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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她拿出云迹白送的发簪在手上把玩,样式很简单,做工却很精致。
两片绸带般形状的白玉交错相连,中间镶着一颗光泽上佳的珠子,簪头坠着半长的流苏,有个小机关还能将流苏取下。
云冬遇觉得这样式很是特别,上下来回打量,然后发现这白玉的模样竟会因为角度不同而变化。
她从上面看过去,白玉就像两朵祥云,而从侧面看过去,这白玉竟像微微拢起的手掌,可无论怎么看,那颗珠子一直被包裹在中间的位置。
这样定睛看了良久,她明白了。
她是云迹白百般呵护的掌中珠。
第10章
第二天早上,云迹白走出营帐,往训练场那处望了一眼,果然看见一抹红色。
云冬遇已经在练刀了。
他看不清云冬遇的面容,只能看见她矫健的身姿在草地上不断重复着疾驰,甩刀,接刀,转刀,身上的红衣好像一盏不断跳跃的火焰,让人挪不开眼。
明明小时候喜欢浅色衣服的,长大了居然连颜色的喜好都变了。
辉叔从不远处走过来,给他行了个礼。
他收回视线,问道:“怎么样?打听清楚了?”
“打听过了,小姐在这呆了大半年了,她双刀耍得好,没人欺负过她。”辉叔笑了笑,“倒是有几家想讨她回家当媳妇的。”
云迹白沉默片刻,轻轻地“恩”了一声:“没被欺负就好。”
他目光又转向训练场,突然想起最后那个冬至,云冬遇吵着要看花灯,结果上了街却不急着看花灯,反而操心他娶妻的事,年龄那么小居然操不少心。
没想到时间一晃,当初操心他娶妻的人如今也能嫁为人妇了。
他突然想念以前两人一起看书下棋弹琴的日子了,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云迹白转身回营帐里,拿了自己的佩剑,去了训练场。
云冬遇一眼就看见了他,双手一扬,将双刀收回手中,动作间潇洒无比。
她先打了声招呼:“兄长。”
“恩,要不要跟我切磋一下?”云迹白举了举手里的佩剑。
云冬遇看着他的佩剑,回想起当初第一次看见他挥剑时的场景,昨天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脱口而出:“兄长怎么会来这里?你什么时候从军了?”
云迹白将剑出鞘,说:“切磋完了告诉你。”
云冬遇没再问,反手握着刀柄在空中转了几圈,用清脆的刀鸣声接受了他的邀约。
剑锋破风而来,她持刀朝剑身挥去,随着“啪”地一声碰撞声,二人正式进入切磋状态。
云迹白这次没有穿铠甲,只着了一身白衣。
一红一白的身影不断在训练场上闪过,时而刀剑交接,时而躲避对方攻击,短时间内竟未分高下。
直到周围开始出现其他人,他们才停下来。
“兄长,你该告诉我了吧?”云冬遇轻喘着气,抹了一把汗水。
云迹白看着她面色红润的脸庞,认真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原本的身份。
正在这时,副将从旁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冬遇,你怎么敢跟云将军切磋?”
“云将军?兄长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到将军位置了?”云冬遇冲他笑了笑,她昨天看见他穿着战甲,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个将军,却不想这是真的。
“其实……”云迹白看着她说,“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不姓云。”
云冬遇闻言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
不姓云?那姓什么?
副将已经跑到两人身边,举着自己的剑柄指着云冬遇说:“你知不知道云将军是三皇子啊?居然敢对他挥刀?万一伤到他,你小命赔得起么?”
三皇子……
云冬遇眼睛倏地睁大,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已经听不见副将后面说什么了。
他说他不姓云,可不就是嘛,三皇子只可能姓萧。
云迹白看着眼前的人脸色不断地变化,由开心到不解又到震惊,短短的时间里竟然闪过那么多种情绪。
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她,现在这个消息却被别人先说出口。
“我说过,不要那么称呼我。”云迹白声音有点冷。
副将瞬间闭了嘴。
空气都跟着安静下来,云冬遇低着头,用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刀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去的一幕幕在她脑中浮现,冬至离京,刻意避开的以前,不经意间散发的强势,还有文武全才,她所有的不解此刻都有了相应的答案。
面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曾经久负盛名的三皇子萧逸云。
等她再抬头时,副将已经被云迹白斥退离去,训练场上又仅剩他们二人,云迹白握剑而立,白衣随风而起,仿若一朵不沾尘埃的白云。
“所以……你为什么会被贬?”云冬遇声音颤抖地问出心中所想的问题。
她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那般好,怎么就会被贬为庶人?
明明他该是天边的祥云,该当让人一直仰望才是。
云迹白沉吟了一会儿,才再次云淡风轻地开口:“世上可以有千万个满头白发任意行走的云迹白,宫里不能有一个身染怪病受人非议的萧逸云。”
云冬遇心口阵阵发寒,回想起他日日捧着的医书,还有身上环绕的中药味。
“那你真的有怪病么?”
“中毒。”
云冬遇盯着他的黑发,问:“所以,你现在已经好了是么?”
男人冲她点点头。
云冬遇缓出一口气的同时,突然又想起那年冬至的刺杀,他险些丧命。
她手指再次收紧,双刀相互撞击发出“铛”地一声,清脆却刺耳。
哪里是宫里容不下他,明明是宫里的人容不下他的存在,当初容不下,难道现在就容得下了么?
她声音干涩地问:“既知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云迹白沉默着,久久不言。
直到云冬遇背过身去,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
“心之所向,吾之所往,一事未了,未斩尘缘。”
—
关于一事未了,云迹白没有再多说,云冬遇也没再多问。
二人的相处仿佛又回到了许州时的状态,日日都可相见,再不用为对方牵挂担心。
不同的是,过去是一大一小在院中迎着太阳看书弹琴,现在是一左一右在草地挟着烈风刀剑切磋。
每每都以不相上下而结束,毫无变化。
云冬遇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忍不住开始取笑对手:“兄长,你是不是这两年偷懒没练剑了?现在竟连我都打不过了。”
想当初他可是一人击退五人的。
“我偷懒不假,冬遇勤奋才是真。”云迹白将剑收回剑鞘中,呼吸急促了几下,渐趋平稳。
云冬遇扬着下巴,挑着眉梢,毫不掩饰地放下豪言:“我还要更加勤奋点才行,有朝一日定要赢过你。”
云迹白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这不服气的模样真是跟小时候一般无二。
两人并没有切磋几天,便又到了冬至之日,这次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长寿面。
吉州条件艰苦,长寿面清汤寡水,让人看着就没什么胃口,但云冬遇吃得很满足,好像之前的遗憾得到了弥补。
她将长寿面吃完,试探地问:“兄长,明年冬至如果你忙完了,我们去吃顿好吃的长寿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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