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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受到器质性的损害或是由于脑发育不完全从而造成认识活动的持续障碍以及整个心理活动的障碍?
“你在说什么?”程礼听得一头雾水,“我……我有干什么吗?”
他应该没干什么吧?
不是吧?
被这小丫头搞到了,他好像自己都记不清有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了。
操。
“就是你借人家高利贷啊……”
陆枝枝开始喋喋不休的重复事情的本末,程礼越听越觉得奇葩不对劲,冷冷地听完,又冷冷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种谣言,他一分钟可以嘴巴不带停的造一百个。
她这傻丫头居然还信。
他也是无语了。
陆枝枝看着他一脸吃到了“榴莲味屎”而摆出的伤心表情,还以为是自己美救英雄,让这个原先过着流浪狗生活的男人感动得说不出话。
哎,她就一天使!
程礼看着她一脸可惜,还又要枕过来哭泣的表情,陡然也明白过来小丫头没晓得自己啥意思,伸出手来做成个“OK”,弹了她脑门一个脑蹦。
“嘣——”
“嗷——”陆枝枝捂着脑袋吃痛地喊起来,“很痛耶!”
“痛就对了。”程礼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差没把“呵呵,活该”写脸上了。
可是想是这么想,心不心疼又是一回事,他单手捧着她的脸,用宽厚的大拇指轻轻揉搓那一小片肌肤,陆枝枝愣了一下,反倒也跟着害羞起来。
怪事了。
刚刚亲人家,非。礼人家的时候不见着什么矜持害羞,程礼一个自然下意识的动作反倒把她弄得心跳加速。
啧。
“我没干这些事儿。”程礼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自顾自地耸了耸肩,“都是无中生有,恶意造谣的。”
“我不过就是帮人运运钱……”
“对啊!”陆枝枝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就是帮人运高利贷的钱哪。”
“啧。”程礼挑眉,很霸道地拽住她细嫩的手腕将她一把撦回,陆枝枝重心不稳,准确无误地掉进他的怀里。
程礼的脸,距离她不过十公分。
她后脑勺枕在他腿上的那一刻,她居然才觉得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真实得就像自己的左手和右手。
程礼睐着眼俯视她,略带玩弄意味,很认真地道,“我希望你睡我怀里的时候话别这么多。”
“先听我说,ok?”
“o……ok。”
陆枝枝有点害羞地瞄了眼他漂亮又深沉的眸子,困难地吞咽下一口口水。
晕眩。
他的喉结也太性-感了吧!呜呜呜……
怎么可以帅到盘古开了天地都要害羞捂脸把天地又合上的地步啊!
太不是地球人了吧!!
程礼看着她有点小紧张,又有点小害羞的样儿,自然也明白过来某人心里现在的小九九,他的嘴角微不可闻地扬起一个像素的微笑,又迅速敛去笑意,严肃说话。
“我是把麻将馆的那个老巫婆他们取钱运钱而已。”
“麻将馆里有些爷爷奶奶不会喜欢用微信转账,就喜欢用现金打,卯城银行不多,取个钱都要跑他老远老远,我的任务就是负责去运钱,运到过后抽一部分提成又给他们。”
程礼深吸一口气,“我没参与高利贷。”
他说完话的时候,正值晚高峰,小区靠近高架,窗边常常传来刺耳的鸣笛声。麻雀们驻足在小区与高架桥之间的电线杆上,声嘶力竭的啁啾。
灰白稀疏的鸟粪从青翠欲滴的绿叶罅隙之间泄露,染着一身的瀣臭坠落至人间。
程礼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解释她会不会相信,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把事实全部阐述清楚了,多说无益,越描越黑。
索性,让她自己作出抉择。
陆枝枝闻言,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她的眼神由迷惘转化成突然坚定,又突然豁然开朗。
“礼礼。”
“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
“因为你很值得信赖。”
这句话是第一次是什么发生在什么地点?
程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陆枝枝在超市旁边捡到他的时候。
没错,是捡到。
童年的记忆里,他就是一条流浪狗。
关于爸爸妈妈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没有。
每年只有在春节才能见到父母,其余时间,都是在和爷爷奶奶相处。
小时候的程礼,不懂什么叫“留守”,只是模糊知道爸爸妈妈在外奔波,爷爷奶奶代劳照顾他。
可小区里的小孩们,都用“留守儿童”这样的字眼讥讽他。
说他穷,笨,一家子的蠢货,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在外打工。
年幼的程礼,正他蹲在超市边等奶奶买菜回来,听见这种不三不四可笑的话,狠戾地冷眼扫视他们,小孩们虽然有被他那种饿得眼睛发绿一般的狼眼盯得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结巴:“怎,怎么了?我有说错吗?”
程礼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汗衫,不急不忙地站起来反驳,告诉他们每一个辛勤工作,用自己的能力换取钱财的人都不应该被鄙视,相反,他们这种嘴巴不干不净,像茅坑一样,而且大脑还没屁股发育完全的蠢才才应该被耻笑。
被骂的小孩为周围的同伴哈哈嘲笑,他气得跳脚,指着程礼的鼻子就叫他“等着!”
下一秒,就戴着帽子,把程礼的书包一把抢过来冲进超市里“打劫”一通。
程礼大吃一惊,马上就要冲上去阻止某人干蠢事,结果那小孩的朋友又齐刷刷地冲上来把他围住,甚至从裤包里掏出刚刚擤了鼻涕的纸塞他嘴里不让他说话。
小孩没有一点犹豫地一把抓起门口的几大包促销产品就跑,边跑还边把这些东西全塞到程礼的包里,营业员大喊:“操!抓小偷啊!”也气急败坏地解开围裙跑出去。
小孩把书包砸程礼脸上,呼朋友们赶紧逃走,夹住程礼的他们刚一接收到指令,马上拔腿就跑,等营业员出来的时候,只看得清他们的背影,不再见人。
营业员是个退休的老阿姨,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动,刚追出去几步就累得不行。
但嘴皮子功夫却十分厉害,骂起人来跟开机关枪似的,嘚吧嘚吧个不停。
“说!”老阿姨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骂程礼,“刚刚那帮小孩你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他还真不认识,只知道是一个小区的,连他们的真名都不知道。
“放屁!”老阿姨揪住他的包,像刚刚那群顽劣的家伙一样狠狠地砸摔到他的脸上,程礼原本就有些黑黢发红的脸瞬间又被书包挂了一道变得更加青紫。
“妈的!”老阿姨算是想开了,抓不到真正的罪犯抓个替罪羔羊也不错啊,扭着程礼骂骂咧咧的就要带他去公安局,程礼扭着刚刚被又打又踢还没好完全的身子,吃力地挣扎,告诉老阿姨自己清清白白一点坏事没干,老阿姨心意已决,才不管他是不是冤枉的,抓着他就要走。
那天的天气如何?
程礼记得很清楚。
很差。
特别差。
明明是美好的夏天傍晚,正值霞光万丈浪漫缱绻的时候,可他眼里的苍穹却是狭隘又渺小,丑陋又破裂的。
垃圾场是什么样的?
垃圾遍野,寸草不生,除了轰隆隆的怪响,就是灰蒙一片。
和那天的天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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