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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摇头:先不用魔虚罗。我先看看‘巢’的真面目。
‘巢’的内部平坦,上方垂下无数娇小的‘茧’。每个‘茧’里面,都显而易见散发出咒灵的气息——但要樱井说,这种程度的咒灵还远远不够。
太弱了。
她将其中一个茧摘下来,大蛇警惕的盯着那枚茧,只要里面的咒灵敢冒头,不论樱井有没有下命令,它都会立刻咬死里面的咒灵;在老板的安全面前,命令什么的,暂时可以往后退一退了。
将‘茧’拨开,里面是扭曲的,被迫塞进狭小空间的人类躯体。
樱井皱眉:“是人类啊。”
山田心子:嘶——人类,身上为什么有咒灵的味道?
樱井将撕开的‘茧’放到地上,继续朝着白色玉犬的位置走去:被改造了。你还记得一百五十年前加茂宪伦做的实验吗?强迫人类和咒灵交合,生下了混血产物。
山田心子:你的意思是,‘巢’和加茂宪伦有关系?但不应该啊,加茂宪伦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啊,他应该死了才对。
樱井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茧’,轻声自言自语:加茂宪伦祓除了‘巢’,在加茂宪伦之后,‘巢’再也没有出现。
换句话来说,加茂宪伦是最后一个见到‘巢’的人。‘巢’是死是活,甚至去向,也只有加茂宪伦知道。
接下来只要确定加茂宪伦的身份,那么她缺席的这一千多年里所发生的一切,樱井都可以轻易的将它们拼接起来了。
她是如此聪明的神明,自无数人类的思潮中诞生,自然不会缺乏智慧。
但问题在于,她要如何见到‘加茂宪伦’?
这些事情与樱井的任务并没有关系,她是否要任性发挥自己剩余的好奇心,去揪出‘加茂宪伦’呢?
和白色玉犬会和后,樱井看见了浑身是血,趴在玉犬背上的禅院甚尔。他身上的伤口很夸张,尤其是脖颈——稍微视力差一点的人,可能都会误会这家伙的脖子是不是缺了半截。
而就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下,禅院甚尔居然还没有昏迷。
他撩起眼皮,看着穿海蓝色过膝裙的漂亮少女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啧,你怎么来了?”
樱井弯起眼眸轻笑:“我说过,甚尔是我重要的基石。如果你死在这种地方,我会很生气的。”
“生气?”
在心里反复念了一遍这个词汇,禅院甚尔嘴角扯起一抹笑意:“然后呢?生气了你要作什么?把我的骨灰扬了吗?”
他说的坦荡,还有那么一丝无赖,好像如果樱井真的这么做,他也完全不在意一样。
樱井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擦干净甚尔眼睫上糊着的血水。他的眉骨旁边也有伤口,被粗糙的纸巾碾过时,饶是天与咒缚,也痛得额角青筋绷起。
罪魁祸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甚尔君是我喜爱的后辈,我当然不会对甚尔君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不过我以前学过一些很有意思的小本事。如果甚尔君真的不幸身亡,那么我一定会把你的灵魂从三途川带回来,然后炼成新的式神。玉犬就很适合甚尔君哦?”
她笑得和善,那笑容温柔得仿佛夏夜的微风一样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前提是她嘴里没有说着这样可怕的威胁的话——
禅院甚尔适时将嘴闭上,不再和年轻的家主争论这种问题。他确信樱井绝对是说得出口,就一定做得到的人。
樱井不再拘束自己的式神,大蛇和两条玉犬被咒力加强后宛如三把锋锐的刀,将阻拦在前面,已经爬出‘茧’的咒灵全部祓除,一路朝着‘巢’的中心平推过去。
禅院甚尔被玉犬扔在了地上,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在一跳一跳,尖锐的叫嚣着痛苦。唯独他的脸上格外干净,因为被樱井用纸巾把血都擦掉了。
这点痛楚完全在禅院甚尔可以忍耐的范围之内,他侧头看着樱井:“谁让你来的?孔时雨?”
樱井:“孔时雨先生给发消息,说我可爱的侄子就快要死掉了。所以我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立刻赶过来了。感动吗?”
禅院甚尔眸光更沉:“你监视我。”
他说的是肯定句。作为一个优秀的杀手,禅院甚尔对自己跟踪和反跟踪的能力都很自信。他确定樱井没有跟踪自己,那么只能是她对孔时雨做了什么,才会让孔时雨泄露自己的行踪。
但孔时雨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险的?
樱井:“你的手机还在身上吗?”
禅院甚尔摇头:“被咒灵吃了。”
果然如此——短信不是禅院甚尔发的,有人故意要把自己引过来。为什么呢?
为了专门让自己见见传说中的‘巢’吗?那也不对,这个‘巢’明显还没有发育完全,里面甚至有没能完全转化为咒灵的人类。
这样的‘巢’没有攻击性。
一只脱兔从影子里爬出来,轻易的将禅院甚尔捞起抗在肩膀上。樱井向他解释:“玉犬他们找到‘巢’的核心了,你就是在那里被打伤的?”
巨大兔子的肩膀上满是夸张的肌肉——禅院甚尔刚好被顶到了胃部,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
他毫不怀疑,这绝对是年轻家主故意的。
禅院甚尔曲起胳膊抵着脱兔的肩膀,道:“‘巢’的核心里面也有人类。”
樱井:“你认识的人?”
禅院甚尔:“怎么可能。”
看禅院甚尔被打得这么惨,樱井还以为是他的仇家呢。
路已经被式神开拓出来了,樱井和禅院甚尔没有任何阻碍的接近了‘巢’核心——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茧’,顶上分散出去无数细密的分支,连接着其他的茧。
而在这个巨大肉茧的四周,则铺满人类骸骨。
禅院甚尔的咒具就斜插在其中。
樱井走过去握住咒具刀柄,将其从尸骸堆中拔出。这把造型奇特的刀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沉,她直接用咒具捅进肉茧里,肉茧的搏动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下一秒,整个‘巢’都疯狂的颤抖起来,大有将所有人都闷死在里面的前兆!
樱井仍旧不为所动,手腕一转挑开肉茧外层,里面赫然躺着一名黑发的少女!对方身穿华丽的十二单衣,姿态温顺美丽,宛如从仕女图上走下来的贵女。
肉茧被挑开,少女苏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杀樱井——或许是因为肉茧还没有发育完全的缘故,她只迈开一步便摔倒在地,身体宛如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失去了重要的少女,‘巢’的动摇越发严重起来。樱井退到脱兔身边,召回所有的式神,召唤出魔虚罗。
身材巨大的鬼神在樱井面前半跪下来,手腕那串历经千年的相思豆项链依旧赤红如血。樱井有点吃力的扶起禅院甚尔,道:“动手吧,把这间屋子里的咒灵全部毁灭。”
“要吃巧克力吗?”
孔时雨掏遍全身的口袋,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夏油杰:“没那么快,甚尔都觉得棘手的任务,即使是禅院小姐,也要费点功夫才能出来。”
常年和禅院甚尔打交道,孔时雨对这个男人的实力也略有了解。禅院甚尔这个男人,绝对是怪胎中的怪胎——即使没有一丝咒力,也能把大部分咒术师摁在地上摩擦。
夏油杰礼貌拒绝了孔时雨递来的巧克力,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帐’。
见夏油杰也没有心思吃东西,孔时雨干脆拆开巧克力,掰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你也不用太担心。禅院小姐毕竟是禅院家的家主,再厉害的咒灵在她面前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了‘帐’破裂的声音。
一块巧克力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喉咙里,孔时雨连忙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勉强把那块黏糊糊的甜腻巧克力咽了下去。
没有了帐的遮掩,已经变成废墟的A11别墅在二人眼前展露无遗。
孔时雨挠了挠头,发愁:“这动静有点大啊……”
夏油杰已经从石凳上跳下来,快跑冲了过去。孔时雨甚至都没能追上夏油杰的步伐,郁闷的自言自语:“现在的小孩身体素质这么好的吗?”
樱井扶着禅院甚尔走出来:“还能站稳吗?”
禅院甚尔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樱井肩膀上:“家主大人,我的脖子已经快断了,你问我还能不能站起来?”
他说话时热气掠着樱井的耳廓过去,让人有一种耳朵被亲到了的错觉。
然而很可惜,樱井的耳朵不是敏感点。她腾出一只手掐着禅院甚尔的脸颊,冰冷的手指按压过他脸颊上的伤口——凑得这么近,樱井才恍然察觉禅院甚尔这家伙……
好像还没有满十八。
细碎的伤口被按住,禅院甚尔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扶着自己的脖子摇摇晃晃的站直,清楚的意识到樱井还在生气。
即使是生气,樱井声音仍旧是温和的:“我没有开玩笑哦。作为我重要的基石,如果甚尔君擅自死掉,给我造成麻烦的话——就只能让你去当玉犬了。”
与少女温和表情形成对比的,是樱井格外冷淡的墨绿色眼瞳。那双眼瞳太平静,平静到好像深邃的,看不见底的湖泊,无法让人窥见丝毫情绪。
伏黑甚尔:“家主,在威胁我吗?”
“不,只是忠告。”
年轻的家主微笑:“毕竟甚尔君如果一心求死的话,我也拦不住啊。”
禅院甚尔握住樱井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和樱井冰冷的手指相反,禅院甚尔的手指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好似要把樱井的皮肤也点燃。
他轻声:“我不会成为任何理想的基石。”
“我要离开禅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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