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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你说嵩山法王寺是东土第一座寺院,这就不对啦,谁不知道白马寺才是佛教祖庭释源呢。呵呵,先生,你在宗教这方面可有所欠缺呦。”李振屡屡出糗,自感到脸上无光,终于找出对方的瑕疵啦,抬高身价的机会来了,怎么能轻易放过?
“白马寺是第一座吗?贤弟如此确定?我看未必。”学究像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李振不容置疑地说,“当然了!汉明帝永平年间,奉命的汉使者自西域大月氏请来天竺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他们最先落脚在洛阳白马寺。难道他们之前还住过别的地方吗?”可能是激动兴奋所致,他还破天荒地抖开扇子,洋洋得意地摇晃了两下。
渝州老头子也跟着笑话道:“对头?硬是笑死人呦,哪个不晓得是洛阳白马寺,不是啥子法王寺嘛。哟豁,原来是个假老练噻,简直豆是开黄腔嘛。”
“是我搞错啦?史书上讲,汉明帝请来的天竺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起先暂住到东都鸿胪寺里,在那里翻译经文。后来他们受不了外面嘈杂声的困扰,望见洛阳东南方的嵩山,酷似佛祖所描绘的西天极乐世界,于是便请明帝造清净僧刹,三年后菩提道场建成了,就是如今的法王寺。”黄璞耐心地给他们讲着,“高僧初来所居的鸿胪寺并非伽蓝,而是九寺之一的官署,主掌外宾、朝会仪节之事。就像九寺中的大理寺,也带个寺字,你能说里面住着和尚吗?后来因为鸿胪非久居之馆,第二年皇帝下诏令于雍门外另建精舍,精舍与伽蓝相去甚远,不可同日而语,只做高僧暂居之所,过度而已。直到西晋时,才为纪念负经的白马死于寺中,而尸体不坏,鸿胪寺便改了名字,叫做白马寺,成了地地道道的修行之地啦。你们说这东土第一座寺庙的称号该给哪一个呢?”
柳和尚捧着竹盘走过来,和颜悦色地笑着说:“阿弥陀佛,佛家祖庭之事让施主们费心啦。据我所知,高僧摄摩腾和竺法兰来我东土,先后修建了嵩阴慈云,洛阳白马,嵩阳法王,乃中国作寺之始。而且慈云寺在先,大约是东汉明帝永平七年的事吧。施主们,争来辩去一定是口干舌燥了,用些茶水吧。”他逐一将盘中的茶杯递给众人。
“呃,永平七年的事?史书上明明写着,永平十年天竺僧人摄摩腾、竺法兰携佛经、佛像来洛阳,难道之前他们就来过东土,还修建了慈云寺吗?天竺人会腾云驾雾忽东忽西?不会!一定是谁把前后顺序搞错了,我得回屋子里去查查书籍啊。”黄璞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门心思纠结在多出来的三年上,困惑得他紧皱双眉冥思不语了,匆匆忙忙独自一人离开了月台。
“呀,黄先生如此认真,不就是相差几年嘛。再说,谁先谁后又能如何?书都读死了,大丈夫要审时度势,不要呆板拘泥。”李振欢快地摇着纸扇,轻蔑地望着学究的背影。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打歌是舞不是歌,随意搭讪惹纠葛。
“善哉,黄施主是个较真的人儿啊,黄王都夸他淡泊名利,学识不可斗量呢。”柳和尚赞许地说着,并小心翼翼地把盘中的泥碗分给大家。
“这茶好香哦,是庐州六安茶吧。”雷子轻轻抿了一口,品出的味道与木船上的是一样的,“师父,你对我们太好了,不知要如何回报你呢。我身上又没带值钱的东西,要是在长安就好啦,我弄件御赐的紫衣袈裟送给你。”
出家人憨厚地笑道:“阿弥陀佛,招待好施主们是贫僧的本分,理所当然的。佛家讲究缘分,诸位能来我这小庙住上几日,彼此朝夕相处就是缘分啊。”柳和尚调皮地眨了下左眼,“小施主,紫色袈裟对我没多大的用处,我既没地方去讲经,又不能穿着它去上山采药,出山卖药啊,留在庙里还怕贼惦记,不如不要,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嗯,你要是实在想感谢贫僧,就出个节目让大家高兴高兴呗。”
“出节目?我除了□□上瓦,也没啥拿得出手的呀。”雷子为难地捏着左耳垂,对人家的请求表示勉为其难了。
和尚鼓励他不妨试试,“这里没有外人,皆是有缘人,唱歌、跳舞,吟诗,杂耍都行啊。”
性格泼辣的仙发飘飘是个敢想敢做的人儿,“好吧,我给大家来段家乡的打歌。”
和尚高兴地拍起手来,“善哉,好!好,什么歌都好啊,你给大家唱几句。”
“我一个人可不行,大家得配合我,才能有气氛。你们把手拉起来,围个圈圈,我怎么做,你们学着跟我做。”抬胳膊弄腿的雷子提出了要求。
周围的人们听说这孩子要表演节目,都非常兴奋地围拢过来,你拉起我的手,我搭在你的肩膀上,齐声响应着让孩子快快进行。
就见雷子“嗯噢嗯”地喊了一嗓子,开始足踏手舞逆向而行,不断指导着大家要看清他的手势和步伐。“师父!你也来跳啊。”他不忘招呼着柳和尚也来加入。
“阿弥陀佛,出家人怎么能唱歌跳舞呢,沙弥十戒是不允许歌舞技乐的。你搞得场面好大呦,怎么光是转圈圈,不唱歌呢?转得贫僧眼花目眩的,我还是把茶碗端到后院去吧,以免撒手掉到地上。”柳和尚为了持戒找个借口躲开了。
和尚走啦,临走时挑理说只跳不唱,雷子怎能人前示弱?即刻嘴里不住地嚷着:“今天我们来祝贺,祝贺铁柱老祖、阿苤阿奶。打歌就是团团转,一个跟着一个走。打歌不是我爱打,孔明立书兴着呢。来打歌呀,来打歌!前边去了千千万,后边还有万万千。”平台上的气氛被他带动得非常热烈,大家从拘谨内敛到无拘无束,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其中有两位白发苍苍,步履健硕的老人最是抢眼,完全放飞了自我,瘦高的跳起来梗梗着脖子,一耸一耸的,鬼鬼祟祟恰是只要偷鸡的黄皮子;而另一个是矮胖子,摆来摆去活像乡下婆子招摇在集市里,他应该是看上了苗条小女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家暗送秋波,惹得姓宋的老头子直翻白眼。
谁也没注意到有人跨进山门,“这里可真热闹啊!”来人为眼前的景象感染了,敞开嗓门大声说道,“打哥是要打一个呀,还是是哥就打呢?为什么要打哥哥呢?与孔明有啥关系呀?”他一边大踏步往月台上走,一边嘻嘻哈哈地询问着。
他伸手拦住经过身边的苗条女子,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别碰我,我也是跟着跳的。”吓得对方一哆嗦,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小妹妹,你躲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人啊?哈哈哈!”敏感的反应令来人也是一惊,他借着灯光低头细看,见那白皙的手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新疤旧痂布满伤痕。
“无礼!放肆!你们怎么都如此下作?看紫烟长得好看就心痒痒啦?”紧紧扯着女子后衣襟的老头子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勃然大怒地吼道,气呼呼地瞪起黯然无神的眼睛,原本颤颤巍巍的身子愈加得抖个不停了,“小子,别人家的媳妇能随便乱摸吗?成何体统?乡巴佬,竟敢欺负到我宋百川的头上来啦。”
“外公,不用理会他,看这爷俩就不是好东西,一个秃鬓角子,一个像没睡醒似的,看到你们我就想吐。庆福、庆禄、庆寿、庆喜!有人欺负紫烟,给我教训教训他们。”苗条女子前面的胖妮子扯着嗓子在喊,她没好气地帮着腔,同时招呼着家里的伙计。立即从人群中窜出四个汉子,咋咋呼呼撸胳膊挽袖子围了上来。
人家说的也对,不拘小节的汉子四十岁开外,人长得魁梧结实,一字眉浓密似墨,柳叶细目眼光若芒,可以说是相貌堂堂。却不尽人意美中不足,其头大如斗,发丝稀卷,两鬓微秃,平添了几分匪气,使得整体形象大打折扣。
而随他同来的小孩子十岁出头的样子,长得确实是不敢恭维,和年纪大的有些连相,也是个大脑瓜子,头发稀稀疏疏,尤其是两个大眼皮像小号的门帘子,只给眼睛留出一道细缝,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架势。
男人和孩子对无端侮辱很是不满,又见冲上来的人推推搡搡蛮横无理,当即面沉似水严厉地质问她,“这位姑娘,你怎么污蔑我们呢?凭什么说我们是坏人啊?”
指责反倒激起了胖妮子的蛮劲,她气势汹汹地叉起腰,用小棒槌般的手指戳向男人,“我说你是坏人便是坏人!瞅你们长的丑样子,贼眉鼠眼就没安好心。穷鬼,想占紫烟的便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说姑奶奶个不字,我今天让你们好看。给我打!打死人算我的。”胖妮子恶狠狠地命令道。
可那四个家奴真不顶事,被秃鬓角子两下子打翻在地,哎呦妈呀叫苦不迭。
“都是白吃饱的废物!就会喝花酒说大话。穷鬼,打了我的人不能白打,你得从老娘的□□钻过去,否则咱们没完。”
“泼妇!”汉子鄙视地怒骂道。
“你敢骂老娘!我就泼给你看,穷鬼,能把我怎地?”她猛得扑向两个人,石碾子般的身板势不可挡,伸出双手破马张飞地又抓又挠。
大人懂事儿,见她蛮横不讲理,是个母夜叉、滚刀肉,便闪身躲了。可孩子岁数小,心眼实,见不得这样无理取闹的,便气往上撞,举起手里的家伙进行抵抗。那东西四四方方,是木头做成的,看似个匣子,里面哗哗直响。
“你欺负人!”大眼皮孩子气得直嚷。
“小瘪犊子,欺负你怎地?”胖妮子仗着身大力不亏,比对方高出一头,她死死地薅住孩子的脖领子。
围观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却没人上前去拉架,
“这丫头是宋老头的眼珠子,看来是打小儿说上句说惯了,天不怕地不怕呀。”有人小声嘀咕着,生怕被撒泼的听见。
“是呗,我也是洛阳的,宋家的事儿我最清楚,这胖妮子是个私生女,宋大户的闺女曾经被强盗掳了去,赎回来便怀上了野种,看这妮子的脾气,她爹也应该是个豪橫的主儿。”有知情人散播着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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