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他刚刚说了什么?

    好?

    云冬遇听到他答应很高兴,又说:“那就说好了,你不能再说我该嫁人的话了。”

    云迹白看着她因为开心而不断闪着光的眸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答应让她不嫁人,自己如果也陪不了她,那她以后该多孤单?

    云迹白重新低头磨墨,思虑半天才说道:“我不是催着你嫁人,只是觉得你嫁人的话,以后会有人陪你,这样我比较放心。”

    云冬遇眼里的闪光暗了下去,失落感自心底而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以后会有人陪我?”她怔怔地问,“你不会陪我么?”

    云迹白再也磨不下去墨,手指僵在那里。

    他狠着心肠直言:“冬遇,我不是你亲哥哥,一直陪着你不合适,明白么?”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亲哥哥,可我就想你一直陪着我。不行么?”云冬遇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声音渐渐带上了委屈的哭腔。

    这一刻,她就像个孩子,任性却又坦诚,猝不及防地打破了云迹白本就不堪一击的心门,强行封闭的内心再无任何遮蔽。

    云迹白心里的涟漪变成了巨浪,不停地起伏拍打撞击,让他险些站不住。

    他不知道云冬遇这话是出于什么心理说的,是出于依赖还是出于别的情愫。

    他不敢去确认,害怕一旦确定,现在的关系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无论是哪一种,他现在都无法给她肯定的承诺,即使他也想过一直陪着她。

    “冬遇,天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云迹白深吸一口气,将墨条放下,“改天再给你画像。”

    他在逃避回答她的问题!

    云冬遇失望地看着他的侧脸,随后转身离开了营帐。

    营帐内的烛火依旧晃动,身边却少了那个性情直率的女子。

    云迹白将画纸再次更换,砚台里盛满墨汁,颜料置于手边,提笔,沾墨,下笔,上色。

    等辉叔进来时,云冬遇的画像已然完成。

    画上的她倚桌而坐,身着一袭红衣搭配着白色的斗篷,白玉发簪斜插发间,一双浅色的眼睛装着烛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明艳又娇俏。

    “辉叔,你说这副画像当作给冬遇的新婚贺礼可好?”云迹白搁下笔,盯着画上的人。

    辉叔上前看了一眼,赞道:“自然是好,主子将小姐画得极美。”

    “可是……我却不想让她嫁别人了。”

    云迹白两手撑着桌子,双眼紧闭地垂下头,之前的平静淡然瞬间土崩瓦解。

    他不想云冬遇嫁给别人,这就是他深埋其间又被突然刨开的内心。

    依赖也好,爱慕也罢,只要他能一直看着她就可以。

    琴棋书画也好,比武切磋也罢,只要是他们相伴就可以。

    辉叔没有说话,默默地站在那里。

    “辉叔,这段时间你去打听一下关于当年流寇头领的情况吧。我想尽早做个了结,无论是生是死,总该有个了断了。”

    待他心事已了斩断尘缘,若还有命回来的话,那时再给她承诺吧。

    —

    平静的日子说停就停。

    当夜营帐处的鼓声“咚咚”剧烈响起的时候,云冬遇还在睡梦之中,梦里她已经和云迹白回到了许州的云宅,生活一如往昔。

    而现实是节奏急促的鼓声迅速传遍营帐,外面是一片火光,人声鼎沸。

    有敌人进犯!

    云冬遇短暂反应之后,迅速穿上衣服,束起头发,拿了双刀出去。

    而云迹白已经身穿战甲在人群最前方调兵遣将了,声音沉稳,身姿挺立,右手置于腰间的佩剑之上,面对突发危机毫无半点慌乱。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了一眼,随即错开了视线。

    云冬遇奔向娘子军集合点,云迹白则继续听副将汇报哨兵探查情况。

    吉州虽位于边境,但至少尚属城镇,粮食少却也可供人饱腹,但附近的边境线地区却不然,每到临近年关的时候,总会时有小批盗贼流寇组织在一起,要来烧杀抢掠一波。

    因为几乎年年如此,吉州百姓和士兵多有防备,但今年不知是饥荒过于严重,还是敌人组织能力格外强,进犯人数高达以往的数倍,寻常防备已然不足,只好进入战备状态,以保百姓安全无虞。

    根据敌人进犯位置,云迹白将现有正式士兵分为三部分,娘子军也分作三路,作为辅助战力。

    他带领一路人马去往敌人最多的西北方向,云冬遇所在的娘子军与他同行。

    云迹白不否认,这样的安排存有一定的私心,如果她不在自己的视野范围里,他怕自己会分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目标地点前进,路上寒风凛冽,越往西北方向走,温度越低,时有大风挟着冰雪刮过,士兵手上的火把数次被吹灭,又数次被点起,直至后来火焰再也燃烧不起来。

    火光一灭,空中无月,队伍只能靠地上的积雪映照的微弱光线冒黑前行,视野范围迅速缩小,除了能看见前后的人之外,就只能看清脚下的路。

    周围万籁俱寂,只能听见犹如鬼嚎的风声,队伍传出的马蹄声和士兵脚踩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云将军,还要走多久?”云冬遇奉命骑马至云迹白身旁询问。

    “一个时辰吧,要赶在天亮之前到达,争取白天将这些扰民的盗匪流寇一举歼灭。”

    “属下明白了。”云冬遇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

    云迹白偏头看她,一身铠甲更显她英姿飒爽,暗红色的披风在她身后不断迎风翻滚,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倒是更加显眼一点。

    他突然想起她那一身保持不变的红衣是那么鲜艳亮丽,倘若置于昏暗之地,想必定不会比他那身白衣黯淡多少,如果是白日,红色反倒更扎眼一些,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云迹白心头一紧,双手抓紧缰绳,低声嘱咐道:“如果白天真到不得已需要娘子军上场的话,你记得把披风取下来。”

    云冬遇回视他,眼睛里的亮度未变,淡淡一笑,没应声。

    “冬遇,听话!”云迹白心里有些急了,语气愈发严厉。

    “听话?小孩子才需要听话,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其他人都披着披风,我又有何不同非要取下?”云冬遇冲他笑了笑,拉了一下缰绳,调转方向返回自己的队伍。

    有何不同……

    云迹白闭了闭眼,心里堵着一口气,明白她这是在问他。

    少时她就会借着古诗表达她想看百花争艳的愿望,此时她借着这句有何不同在质问他,她在他心里是否不一样。

    这问话看似什么都没有明说,实则她已经将自己的少女心思全然展现在他面前。

    取舍都在他一念之间。

    —

    一行人到达雾雪岭时,天色方明,偶有鸟啼混着风声从林间传来,苍凉而悲怆。

    雾雪岭位于吉州的西北侧,十分靠近边境线,气候恶劣,地势艰险,特别适合藏人。

    据云迹白了解的情况,这次有大批盗贼流寇藏匿于雾雪岭,里面恐怕还混迹着邻国逃来的不少贼人,此次如果不歼灭,以后吉州怕是不得安宁。

    “宁副将,你带一队人去右边的林间蹲守。”云迹白偏头下达命令。

    “是,属下遵命!”

    宁副将清点了一队人去林间做埋伏。

    “张副将,你带一队人去左边的林间蹲守。”

    张副将点头应下,奉命去了左边的树林。

    云迹白扫视了一眼前方的情况,命令道:“娘子军原地待命,等敌人出来再行支援,剩下的人跟我正面去吸引注意力。”

    “是!”身后的人响应道。

    云冬遇握着双刀,脸色发冷,眼睛死盯着云迹白骑马离开,拉紧了手上的缰绳,唯恐自己一时没忍住追了过去。

    军令如山,她怕自己一时冲动会毁了计划。

    云迹白一边骑马前行,一边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将剑出鞘握在手上,以防万一。

    身后的士兵各个举着长/枪,紧随其后,时不时四处张望。

    周围实在太过安静,导致他们只能听到自己前进时发出的动静,根本听不见附近有没有存在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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