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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包袱呢?”黑衣人看见小伙计手里的盒子,赶忙去找桌子上的东西,“是被谁偷走啦?小伙计,一定是你拿去的。”他不由分说劈手从药志的手里夺了去,打开玉石盒子低头查看,“啊!姓潘的佛珠呢?你把它藏起来了吧。”
“不是我,不是我,是老中尉给我的盒子,那些银器被他拿走了,这盒子里原本就是空的。”小伙计见他活过来本就心惊肉跳了,再见他咄咄逼人的架势,更加得张慌失措了。
“胡说!潘将军的宝贝就放在这盒子里面,常年供在香案前,谁都知道的事儿,怎么可能是空的呢?”恼羞成怒的黑衣老人一把抓住药志的衣襟。
“我没有撒谎!是空的,千真万确。”小伙计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说的是真的,刚才我在墙头看得清楚,的确是个空盒子。你拿它时没有看看盒子的里面?”董乙帮着证实道。
老人不以为然地反问道:“看里面做什么?多此一举,佛珠不放在盒子里,姓潘的还能天天戴在手上招摇过市吗?我梁思服可没那么傻。”
“贼娃子!欺负人么。”药师傅不顾一切冲过来,他手里握着把剔骨刀,边蹒跚地挪着步子,边大声吼着。看来老头子是要拼命了,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爹,快把刀放下,是要出人命的。”儿子一把将老父亲拦腰抱住,去夺他手里的凶器,“你看啊,京兆尹府的王掾吏过来了,让他来主持公道嘛。”
可正在气头上的回纥人不依不饶地吼着,“不要拦额!额要砍死他。”
“不好,官差来了,他正是要抓你的,我们快走。”在董乙的拉扯下,两个人施展轻功向南边落荒而去。
药师傅挥舞着刀子还在后面不住地吼着,“不要奏!自以为是的家伙,看把你能滴很,给额站住。”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高湘借驴搬救兵,天罡地煞起妖风。
“前天遇见时,据他说,杨玄价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他本想找那使双钩的回纥人,报那踢胸之仇,可找遍了长安城也未见其踪影。他又担心暴露了行踪,引来仇家的追杀,于是,便离京四处游荡去了。听说要回西九华山妙高寺看望年迈的师父,我知道的就是这些啦。” 讲完事情的原尾,白衣青年望着略有所思的高顺励。
“令超禅师,事不宜迟,只好请您把首级送回饶州了,我即刻奔往西九华山,一定要追上梁思服,把杀害我师父的黑手揪出来。”他主意已定说走就走,与众人告辞向北而去。
老和尚见他走远,回头吩咐着白衣教徒们,将麻袋悉数搬到沙平船上去。
东西被拿走了,明教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大哥,白忙活了,都被他们拿走啦。”董乙眼巴巴地看着,不服气地抱怨着。
“还能怎么的呢?谁让姓高的是陆仙姑的哥哥啦,我们惹不起人家呀。”毋乙同样是心有怨气。
弟弟阴沉着脸低声嘟囔道:“回到南岳庙,我得跟仙姑说道说道。就剩这两个死人啦,要知道是这样就不赶马车来了。”
“两个就两个吧,虮子虽小,也是肉啊,把水边的那个抬上马车吧。”明教头领无可奈何地说。
“费那个力气干嘛?我们又不是天竺人,留着身子有什么用?割下他的脑袋就行了。”董乙说着话直奔岸边的节度使,他狠狠地踢了尸体一脚,然后踩住高湘的前胸,一把薅起散乱的头发,“你是江西节度使?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干了多少缺德事?呃,你睁着眼睛瞪我做什么?”
“小伙子,我瞪你,是因为你薅我头发啦。而且说的话极其不妥,官员中绝大多数是好的,都曾立志报国,公而忘私,尽职尽责。只是官场污浊不堪、腐化之气盛行,使得清白之士上行下效,逼着你不得不随波逐流,同流合污啊。”死人突然开口说话啦,这可够瘆人的,吓得董乙差点没坐在地上,手里攥着节度使的头发呆若木鸡了。
“哎呀妈呀,诈尸啦!”贺正使带头惊叫起来。
“看你的打扮应该是摩尼教徒喽,你们不是讲三封和十诫嘛,明令是不杀生的,你怎么犯戒杀人呢?难道是加入草寇啦?”高湘凌然正气地质问着。
董乙胆战心惊地辩解着,“我,我没有杀人,我是要割死人的脑袋。”
“我是死人啊?死人还能与你说话?放开手,让我起来。”他打落对方的手,一骨碌爬了起来,“方才是谁说我昧着良心任人唯亲的呀?说我偏袒照顾邵安石中进士,真是血口喷人,辱我清白,是可忍,孰不可忍?气煞我也!安石是我慧眼识珠挑选出来的,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样样出类拔萃,正是我大唐急需的栋梁之材。你们都是些什么人?不会是草寇吧?”
“节度使说哈嘛呢?喃说谁是草寇呢?把俺们当成哈嘛银了。败把豆包不当干粮,俺是货真价实的渤海国贺正使,来大唐朝贡的。”高特使首先不乐意了。
“噢,你是渤海国的贺正使?呃,听你的口条是渤海国人,可用什么来证明你是特使呢?现在骗子太多了,我是不信啊。”江西节度使打量着对方,固执己见摇着脑袋,“草寇头子王重隐也是这么诓我的,说是饶州的官军溃败来投,诈开洪州城门夺了府治,我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划着小舟逃出城来。草寇要赶尽杀绝呀,在后面一路追杀,手下人全被射杀了,我见事不好跳水逃生,落水之后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啊,几口江水进肚就昏昏迷迷的了,像在半空中飘浮打转,突然有人作诗骂我,指桑骂槐极其歹毒,我一气之下方才苏醒。”
“这位的确是渤海国来的特使呀。”曹松在一旁证实道,“节度使,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你是哪一位呀?”高湘转向他看。
老书生得意地回应道:“曹松,舒州人士,现栖居洪州西山。高节度使方镇洪州,城里城外住着,我们是邻居嘛。”
“曹松?没有听说过呀,你也住在洪州,可怜啊,如今那里是草寇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和我一样回不去喽。”节度使冷漠地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坦率令对方尴尬地笑了笑。
“高节度使,睦州青溪人方干,这厢有礼了。”口齿漏风的老人照样是雷打不动的三鞠躬,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他连连拱手表示着歉意,“节度使我为我外甥章碣的唐突,向你赔礼啦,小孩子不懂事,不知深浅,没大没小,随口做歪诗冒犯了你。他爷爷章八元过世得早,他父亲章孝标疏于管教,我这做姑父的又搬到越州去住,这孩子放浪不羁得很。”
“哈,方干!我知道你,早听人说过,阴差阳错未曾谋面,大诗人呀。”高湘再没有之前的冷静了,他走上前去高兴地打着招呼,“刚才作诗讥讽我的是你家的小孩子?叫做章什么,是结果的结,还是节日的节呢?”
“哦,他是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碣。”方干用手指在自己的手心里写着。
“你说他的父亲是秘书省正字章孝标吗?我晓得,那是大才呀,李绅镇守扬州时,曾在宴会上以春雪为题赋诗,章前辈下笔立就,我记得诗是这样写的,六出飞花处处飘,粘窗著砌上寒条,朱门到晚难盈尺,尽是三军喜气销。当时是满座皆惊啊!”
“有这事,有这事。”方干微笑着给与肯定。
“既然是章前辈的小公子,就不应该笑话我啦。他的祖父章八元不是同邵安石一样嘛,五十步笑百步。想当年他也是一介穷书生,在邮亭的墙壁上即兴题诗,被严维见到后非常欣赏,收他为弟子,才有了后来的章才子,才有机会得中进士,才有了慈恩寺浮图前的名诗,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却怪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落日风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濛濛。元稹、白乐天大文豪们都大加赞许。严维和章八元还是同乡呢,我和安石可是萍水相逢啊,我只是爱才而已。”
方干马上应和道:“是,节度使说得极是,要不怎么有伯乐和千里马一说呢。”
“是吧,呵呵,我看看那孩子,呃,还是小孩子嘛。”江西节度使向方干的身后望过去,以长辈的姿态去看郭岩和雷子。
“节度使,这个就是我的侄子,章碣。”老头子指着进士郎介绍道,“碣儿,快过来见过高节使。”
“什么?这位是你的侄子呀,老哥,他能有四十多了吧?还小孩子呢,真让我无语了。”高湘彻底无话可说了,只剩下无可奈何地叹着气,“好了,本节度使还有要事去办,草寇攻陷了洪州,我要去鄂州、舒州搬兵,把治府夺回来。这是谁的马车呀?呃,车上有个病人,看把他冷得牙齿直打仗,只穿件内衣呀,也不给盖床被子。咦!这不是罗隐吗?郑畋的乘龙快婿嘛。”节度使认出了马车上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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