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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后来找到一个律师,开庭前一天,就被马岚的丈夫打的住进了医院,听说手指哪里还落了残。”
听到这里,苏曼的心忍不住揪起来,一想到陆执寅后来代理这个案子。
“那老板他后来是怎么代理的?”
“因为伤了人,她丈夫又被判了三年,出来后,死性不改,没过多久马岚被他打的又想离婚,不过这一次,她找了好多家律所,都没有一个律师敢帮她。”
“因为先前那个律师被打的缘故?”
“不仅如此,马岚前脚去哪家律所,她丈夫吴志勇后脚就跟进去威胁,声称只要哪个律师敢接马岚的案子,上一个律师就是他们的下场。你也知道,离婚官司本身律师费并不高,跟人身安全比起来,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直到马岚找到我们所,吴志勇也跟了进来,当着咨询律师的面,把马岚打的头破血流。老板那天正好也在,目睹了全程,当场就报警了。”
听到这里,苏曼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不过很快又觉得不对,“难道老板不怕被报复,上一个律师连开庭都没开成。”
赵楠狡黠地卖了个关子,“你猜最后这个案子,老板是怎么开的庭?”
“说来也巧,在律所打完马岚后,吴志勇就出去喝酒了,偷了别人的一个手机。”
这个偷别人手机,就显得非常及时。
“总之最后,打人加偷手机,数罪并罚后,吴志勇又进去了。”
“马岚趁机提出离婚,趁着马志勇被关在监狱,这个离婚案子的庭最后是在监狱开庭的。”
这结果,苏曼简直万万没想到,又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又聪明又狠诈。
根据法律规定,离婚案子开庭,必须要夫妻双方全都亲自到庭,否则一般开不起来。吴志勇他不想离婚,所以法院的开庭传票他一定不会签收,也不会出庭,这就导致庭审无期限的延长,马岚就一直离不了婚。
但是在监狱开庭就不一样了,马志勇强制到庭,而且在监狱里,他也不会危害到律师和马岚的人身安全,更重要的是马志勇具有暴行,又有多次入狱的事实,法院基本上不会调解,而是当庭判决离婚,马岚当庭就能拿到离婚判决书。
简直是一石三鸟。
赵楠感慨,“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老板很重利,没有什么人情味?”
苏曼诚恳的点点头。
赵楠:“其实一开始两年,我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觉得像他这种资深律师明明,玩弄法律,成天为虎作伥,专门给有钱人做案子,简直行业败类。”
“不过自从这个案子之后,我就对他完全改观了。”
“挣有钱人钱时毫不手软,触碰到人性时也不忘记扶贫济弱。”
“算得上,顶天立地。”
赵楠的这四个字,让苏曼的心随之一动,她越了解陆执寅,心就沉沦的越快。
人性的复杂在他身上可窥一二,但这所有的复杂都归结为这四个字“顶天立地”后,苏曼又觉得是及其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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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岚跟吴志勇离婚后,很快再婚,马志勇的刑期还有一年多。
苏曼找马岚时,眼前的是个全身散发着柔意的女人,衣着虽然朴素,但神态恬和,说话和顺。
可以看出,再婚的她生活的非常好。
苏曼说明来意后,告诉她想要做一个对离婚案的回访。
马岚的眼神露出警惕和紧张,“过去这么久,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事情,是因为吴志勇要出狱了吗?”
苏曼知道她误会了,连说不是,又把如今网上对陆执寅不实报道和谣言告诉她,坦言自己是为了陆执寅。
苏曼见她避而不谈,只好直言,“陆执寅愿意帮你代理离婚案之后,你是什么心情?”
马岚表情还是有犹豫,提起陆执寅,马岚只说陆律师是个好人,帮了她,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苏曼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愿回复,“当初他帮了你,现在有人故意散播一些谣言恶意中伤他,你澄清一下,难道都不愿意吗?”
马岚一改刚才的坦然目光,变得闪躲起来,“陆律师是个很厉害的人,我想他半个那么多的案子,应该不缺我一个人澄清吧。”
苏曼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帮过那么多人有什么用,现在反过来,受过他帮助的人,却也没想到帮他一把。”
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替陆执寅不值得。
澄清陆执寅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为了帮助她接了别的律师不敢接的案子,做了一些人一辈子都不敢的事情。
苏曼一想到这里,眼眶经不住开始发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这么感同身受地委屈。
不过她没有气馁,翻出了第二个案子。
这个案子是之前他说过的,执业之后做的第一个案子,帮卧病在床的老人打官司告子女要抚养费的案子。
她按照电话打过去之后,是个年轻人接的,电话里告诉苏曼,老人去年年底在养老院去世了。
苏曼又是一阵感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每个律师对自己做的第一个案子,都会会印象深刻,也会夹杂法律人理性之外的感情,就像当初陆执寅跟她提这个案子时,她能感受到他并没有忘记那个需要帮助的老人。
忙活了一阵天,却没有什么收获,垂头丧气的回去。
车开到巷口时,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保时捷车身线条硬畅。
打开家门,果然陆执寅坐在她家的客厅,黑衣黑发,循着她的开门声望过来时,五官俊朗,眼神深邃。
“回来了。”他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和文件袋。
包拎着怪沉,他轻放到一边。
“回来就去洗手,开饭了,执寅等你老半天了,晚回来也不知道打电话说一声。”
苏曼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累了一天,神情恹恹,“你怎么来了?”
他跟在后面,一起进洗手间,很快关上门,隔绝了声音。
陆执寅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双眸沉黑,语气透着几分低压,“怎么这么晚回来?”
镜子里,苏曼的眼神稍稍闪躲了一下。
她今天在外面奔波忙碌了一天,要是事情办成了,她还可以跟陆执寅邀功。
可是事情没办成,她又累又没精神,一时情绪低落到极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她垂下双目,低着头,看向淌着的水流,不说话。
水流声很快断掉,银色金属水头上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不轻不重的按着。
“怎么了?”陆执寅声音依旧深沉,神稳气度。
不问还好,他一开口,苏曼眼眶开始不自觉的发热泛红,很快,一滴清热的泪砸在水池里。
陆执寅脸色再也不是气定神闲,他强硬的将苏曼摆正对着自己,镜中,他的双目紧锁着她,似要在她脸上找到蛛丝马迹的真相,“出什么事了?”
苏曼摇摇头,她哭不是因为被欺负了,只是心中莫名的很伤感。
伤感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不知道他精明厉害外表之下,还有令人动心的善良。
伤感陆执寅帮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无人雪中送炭。
伤感在他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
见她低头默默流泪不说话,陆执寅脑海突如其来闪现不好的画面,他上下紧张的摩挲着她,语气带着极力控制住的颤抖,“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苏曼见他表情紧张,连忙摇头,“没有。”
陆执寅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肌肉却依旧紧绷着,身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晦暗不明的情绪。
苏曼:“我没事,今天出去办事了,不太顺利,所以情绪不高。”说完,上前伸手从他腰间穿过去,在紧绷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我真的没事。”
她没想到掉个眼泪,陆执寅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有种说不出被重视的感觉。
颈间被不轻不重的压住,她听到耳边传来气息不稳的声音,“没事就好。”
第一次见到陆执寅因为自己,如此失态,当即深深反省了一下。遇到一点小困难就掉眼泪,反倒让正顶着压力的陆执寅安慰她。
“我以后不哭鼻子了,你刚才想到什么了,怎么那种表情啊?”
陆执寅转移开话题,“没想到什么,出去吃饭。”
她又洗了洗脸,照着镜子,发现自己哭起来其实一点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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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苏父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反倒是苏母,热情洋溢的布菜,脸上的笑开了花。
“来执寅,多吃点,阿姨知道你不怎么吃辣,这些菜都烧的很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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