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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参曾说过,佩珊和魁奇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只要留下两人各一碗血,就足以创造出与今日摩靳人类同等人口的混血。甚至还提到了自己的“死囚室”,可以成为两人躲避追杀的去处。当然,那间密室早在150多年前,木参告别后就被他悄悄改成了“书房”。如此法力巨大的所在,坎德烈至今从未轻易使用过。按照木参当初的设计,这件密室,是可控的。它可以吞噬任何灵力,也可以在植入一棵幽蓝森林的青桑树后,成为一个单纯架空的密室。青桑树有不断释放来自大地灵力的能力,一旦移入密室,自然就构成了一个独立的生态平衡。而密室本身,具有封锁灵力对外散发,泄漏的功能,也就导致了,外界,觉察不到密室内的任何存在。
所以,木参提出让两人躲进“死囚室”。
但是,如果佩珊去往地球,会怎样呢?
那将导致兽国的巫师,和精灵国的精灵争相涌入地球,寻找她的下落。
木参也曾问过,有否去掉守门人火焰纹的法术?坎德烈的回答是,有。秘术藏在紫云阁。
那么,如果把佩珊的火焰纹抹消后,由魁奇送她回地球呢?
恐怕追逐佩珊的追兵,最后会变成寻找魁奇的人马。
除非,除非,有能力抹消这两位守门人的巫师跟随他们去往地球,永世伴随他们隐姓埋名。
然而,这个秘术属于高度机密的古术,只能由王室成员执行。
这样的王室成员,本并不难找,然而,此刻幽蓝森林被结界封印,目前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自己。
望着佩珊灿烂的笑容和伸向自己的小拇指,坎德烈只有苦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上,“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佩珊不由扑哧笑出声,黑色的双瞳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如果我没猜错,你确实知道如何让人吐露心声的法术对吗?否则你不会问我万一答案不好怎么办,这种担心结果的问题。”
“女人真是可怕的动物。”坎德烈看着佩珊,一时语塞。
这咒语,是给她?还是不给?按理,当然是该拒绝。
然坎德烈看着这双像极了当年“琴”的笑眼,想说不,喉咙却发不出一个字。
佩珊哪里还会干等,啪地跪地,仰起脸,已是满脸泪痕,“我只想知道一个真相。不管结果如何,即便他心里没有我,我也心死得干干净净。佩珊此生对您感激不尽。”
坎德烈别过脸,长声叹息。梦中他跪在“琴”面前追问真相的情形,浮现眼前。这滋味,他何尝不知。对“琴”,这一百年来他上下求索,甚至千万次祈求上苍,只求的,不过是一个真相。“她爱我?还是不爱?”就这么简单。
坎德烈,抬起手,点在佩珊眉心,一串咒语涌入佩珊眉间。
“到时候,把这一句念出来就可以了。记住,它只对昏睡中毫无防备的人有效。且只可问一句。”
言简意赅。说完,坎德烈转身离开。
兽国多德宫殿
赤门巫师很快跪拜在丹顿的面前,以独有密语画下符咒。高举过顶,交给丹顿。
“将这符靠近佩珊的额头,它会被自动吸收入她的魂。届时,打开赤门的咒语,她自会清楚。”
“多谢。”丹顿接过,转身送入青龙口中,符咒随即消失。“去吧,把魁奇的真实目的揭穿,并给她符咒。一旦成功,你就是拯救我摩靳的最大功臣。”
“臣遵命。”青龙消失。
第三十五话
当夜,岩洞
蛋壳里的蜥蜴还在昏睡。
月亮的光辉洒在它的头顶,佩珊怀揣着一把小刀,缓缓靠近。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模样。”佩珊伸手轻抚蜥蜴的头。
蜥蜴只管沉睡,未有反应。
闭上眼,佩珊依坎德烈所言,读出那句咒语,
一缕紫烟缓缓由眉心浮出,流入蜥蜴的眼。
“你骗佩珊到幽蓝森林,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蜥蜴摇了摇头,低喃出真相,“取她身上一小碗血,与我的血结合,在幽蓝森林的青桑树上,缔结混血子。制造与兽国,精灵国匹敌的混血人口,粉碎千年来摩靳三国不可通婚的法律约束。”
“只要我的一小碗血?可是为什么非要我过来不可?”
蜥蜴没有回答。
“你现在,心里可有我?告诉我,如何才能打开赤门?”佩珊跪在蜥蜴面前,怔怔对着昏睡的它,问着明知道得不到回答的疑问。
时间仿如凝结,魁奇的回答,在佩珊的耳边循环再循环,
“缔结混血子?”佩珊不禁放出一声冷笑。“说什么带我去见巫师,说什么一定帮我找到那扇门。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盛着血的容器?”
佩珊的目光缓缓移向怀中的刀,只要喝了我的血,你就会爱上我,还乖乖听我的?佩珊挑眉。
“我要让你尝到被骗的滋味,受到被骗的伤。”
滋拉,毫不犹豫地一刀划下,献血从佩珊的小臂汹涌流出。
扒开蜥蜴的嘴,佩珊忍着痛将手臂送上。
睡梦中的蜥蜴,仿佛被最恶的魔鬼附身般,开始饥渴地吞咽佩珊汹涌喷出的血。
咕咚,咕咚,咕咚,仿佛能听到森林中由远及近的鼓声,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近。佩珊微睁开眼,侧耳倾听,忽然她明白了,这是她和魁奇的心跳声。佩珊只感到从未有过的暖流游过周身,蜥蜴200多年的一生,如电影般飞速进入佩珊的脑海。
佩珊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在蜥蜴的一生进入到烧成焦炭那一刻后,佩珊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
“佩珊?”
熟悉的声音在雾的尽头响起。
“谁在唤我?”佩珊拨开云雾,跌跌撞撞朝前奔。
嘣,猛然间撞到了什么。
“佩珊?”声音来自头顶。
佩珊抬头,“木兰?你怎么在这?”
“我在你梦里。只有你的呼唤,我才能突破幽蓝森林的结界,到你身边。请你现在,呼唤我的名字,让我到你身边。”
佩珊照做了。
于是下一秒,木兰出现在岩洞。这才发现,一只蜥蜴叼着佩珊的手臂,贪婪地吸着血,而佩珊已陷入深深的昏迷。
木兰当机立断以自己的尾巴打向蜥蜴的嘴,电光火石间,两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强行分开。
昏迷中的佩珊被震得弹出一丈远,亏得木兰张开翅膀将她接住,才不致摔伤。
而这一头,蜥蜴幽幽醒来。一身焦炭发出咯咯巨响,尽数脱落。
原来是新生出了暗红色的蜥蜴皮。蜥蜴抬起眼皮,望了望眼前飞溅一地的鲜血和佩珊被刀割破的手臂。方才进入它脑海的,关于佩珊从出生至今的所有记忆,再次一闪而过。包括她爱上他的事,包括狄更斯说的,佩珊喂血给自己会使喝到血的他,对佩珊产生爱慕,甚至认她为宗主听从一切指令的效果。
蜥蜴心里一切都明白。
闭上眼,深呼吸。蜥蜴缓缓站立,转化为人形。
再次看向佩珊时,心跳和呼吸已变得急促。魁奇知道,流在自己体内的佩珊的血,起作用了。
木兰以翅膀接过佩珊后,即刻封锁了她流血的手臂,止了血,又以自己的前掌抵住佩珊的背,将灵力缓缓输送。
很快,佩珊醒来,与站在面前恢复人形的魁奇,四目相对,无声无息。
此刻,木屋
木参正在炉边看着古籍,一旁熟睡的狄更斯忽然打了个激灵,蹭地从地上跳起,朝岩洞方向望去!“木兰来了这里!”
随之木参也感觉到了!来了一条龙!它是怎么进入的?!
幽蓝森林北边
桑都灵正在靠近精灵谷边境的地方寻找为魁奇准备草药,忽然,电光火石间,感应到狄更斯的震惊。(龙与主人是有心灵感应的。)
岩洞内
一股磅礴的暖流袭来,木参,狄更斯,与桑都灵相继出现。
“你是谁!?”
木兰不答。它有自己的使命,不是来聊天的。即刻吐出二道咒来,一个,缓缓飘入佩珊的眉心,另一个,一道光辉将木参,狄更斯,魁奇与佩珊和自己,分隔两边。
木参:“这是精灵王丹顿的魔镜!”
木兰:“不错。”随即转向佩珊,“这是你外公,托我带给你的。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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