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喜欢你。(2/2)
“嗯。我听了。你决定转行了？”
“这种天气，到深夜，气温可能会骤降到零下二十度，你穿那么薄，在外面睡觉会冻死，你知不知道？”
秋岚深呼吸。
“嗯。岚岚，我支持你。”
他刚才说话的样子、语气，悲伤密不透风地堵住心口，高一程很疼。
窗外吹进来的风真的好冷。
秋岚的声音打断高一程的回忆，他手腕被他握得发痛。高一程反应过来，松开手。
秋岚笑着笑着说完，才发觉高一程神情微妙地又发生变化，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
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或许我今天，见到他的时候，就应该拥抱他。
秋岚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信任那个人，可以很好地照顾他。
说着这句话，心里也依然在犹豫。
现在，他却觉得，不靠谱。
高一程说着，脑海续上被秋岚打断的记忆，那天晚上，看到秋岚发的话，以及第二天心里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给秋岚打电话，多次没接通的急躁，注意力脱离周遭环境，走路只是为了走路，海风阳光蓝天美食没有任何意义。还有，通话时岚岚的声音，“我想见你”……
套了个“最好的朋友”之名，用这个借口与他保持“安全”的关系……不应该是这样。我又做错了。
“也许他不喜欢我，也许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同，有很大差距，特别是经历，家庭背景。”
高一程忽然觉得，也许自己又做错了。
“橙子。”秋岚看着高一程，声音未有丝毫动摇，“我喜欢你。”
半天没吭声，这会儿忽然说话，肯定不妙，秋岚“呃”了半天，身体不自觉想往旁移，想与他隔开段距离，却被安全带拦住。这玩意儿自己咋还没解开！秋岚忙伸手要去按松安全带锁扣的按键。
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
“你需要什么我一定会帮你。”高一程看着秋岚，说。
秋岚抓紧衣服边角，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说不下去，随时都会打开车门逃跑。
高一程希望秋岚可以幸福，希望会有个爱他的人。
……虽然感觉自己声音在发颤。秋岚心想。太容易被看透内心了。
我要放弃与他继续做“最好的朋友”。
“这就是你发烧的原因吗？”高一程盯着秋岚，换成抱臂的姿势，问道。
高一程抓住秋岚的手腕。
“……只是尝试吧，也不是说转就转，至少我不可能明天就直接辞职不干医生了。”秋岚说。
“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秋岚开口，“这个是比刚才那件还要思考更久的，我直到刚才都在认真思考的事情。”
“你知道不知道，半夜一个人在户外有多危险？”高一程仍盯着他，问。
秋岚终于鼓起勇气，一点一点，扭头看向高一程。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橙子。”
……放弃真的是件痛苦的事情，深海都骂了自己一顿。
高一程看着秋岚，又不说话了。秋岚与他对视，呼吸急促起来，心里纳闷：他难道还在生气？
高一程正在纳闷自己心里奇妙的情绪变化。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你说你想追她。”
秋岚蹙眉看着高一程问道，语气听起来带点儿以往不高兴时的锐利锋芒，似乎如果高一程敢说“没”，他就要给他一拳扑上来咬他。
我不相信有谁，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陪他，关心他，不会伤害他。
或许我在街上，在商场的时候，就应该牵住他的手。
我不跟他在一起也没关系。不能陪他的那几年，比起异地恋，不如让他去跟另一个爱他的人在一起。
喵的，这货联想能力还这么好。
“你说，我应不应该告白？”
“我也一样。我也有喜欢的人，我也想追他。”
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高一程本来是这样想的。
高一程也在看着他，从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开始，就一直盯着他，想要把他盯穿般，神情凝重，似乎在听一件很严肃很严峻的事情般认真。
秋岚说完，双方都陷入沉默。
……他大概以为，这些就是我今天叫他出来想说的重要的事。秋岚心想。
“……嗯，谢谢你。”
或许我当时，就应该满足他的愿望。也是我的。
“……”
秋岚想把手抽出来，然而高一程握得很紧。他被安全带绑着，目前这姿势也没办法从安全带下面钻出来，只能干笑一声，别过脸躲视线：“没事，谁会劫我，又没钱又没色……”
秋岚眼眸中，映出高一程的身影。
这种事还坚持理性第一位。我又做错了。
眼前秋岚这个样子，竟然让他忽然平静了一些。他依然觉得他做的不对，但不会再因生他的气而无法控制自己。他现在平平安安，没出什么事，跟往日没什么变化。他可以跟他好好沟通交流。
秋岚揉着手腕，没想到高一程会这么生气：“卧槽……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啥反应，就这事你……你刚才有听我说那些吗？”
不能再继续“偷懒”了。
看着噤声的秋岚，高一程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他努力稳住情绪。又来了，又是因为大于理性的感性，控制不住自己了。高一程很想很想问秋岚“你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爸说的那些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心里很难受？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受冻“冷静”，也不找任何人不跟任何人说自己心里话。你为什么不找我？高一程想起那晚秋岚在群里发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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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一切，这几天的沉思，认识他的两年，所有感受心情，在视线相交的一瞬间，全部涌向秋岚。他快要被这些复杂的情感淹没，又要喘不过气，又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