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药罐子(2/2)
未来想从事这方面吗？
“感觉很有意思。”秋月说。
“画画那么费钱，学了有啥用。”
秋月自己操作了一下，明白不少，接着问秋岚“剪贴图层蒙版是什么”“蒙版是什么”，移动鼠标再看“混合模式”，问他：“正片叠底、滤色、覆盖、发光……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行。”秋岚摘下眼镜，揉揉鼻梁道。秋光高高兴兴地跑走，蹦跶着把一台电风扇拿来放桌上，插上电源打开开关，扇叶缓缓地左右摆着吹风。
秋月睁大眼睛。自从父母外出后，他总怕秋岚嫌他和秋光烦人添麻烦，因此不敢提太多要求。这次主动来找他，他都担心自己占用他的时间惹他生气。他没想到哥哥会在这件事上对自己有所关心。
“咳……自家兄弟，谢什么。”
“你作文抄完了？”
他说完，就跑离开餐桌，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扑沙发上。秋岚本想让他先放纵会儿，垂首视线焦点却不在卷子上，再看秋光作业本方向，他的手机不见了。
“哥，开会儿电扇吧，手上都是汗，作业本都湿了。”秋光一会儿一抹汗，喘着气道。秋岚和秋月的头发也被汗水整得湿漉漉的仿佛刚洗过头。
“喜欢这些吗？”秋岚问。
秋月深呼吸一下，脸颊因欢喜而红润起来：“哥，谢谢你。”
想成为艺术生吗？未来想读美术类专业吗？
秋月要看秋岚画画。秋岚想到秋月画的小人，于是挥笔在洁白的画布中先画个圆，接着画基准线。秋月看着画布上如同鼠标自动作画般，各种线条腾腾腾冒出，魔术般变出人物的五官来，低头再看秋岚不断带着笔尖移动的右手。
“没。”秋光看透他手的动向，往后退，怕被抓，“我活动活动腿。”
秋月听着哥哥们在那边发出的吵声，思考着桌上数学暑假作业的题。数学题一旦解不出来，他就会跑神，手中的笔在演草纸上随意画着，不一会儿画了满满一纸小人。
秋岚难得耐心，都给他讲解示范了一遍。秋月学会了，然后自己探索起来。
秋岚回房打开电脑。秋月悄悄步到房门口，看了他半天：“哥。”
“我知道了，图层就像两张纸，这样修改起来会很方便，而且上面的可以遮住下面的。”
秋月坐到秋岚的身旁，第一次触碰到数位板。他边听秋岚说“这很简单”，边握着笔动手臂，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中的SAI画布中，一个点划过，变为线条。他听秋岚的话，换力度、色彩，眼眸中闪烁着新奇的光，眼镜镜片反射出逐渐丰富的画面。他心里此刻填满“好有趣”，兴奋的心情让他都未察觉自己将笔握得更加紧。
秋月：“我只是试着操作一下。”
……真是亲弟弟啊。这俩人。
秋岚看到画布上，画笔又动起来，圈圈线线，画了个双眼为“＞＜”、嘴巴为“▽”的小人。
“……可以啊。”秋岚站起身，走向秋月，“我去给你搬个凳子。”
秋岚端详起秋月。秋月镜片后的眸子满是专注、认真，一旦摸透SAI一个功能，他就会露出微笑。就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他看上去玩得很开心。秋岚很少看到他这幅模样。
“看看你在写什么。”
“秋光！”秋岚离座，从秋月身后走过，“回来。”
秋岚：“……你学软件速度好快。”
秋岚揪着秋光回到餐桌，看着他老老实实继续抄作文，再转头看秋月的情况，看到空白的数学作业和一纸画作。
“你有什么事？”秋岚挑眉道。
秋月边看他操作边听他讲，不时“嗯嗯”应答，还会问他关于图层的问题。
粘稠的热气被风吹散，三人呼吸都通顺起来，精神稍微清朗。秋岚戴回眼镜，看着卷子，过了一会儿忽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抬头扭脸，看到秋光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站在自己身旁，正看着自己卷子上的题。
秋岚突然发现，秋月已经不胆怯了，且运用起SAI似乎比他还熟练。
秋光抄完四篇作文，合笔道“不抄了”，起身以秋岚追不上的速度跑出门玩。秋月的语文和英语暑假作业今日都写完十页，只有数学有不少题因为不会做而被搁置。秋岚让他先去休息，他会帮他看，晚上再告诉他。秋月离开后，秋岚看着卷子，也没心写了，收起来，关电扇，也去休息。
秋岚回头。秋月犹犹豫豫道：“我可以看你画画吗？”他目光放到数位板上，“你可以教我用吗？”
“这样可以只调这部分的亮度……饱和度……这地方可以存色块。原来如此，这里可以这样调色……”
那……你想系统学画画吗？
秋岚顺势教秋月SAI。他将图层透明度调低，接着新建图层，告诉他可以在新的图层勾线。
“秋月，”秋岚对他说，“我的手机上，存的有教程。你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软件和画画教程都有。手机和电脑可以同时看，不会下线。”
像是为确认这两者的关联，秋月抬头、低头，来回观察画布和秋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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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岚闭上眼，他和父母在很久以前的对话传来——
“爸，妈，我想学画画。”
秋月停下笔，扭脸看向秋岚。秋岚已经转视线到电脑屏幕上：“……你什么时候想看，就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