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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君撸了撸白花花的胡须,微微地叹了口气。回首往事,他亦是一脸恸哀。
“当年圣灵后杀不了他,就用我来牵制他,让他甘愿沦为一个小小的守门之主。”当年的一幕幕悲痛往事跃然于前,昙儿伤心地落下了泪来。
都是她害了他,让他为她从一个高贵的贵士爵子沦落成了一个无名小卒。
“翁君,我想去见他,哪怕这一次去我可能回不来,我也无怨。”几百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放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
“可是你又如何能离开得了隰岛呢?”
“以前或许不能,但是现在,我自由地出入花岛了。”昙儿拿出了无双送给她的闪蝶链。
“这链子哪来的?”翁君问。
“它是无双送给我的,这链子被注入了一股极强的力量,它可以带我冲破花镜。”说着,昙儿脸上是掩不住的心喜。
老翁君却陷入了沉思,绞着脑子不知在想什么。
“翁君,我终于能离开这里了,你不为我高兴嘛?”见翁君一脸苦闷,昙儿不知他在想什么。
“昙儿,你确定这一条闪蝶链是无双送你的?”半晌,老翁君抬起头来,不确定地问了问。
昙儿点头:“不错,那一天无双灵主追着翁君你来隰岛,无意间碰见了我,她采走了很多花,临别前便将这个闪蝶链赠予了我。”
翁君再一次陷入沉思,某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不停地闪现在脑海中,但却拼不全,很难将其连成一块。
“翁君,这链子有什么不妥吗?”昙儿见他那苦恼的样子,试探性的问了问。
“昙儿,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个蝶仙吗?”翁君实在想不起那一段遥远的过往了。
昙儿想了想,只摇了摇头,她也不记得了。
太久远了,那一段过去早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呃!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对了昙儿,你不是要去西域嘛,我陪你去,咱们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再说了,你为我酿了那么多年的兰花酒,我也该陪你去圆你的心愿。”
话一出,昙儿哭笑不得。头一次见翁君那么逗人。她为他酿酒,哪里需要什么回报呀!不过,有他伴着去,一路上有说有笑,也是挺好的。
两人一同走到岛崕,昙儿用闪蝶链破开了花镜,二人一同起身而跃,飞出了花岛。
“昙儿,这一次的酒有没有带够啊?”
“没有,我一壶酒也没有带。”
“什么,那我这一路上喝什么呀?没有酒我会很寂寞的。”老翁君大跌眼镜,像小孩子失去了心爱的洋娃娃一样的委屈。
昙儿望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这几天来,我一直想着去见西峪,根本没有酿酒。”
翁君气得大叫,哇哇地大呜了起来。
“昙儿你变坏了,都不给我酿酒了。”
翁君一路叨唠到了西天门,没有酒,他感觉就像天塌了一样。
“老翁君,你别气了,这一次若是能从西域回来,我一定给你酿上各种各样的兰花酒。”昙儿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翁君心里变得好受了一点。“我们可一定要活着回去啊!”翁君依依不舍地随昙儿踏入了西天门,心里万分担忧这一路的艰难险境,也不晓得那个毒后会不会在半路上布下什么苦阱等着他们跳。
华丽的盛天殿上,圣灵后瞵着阶上的皇座发着神。一名样貌端庄的婢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跪在了她脚下:“禀娘娘,昙花仙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成功地破了花镜,她已经离开隰岛了。”
圣灵后半瞑着眼,面上不温不怒。
“本后早该猜到了,你不用大老远的跑来禀告。”
那名婢女惊异地抬起头,困惑地望着圣灵后,她猜不出她是如何知晓昙儿在隰岛上的一举一动的。
“你是不是很钝惑本后是如何晓得昙儿会离开隰岛?”圣灵后背对着那名婢女,不温不热地说。
婢女愣了半晌,接着恭维道:“娘娘睿智无双,料事如神,奴婢甘拜下风。”
话一出,圣灵后轻蔑地一笑,转过身来,蹲在那名婢女身前,用修长皙白的手托起她的下巴:“蕊儿,你明明是花中之王,本后却让昙儿当了百花之主,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吧?”
蕊儿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她却不敢吱一声。也许比起夹肉的疼,昙儿夺了她百花之主的位子更令她恸忿。
“为什么?昙儿凭什么坐上那个位子?”多年来积累的怨念一暴而出,蕊儿不服气地与圣灵后当面对峙,她终究还是怨她的,是她害得她当不成百花之主。
第40章 第四十章
生冷的寒气袭人,辉煌如璧的汞柱上仿佛附上了层层冰砂,透着慑骨的凘冽。
晶石铺就而成的地板上,蕊儿嗔怒的双眼透着刺骨的寒。
圣灵后很满意她的反应,训养了她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费。
“你若真怨她,倒不如亲手把她杀了,到时这个百花之主的位子就是你的了。”一把瑞利的匕首脱袖而出,圣灵后轻言软语将其放于蕊儿手腹上。
“昙儿不是去了西峪嘛,那你就让她有去无回,事成之后,你就是天国花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有享不尽的荣华。”
蕊儿盯着那一把匕首,迟迟不接。
圣灵后微怒:“怎么,你不想要这百花之主的位子了?”
蕊儿抬眸望着全身散发着瑞丽华光的圣灵后,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堂堂一国之后,将死说出口时竟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仿佛每一个人的死对她来说都不足惜。
生命在权势面前真的有那么低贱吗?
“娘娘,蕊儿对昙儿承袭百花之主之位的确心有不服,但蕊儿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
虽心有不甘,但蕊儿良心未泯,她还是没有接下刀。
圣灵后怒极,便给了她一计耳光。“你如此怯懦吗?成大事者,谁曾心慈手软过?”
蕊儿嘴角沁出了一抹血迹,忍着脸上火辣的剧痛,缄默不语。
圣灵后见她那个样子,越看越气,正欲发作,却见喾溟从殿门而入。
“娘娘,西域近日有异动,臣想……”喾溟疾步而入,边来边道,忽见跪在地上的蕊儿,立即停住了口。
圣灵后看出他的疑虑,摆手道:“没事,她是本后的人,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是!”喾溟奉维地行了个礼,“娘娘,臣听说昙花仙子已经离开隰岛了,想必她定然会去西域找神君,娘娘应该有所防范才是,万一——”喾溟说着说着又有些顾虑地看了看蕊儿。
蕊儿跪在地上,处境极不理想。
“娘娘,既然你与喾溟阁主有事要商,那蕊儿便先告退了。”蕊儿对圣灵后拜了拜,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外走去,不料下一秒却为圣灵后遏住了。
“蕊儿,你是本后的人,无须避嫌,喾溟阁主,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圣灵后的话打消了喾溟的余虑,蕊儿欠身地站到了一旁。
喾溟上前几步,对圣灵后道:“娘娘,当初你之所以能让西峪神君闭口不提当年的事,是因为有昙儿牵制住了他,可如今昙儿已经重获自由之身,西峪神君可谓也再无后顾之忧了,万一他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那娘娘的名誉岂不是要受损,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动摇娘娘你的后位。”
蕊儿在一边听得半懂不懂,虽说这些年来受了圣灵后不少恩惠,可她对圣灵后并不了解。
“放心,凭一个小小的昙儿还动摇不了本后的地位,不过,西峪神君的确不好对付,本后这一次要让西域灰飞湮灭。”圣灵后捏着手中的匕首,眸中闪射着滔天的怒焰。
冰天雪地上,寒风昼夜呼啸,狂起漫天的雪花飞舞。
净白的雪地上染上了刺目的斑驳血迹,雪风中带着呕人的腥味。
蝶衣虚弱地倚在无双的肩上,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无姬不停地呕血,面色苍白如纸,眸子里仍是一副不肯屈服的倔傲。
无双以剑支地,撑着虚脱的身子不倒。
方才那一剑她用尽了全力,与无姬做了最终的决战,结局是两败俱伤。
无双内力比无姬深厚,即使受了重伤,也不至于倒地呕血。
无姬伤得极重,脸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无双,你好大胆,竟敢打伤公主,简直不可饶恕。”溃败的骑手兵见风使舵。
圣灵帝阴着脸,看着伤重的无姬,冷眸落在了一旁的无双的身上,麻木不仁地下着口令:“无双灵主伤了公主,罪无可恕,为平民愤,本帝下令将其关入天域大牢。”
圣灵帝一声令下,两名骑手兵上来擒住无双,把她摁在地上。
圣灵帝越过她走到面色煞白的蝶衣身前:“蝶衣,你是神医族后胄,本帝不为难你,你就留在这儿等着禺生和簌尘来,然后告诉他们本帝因为无双不小心伤了公主,所以把她关入了天牢。”
圣灵帝讲完,转身而去,大军举旗跟上,无姬被搀扶进了车辇里,无双被两个兵士押着,跟着大队缓缓往回而去。
无双时不时地回头看瘫倒在地上的蝶衣,眼里满是焦虑:“蝶衣,留在这里等簌尘,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
无双被大军压着走,大队踪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一片茫茫白雪之中。
蕊儿从盛天殿出来后一直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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