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3)

    事实证明,景以柔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考试场地临时被换成了室内,也因为她不但考试过了关,而且玩的很开心,他们玩的游戏叫做吹蜡烛。

    不一会儿,云尚飞也来了,他气鼓鼓地抱怨着:“考试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居然还能玩成打水仗,这也太不尊重我千辛万苦学来的超能力了。”

    2月20日星期四,一大早起床,景以柔就更加郁闷了,因为下雨了,虽然只是飘着蒙蒙细雨,可是要知道她今天他们要考的可是五行驭术,要她在雨中施展火术,这可真是要往她头上浇冷水,况且这还是她第二次考试的第一场,如果考砸了,唉……

    冷风灌进她的嘴里,一直凉到她的胃里,她好像突然被这凉意惊醒,想起了曾经从明墨白的眼睛里看见过她自己的尸体,她不是也没死吗?于是,她立刻安慰自己说,或许蓝婷不过是刚刚看了什么小说,在想象书里的场景也说不定,又或许是自己最近因为复习考试太累的原因,胡思乱想的,毕竟她的读心术已经好久都不灵了。这么一想,她心里也安稳了许多,倒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景以柔几乎本能地倒退了几步,惊恐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好,上面并没有血。

    可是这种抱怨丝毫没有影响云尚飞手舞足蹈地叙说他是如何把花一万的雨帽打落,然后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一个空旷的圆形大厅,四周墙壁上贴满了明晃晃的落地镜,一眼望过去,每一面镜子里都有许多的蓝婷,这里冰冷的像是永远也走不出的迷宫。

    “你头上的那个是什么?”这是蓝婷说的第二句话。

    她又笑了,原本明亮漆黑的眸子像是一下子变成了漩涡,蜷缩在她脚下的小男孩成了她眸子里垂死挣扎的猎物,而她却裂开像是小丑脸上红而大的嘴,嘴角向着相反的方向撕扯着,带着糊在嘴边被涂抹的狰狞的鲜血,她的眉毛高高地抬起,牵动着整张脸,过度拉伸的面皮上五官各自为政,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翻身做了主人一般自顾自地拉扯着,笑容从这样一张脸上冒着来,就像是突然从阴暗的角落里伸出一只手,她一脸凶残,却好奇地问,“谁给过我机会?”

    他身后的那棵杏树,结了一树的花苞,铁锈红色的花萼顶着微微泛粉的花骨朵,像是一个个在黄昏次第亮起的小灯泡,原来春天已经来了呀!

    爬到一半,才看见了自己手里的碟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颤抖着把手里的碟子,递给了蓝婷,却不敢去看蓝婷的眼睛,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害怕再看见那一具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自己满手的鲜血,还有狰狞的自己,虽然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景以柔,可是她的手还记得,她的身体还记得,她的眼睛也没有忘记,它们都在告诉她,是她亲手杀了一个人,杀了一个哀求着的小男孩,她手脚并用地爬下了窗户,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吐了几口酸水,整个人就更难受了,泪水也飞了出来,那骇人的一幕却还在她眼前飘动,她倒在土台子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告诉自己:那不是你,是蓝婷,杀人的是蓝婷,你不过是看见了蓝婷的记忆,这不怪你,你没有杀人……

    接下来的行者史实记录考试,包老师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还是那一道大题:“请默写妖界207条守则。”不过,这次他们很顺利的过关了,因为年前包老师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他们,第二次考试题目不会变。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毫无征兆地伸出右手,像是要动手打人的模样,可是那只手只不过被她放在了自己鼻子前,她歪着脑袋,脸上挂着点笑,打量起自己的五根手指,像是不认识它们一样,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然后用它们罩住自己的右腮,指挥着它们缓缓擦过脸庞,就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最后停了下来,捂住了自己的整个嘴,她眼睛弯起来,尽管她是笑的,可是或许是因为手上沾着血的缘故,清纯的模样却是让人胆颤,下一秒,手指倏地划过左腮,动作迅速地像是用一把刀割破了什么,脸上的血迹留下了清楚的痕迹。

    打人的那个蓝婷不管不顾,继续挥动着拳头,虽然疼痛从满是血的手指关节传来,沿着胳膊,慢慢地爬上她的身体,灌进她的脑袋,疼痛却成为了此刻她最不想放下的东西,一滴泪从她那双美丽困惑的眸子里流下来,就像秋雨划过枯黄的树叶,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肯停下挥出的拳头,发了疯地呼喊着:“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吹蜡烛时,景以柔有好几次想要和他说句话,可是他都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离开考场时,景以柔跟在夏之洲的身后,他也没有给景以柔任何机会就跑掉了。

    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最后获胜的居然是被云尚飞起了“觉主”外号的夏之洲,今年的夏之洲变得不一样了,就好像惊雷过后的春笋,他一下子从梦里惊醒了。

    第十九章 考试

    景以柔站在檐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看着远处笼罩在水汽里的屋脊,景以柔又突然想起了后面的考试,心情就如同这天气一样潮乎乎的,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反正不清爽。

    景以柔顾不上回答,她恍恍惚惚地只想逃走,她一只手端着碟子,另一只手攀住窗棂,手脚并用地去爬窗,耳边回荡着那句“是你们逼我的……”。

    随着话音落下,拳头也雨点般落下,拳拳到肉地打在小男孩的身上,直到角落里的那个女孩子冲了过来要阻拦,景以柔扭头却看见了一张和蓝婷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痛苦不已地呼喊,像是被打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当她走到行者史实记录教室时,远远地就看见明墨白坐在假山上,因为他的五行驭术不灵,所以不需要考试,在假山上等着他们的明墨白,盘膝而坐,一本厚厚的书摊开放在他的腿上,可他并不去看,抬着头,只一味地盯着房檐上的一点,痴痴的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冷!这是景以柔回过神来的第一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一瞬间。

    “你到底要干什么?”蓝婷阴冷的声音像是隔着雨幕传来,那漫天的雨点像是都砸在景以柔的心头。

    四个人隔着一张小书桌轮流吹蜡烛,只有吹灭蜡烛的那个同学才有资格去点燃蜡烛,点燃蜡烛次数最多的同学获胜。

    景以柔蹑手蹑脚地过去,突然停住,跺脚,结结实实地吓了明墨白一大跳,然后絮絮叨叨地和他分享了好玩的五行驭术考试。

    金色的玻璃穹顶下,蓝婷就站在大厅的中央,站在一个匍匐在地的男孩的眼前,一脸漠然的蓝婷却并没有低头去看他,只是抬头轻蔑地看向迷宫里的一角,那里有一个和蓝婷穿一样衣服的女孩,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奶狗一样,夹着尾巴,正在瑟瑟发抖。

    蓝婷从女孩身上移开视线,恨像是毁灭天地的龙卷风,突然就从她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从她挑起的眉上,从她流着血的嘴角,旋出来,她微微缩着下巴,这让她轻轻勾起的一侧唇角更加吓人,她脸上挂着这样的笑,盯住了竖在她对面的镜子,那些她恨不得冲上去全部砸得稀巴烂的大镜子,可是她并没有动手,她像是突然觉得脑袋有千斤重不受控制地低下头,微微歪了脑袋,盯着企图抱住她脚踝的那个小男孩,她开口了,声音里有着女孩的细软和天真,问道:“给你机会?”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