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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砚助理端过来一大杯草莓奶昔塞“齐砚”手里,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小月亮刚来时,他一句话都不跟她说,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他的哪根神经又错乱了,天天说刺儿话,还单挑小月亮一个人说,故意气人。

    “还有四十天,拥有千年医学经验的神医就要消失了,你什么都不做会成为医学史上的罪人。”

    齐砚助理叹气,塞吃的已经堵不住他的嘴了,他要给小月亮戴高帽子了。

    巫月放下书,慢慢地转身看向他。

    她不想跟他说话,但他一直说话,吵到她了。

    巫月指一指《本草纲目》上李时珍的头像,“他五百年,通过文字惠及无数人,有无数的传承人。你一千年,什么都没做。他是神医,你什么都不是。”

    稳!

    狠!

    准!

    “齐砚”脸色青白,很难看。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他不屑一顾,不把这些不知高低的蝼蚁放在眼里。他畏惧巫月进而重视,她的话会影响到他。

    巫月慢吞吞地离开他的家回星梦。

    他已经五天没有教新知识了,如果他不想教,她也没有再来的必要了。

    睨睨不许她向任何人跪拜。睨睨说,她是巫神最疼爱的小女巫,巫神也舍不得让她的膝盖弯下。

    她学了很多,目的已经达到,可以不来了。

    巫月轻松地下了决定,在创作室里看书写歌。“齐砚”脸色黑沉了两天,看见巫月是真的不来了,气冲冲地让两个小徒弟去星梦把人绑过来。

    两个小徒弟拒绝了,他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犯法的。

    “齐砚”更憋气了,又生了两天的闷气,他浑身阴沉沉地给巫月打电话,咬牙切齿:“过来上课!”

    巫月第二天才不急不慌地过来,她过来,齐砚助理开心,在窗外守了好几天的小鸽子更开心,哐哐地撞窗户。

    巫月打开窗户,喂它一把玉米粒。

    “齐砚”让两个小徒弟去一边练习昨日教他们的头部穴位针灸去邪,他拿着小木棍敲敲桌子,他不看巫月,也不管巫月有没有听,自顾自地讲,语气跟念书一样,很快,没有语调。

    助理听了一会,打了五个哈欠,用冷水拍拍脸,不想再听这么枯燥的课了 ,起身去厨房琢磨吃的。她不喜欢做饭,一直去外面买饭吃。听齐砚上课,还不如做饭。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齐砚”每天教两个小徒弟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的内容就让他们一整天都要不断地练习消化了,剩下的二十二个小时,他只睡四个小时,十八个小时在不停地念课。

    他讲,巫月便睁开眼睛认真地听着。

    巫月没有时间回星梦,大珍珠再一次地发脾气了,熊芽芽送它到月月这里。

    大珍珠在居民宅里憋了一天就憋不住了,用头推月月的背,让她带它去外面跑步。

    巫月揉一揉大珍珠的头,打开窗户,把小拉链帆布包放到小鸽子面前。小鸽子的小翅膀摁在帆布包上,嘴巴叼着拉链,轻轻松松地打开了包。

    小鸽子吃一个小玉米粒,抖一抖小翅膀,得意地瞅一眼大珍珠。

    这一回合将奠定它老大的地位。

    大珍珠喷气,高抬头。

    还没有它脚掌大的小东西,它瞟都不瞟一眼。

    巫月戳一戳小鸽子的头,再拍一拍大珍珠的头,“睨睨除了对我好,对其他人和小动物都很凶很霸道的。等睨睨醒了,你们就不能来找我玩了。睨睨看你们黏我,会欺负你们的。你们团结起来才有一点点的生存空间。”

    小鸽子的小翅膀扇不动了,大珍珠的头抬不起来了。

    它们能从月月身上闻到危险的气息,知道有凶兽守护着月月,只是没想到凶兽还能苏醒……

    小鸽子看着大珍珠。

    大珍珠看着小鸽子。

    同是天涯弱崽崽。

    凶兽面前,它们同命相连。

    小鸽子飞到大珍珠头上,给大珍珠梳头上的毛毛。

    大珍珠叼起小拉链帆布包带它去超市买米粒。

    “齐砚”关上窗户,哼笑一声,“幼稚!”

    巫月仿佛没有听见般安静地看着楼下,等看到大珍珠走出了小区才收回视线,看向“齐砚”,缓缓道:“它们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它们的能量体好看。”

    “齐砚”的脸色变了又变,又想了她的那句腐烂腥臭,嘲笑道:“它们要是像我一样鬼附身就太惨了,好歹我还附身到人身上,它们附身到动物身上,可真蠢。”

    巫月轻轻呼了一口气,缓缓转身,不想再跟他说话。

    跟他说话太累了。

    “齐砚”的脾气阴晴不定,巫月以不变应万变。

    傅俏俏提着一袋子五香瓜子来陪月月,她不嫌麻烦,一边看菱姐让她琢磨的歌舞剧,一边用小锤子砸开瓜子皮,把一个个的瓜子仁收集到小瓷碗里,攒了一小堆就推到月月面前让月月吃。

    “齐砚”检查两个小徒弟昨日的练习情况,全程都在训斥。

    傅俏俏看一眼那边的情况,小声问月月:“他一直这样?”

    “嗯。”

    傅俏俏举着拳头气愤,“他要是学校的老师,这样骂学生绝对被吊销职业资格证!”

    齐砚助理坐到俏俏对面帮着捶瓜子,不在意道:“两兄妹刚开始还偷偷哭,月月护了两回后他们就不哭了。现在已经跟着月月学会了自动过滤掉某些不想听的话。”

    “齐砚”时不时地说一些嘲讽的话刺一下巫月是故意的,因为她不肯拜他为师,她学的越快,他越控制不住脾气。但对两个小徒弟的训斥就是完完全全的恨铁不成钢了,他两个徒弟的脑袋就是两个只会死记硬背的铁疙瘩,还不如榆木脑子!

    这就是他宁缺毋滥的原因!教一次学不会,教两次下回还错!需要死记硬背的药方第一天记得第二天也记得,等一个星期过去了,忘的干干净净,还要重新记!

    助理还劝他消消气,说人都健忘。屁!他怎么忘不掉?巫月怎么忘不掉!

    气死他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不教了!他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想再受这个气了。

    “赶紧的,我不忍了,活够了!赶紧把我收走。”

    巫月歪头看他,心里疑惑:“你还有十天。”

    “不,我不活了,一想到还要教他们十天,我就感到痛苦。”

    “他们很乖。”

    “我要是知道教一个徒弟会这么的痛苦,我宁愿收一个欺师灭祖的聪明人!乖有什么用!气的我天天脑壳疼。”

    两个小孩耸耸肩。

    他们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们是聪明的孩子,只是师父和巫月姐姐太厉害,师父对他们的要求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只有师父嫌他们笨,助理姐姐天天夸他们是小天才,巫月姐姐也从没说过他们笨。

    有个这样的师父,他们每天都要给自己进行两次深入的心理建设。

    心理建设这个词是俏俏姐姐告诉他们的,也是俏俏姐姐教他们怎么夸自己怎么让自己自信怎么潜移默化地优化性格。

    他们跟孟都姐姐和老师打电话时,孟都姐姐和老师都说他们大气了。他们觉的是他们脸皮厚了。以前听见别人骂他们,他们会很难过,会想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他们会觉的对方太吵了。大概是因为每次师父控制不住情绪和声音地训斥他们时,他们都担心师父的声音吵到巫月姐姐。

    巫月姐姐喜欢安静,如果师父吵到巫月姐姐,巫月姐姐会冷冷地说两句话。巫月姐姐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师父能听懂,然后师父会靡靡不振好几天。

    俏俏姐姐说无论巫月姐姐去哪里,巫月姐姐都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他们从网上知道了什么是食物链后,发现俏俏姐姐说的很形象,起码在这里,师父是怕巫月姐姐的。

    “齐砚”把其他人都赶出房间,只留下他和巫月。

    他把断断续续写了一千年的手稿扔到桌子上,对巫月说道:“这些手稿都给你,看不看都不要紧,反正我都教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烧了或者送人都行。我不欠人也不让人欠我的,我占了齐砚小子的身体,就把我的医学记忆给他,他愿意带我的两个徒弟就让他带,他要是不愿意带,你就教他们,你不能白听我的课。”

    “嗯。”

    安排妥了所有的事情,“齐砚”整个人都放松平和了,“终于可以走了。”

    屋里没有其他人,“齐砚”只能跟巫月唠叨:“小月亮,我活这么长时间,就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太贪心,贪财贪权的家破人亡,贪命的就会落到我这个下场,不能痛痛快快地活着,也不能痛痛快快地死,无聊地数着树上的叶子,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活着。”

    巫月从斗篷里慢吞吞地抱出水晶球。

    “齐砚”畅快地笑着,钻入水晶球前给月月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小月亮,孤单真的很可怕。我积了一千年的善,修来了你。”

    巫月抱着水晶球,静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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