坊菏泽寺住上几日,那里是禅宗七祖神会大师驻锡、大行南宗禅法的地方,然后再西去长安参访。
一封帖子加上枢密使杨复恭的名头,递到河南尹衙门真是立竿见影,一切不可能全都迎刃而解了,二话不说派给五个人一艘官船,尽孝敬之能事,有吃有喝好招待,顺永济渠一路向北直奔幽州。
历经近四千里的水路,虽说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可越往北走越感到凉爽宜人呢,就连呼出的哈气都愈加得痛快舒畅,比以往要喷送得更远些。
这日,他们抵达幽州地界,听艄公讲,前面离岸十里便是州治蓟县了。望着浑浊湍急的河水,和一付付顺流而下的木排,唐老爷子责怪道:“朗拐子搞的?要出事呦!莫棱个横冲直撞,龟儿子毛椒火辣,利边要撞翻船噻。”他又向掌船的提出要求,要在离州治蓟县城最近的码头靠岸,只为了省些脚力。
艄公为难地解释道:“官爷,府尹特意吩咐过,你们是上宾,让我们好生侍候着。小的不敢偷懒耍滑,这么远的路都送过来了,还差这几里吗?可真的是力不从心实难办到啊。再往前走是行不通的,水道淤积无法行船,只能在前面的渡口靠岸啊。”
“不会吧,水势这么大,怎么行不了船呢?”郭岩看着激流勇进的河水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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