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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州。”他答道,想了想又说,“一个鸟语花香,山水似画的地方。”

    云冬遇点点头。

    云迹白借着微弱的烛光继续打量着她,小小的脸蛋稚气未脱,性子却不像外表那般娇软,心中自有计较,识字不少,想必之前的生活应该不差。

    不知她是否也是一只被迫落入凡间的凤鸟。

    他垂眸思虑片刻,开口说:“五年,你留在我身边当五年书童,待到你及笄之年,你可自行离去。”

    云冬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人一半面容陷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

    “可自行离去?”

    “对。天高海阔,任你选择。”云迹白回视她,语气认真,“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

    第3章

    两个月后,许州。

    这是一个与京城完全不同的小城镇,没有繁华的街道,没有热闹的集市,也没有熟悉的旧人。

    云迹白不知何时已经安排好了后续,云冬遇再次醒来时,被告知可以下船乘坐马车了。

    两人依旧一前一后下了船,和煦的暖风吹过,带来一股清新的花香。不远处的树梢上时不时响起鸟叫,嘹亮而欢快。

    云冬遇的心情随之变好,这可真的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好地方。

    她好奇地四处探看,眼睛灵活地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云迹白站在马车旁等她许久。

    “主子,这……”新的车夫为难地开口。

    “无妨,再等下。”云迹白淡淡地说,目光盯着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娘。

    云冬遇许久未下船,双脚踩在地面上,感觉分外舒适,就是身上有点热。

    她还穿着上回在码头附近购买的冬装,此时略显厚重,东蹦西跳半天,额头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冬遇,走了。”云迹白眼看着小姑娘热得直抬手扇风,却还是恋恋不舍。

    云冬遇这才恍然想起身后的人,暗暗吐了吐舌头,懊恼自己适才的得意忘形。

    男人将她的小动作悉数收入眼中,弯着嘴角摇摇头,转身上了马车。

    云冬遇紧随其后也登上马车,小小的身躯似乎长高了一些,钻进车厢的时候还撞了一下脑袋。

    小姑娘的嘴巴立马向两边撇了撇,抬手揉着被撞的地方。

    “过来,让我看看。”云迹白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冲她招了招手。

    云冬遇微微起身朝他的方向挪了两步,将脑袋伸向他,用手指了指被撞的位置。

    云迹白顺着指示看过去,右额角有一块发红的地方。

    他伸手轻轻抚了两下,确定只是轻微碰撞,过一日便没有痕迹了。

    “不妨事,过一日就完全好了。这回看你还走不走神,上个马车都能撞到自己。”

    云冬遇感觉触碰额角的大手渐渐远离,连带着灼人的热度也一起消失了。

    她眨了下眼睛,不服气地别过头,坐回了原位。

    —

    两个月的船上相处,让云冬遇的本性逐渐回归,活泼,骄傲,任性。

    那日的谈话打消了她的负面情绪。

    她想,这样一个救人于危难,又放人自由发展的男人,大抵是个好人吧。

    可是一段时间下来,她又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当书童。

    每每捧着书,她全部的心思都陷进去了,连饭都忘记吃,更遑论伺候云迹白笔墨?

    甚至有一次,她看书看得兴起,竟随口喊了声:“翠桃,拿笔来。”

    随后眼前真的出现了一根沾好墨水的细毛笔。

    她接过笔的瞬间,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李家小姐了,而贴身婢女翠桃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一抬头,她就看到云迹白耐人寻味的眼神还有上挑的眉梢。

    “冬遇,我可不是翠桃,你如果再需要笔的话,倒是可以叫声迹白哥哥。”

    云冬遇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发烫的脸颊,还有他那句玩味的迹白哥哥。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叫云迹白。

    后面的日子,似乎两人真的变成了兄妹一般的关系。

    云迹白总是贴心地记住她的喜好,无论是饭菜还是书籍。

    大多时间,两人总是各看各的书,云冬遇看不懂的地方还会问他,而云迹白便会把自己的书放下,耐心地给她讲解,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听懂为止。

    如此频繁纵容的行为,让云冬遇的神经日益松弛,待到下船之前,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书童身份了。

    —

    马车走得平稳,没有怎么颠簸。

    云冬遇时不时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浅色的眸子因为新奇而闪闪发亮。

    过了不久,她就有点疲倦了,又是打哈欠又是伸懒腰,想靠着车壁小憩又有点不好意思。

    马车不太大,她如果靠着休息,云迹白势必要受到影响。

    “困了?睡会吧。”云迹白放弃自己继续看书的心思,随手合上书。

    云冬遇眨巴着眼睛,强撑着精神说:“不用,我再看会书。”

    明明困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在那犟嘴。

    云迹白没有坚持,从旁边又翻出一本古书给她,是她最不爱的医书。

    云冬遇看见书名瞬间板起小脸,但还是咬着下嘴唇接过去,就着窗外投进的阳光看了起来。

    云迹白在心里数着数字,数到十的时候,果然听到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小姑娘已经靠着车壁睡了过去,眼睛紧闭,嘴唇微张,手上松松地拿着那本医书,几近掉落。

    云迹白轻摇着头,探身过去把医书从她手里捡了回来。

    刚想坐回去,就听到熟悉的喃喃声:“爹爹……”

    云迹白身子顿了一下,随后坐了回去,沉默地看着习惯性呓语的小姑娘,双颊泛着浅粉色,依稀比刚捡到时胖了一点。

    这两个月的时间,两人同住一个船舱,分睡两张床榻。

    即使有床帏挡着,呓语声也并不大,但云迹白几乎每天都能听到。

    有时是平静的喃喃声,有时带着哭腔,有时声音又染上少许兴奋,无论呓语时情绪是如何,内容永远是“爹爹,娘亲,翠桃……”

    难得的是云冬遇睡梦里有诸多情绪,白天却是平静如常,与夜晚时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每晚睡得不踏实,他都以为她是真的没心没肺。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迫坚强的小姑娘罢了。

    —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处房屋前。

    云冬遇一觉睡得很满足,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眼睛还未睁开,就感觉到手中似是抓着什么东西,顺滑如丝绸。

    她猛地一拉,头顶就传来不轻不重的一声“嘶……”。

    紧接着她的手就被人握住,手指被逐个扒开,手中的东西渐渐离她而去。

    云冬遇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上方。

    云迹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只手护着自己的长发,有一缕发尾紧紧地粘在一起,肉眼可见受到了不小的蹂/躏。

    云冬遇恍然明白自己刚刚手里抓的是什么了。

    正是那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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