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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却伏在自己的膝上,泣不成声。
明墨白问项阳树:“你还知道关于言青言的什么?”
如果……
“后来,过了大约三个月的光景,言青言在妖界苏醒了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说完,便久久地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不再言语。
如果有如果……
云尚飞翻了个白眼,说:“你都记得什么?我猜肯定不是!那哪里是惩罚妖精,分明是惩罚人类。”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她吸了一下鼻子,回一句:“不再见了。”
他用左手拍了拍她的右肩头,说:“谢谢你……”
景以柔拽了一下云尚飞的衣服,摇了摇头,提醒他别打断项阳树。
虽然项阳树是话痨,虽然他只是一个活在跃轮里的幻象,可是他们三个还是愿意时不时地来看看他,因为他每次看见他们走进跃轮便从树上跳下来,一边呼喊着,一边飞奔过来,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明墨白说:“我再也不想建一个自己的跃轮了。”
明墨白说:“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孤独都是活的。”
“完了?”云尚飞瞪大了眼睛,皱了眉头,问,“这就是你讲的爱情故事?大树,你是不是对爱情故事有什么误解?这分明就是恐怖故事好不好?脑袋里面冒出了另一个人?想想都……”云尚飞说着,夸张地打了一个哆嗦。
坐在那棵老柿子树上项阳树却像是入了定的禅师,直愣愣地盯着田野里一个小土丘,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项阳树喜欢一个人呆呆地看天上的云彩飘过,看脚下的溪水流远,听风说悄悄话,听树叶的大合唱……
今天的夜风真的很凉呀!在言青言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哪一个夜晚如此凄冷,可就算这样凄冷的夜,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他突然很想做点什么,让自己记住他曾经和她在一起,作为一个可以行动的人,而不是一棵树,或者一段意识。
她哽咽了一下,回一句:“谢谢你。”
他张着嘴像是一条搁浅的鱼,无望地一张一合,却还是觉得憋得慌,他喘不上气。
景以柔说:“他可是杀了一个人呀!这个惩罚也太轻了吧?”
“后来呢?”云尚飞好奇地问。
他说:“我相信,你可以过好这一生,我一直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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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墨白问道:“被囚禁在人类的头脑里,是不是妖界的惩罚?”
看着他认真的脸,景以柔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没有人能听懂风的话。
丁容好像被他的话刺了一下,肩头一抖,却什么也没说,只茫然地望着不远处的那盏路灯,孤零零的一盏灯,瘦细单薄,就连灯光都冰冷的像是结了壳,裹住了一腔的温暖……
夜风呼啸,路灯下,树影纷乱,一地碎残。
跃轮是妖界一种用灵力打造的特殊的门,用你戴着训妖戒的手指按住门上的锁眼,如果你贡献值符合要求就会打开跃轮,走进跃轮后面的世界,实现空间的跳跃。
就让他最后放肆一次吧,言青言抬起她的手,去拽了拽丁容的衣服下摆,裹紧了她,她很容易着凉,可她总是不注意,需要他提醒。
妖精们喜欢自己建造一个跃轮,以及跃轮后面的小世界。
他温柔地擦去了丁容眼角的泪水,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泪水,从丁容的眼睛里淌了出来。
他抬起发麻的左胳膊,使劲握了握左手又松开,反复了几次,才知道原来心痛的时候,左胳膊是会这么难受的。
云尚飞说:“他的样子就像一条独自在家里待了一天的狗。”
第七章 项阳树
景以柔不知道项阳树在这个跃轮里活了多久,但她知道他的孤独,因为他总是在他们来看他时,叽叽喳喳地不停地讲故事,什么都说,有时候你甚至很难分清他是在和你说话,还是仅仅在自言自语,他知道很多东西,景以柔甚至怀疑他应该是妖界开创之初,他就活在跃轮里了,可是他说,那是风告诉他的,风什么都知道,因为它上天入地,无孔不入。
景以柔喜欢看见他笑,那么干净的笑,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有着特殊的价值。
他拍了拍她的头发,最后说了一句:“我最爱的宝贝……”
他又去擦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说:“不再见了……”
“他骗了她,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让自己消失,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怎会和她相遇一样,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遵守承诺,他从那夜起,便将自己变成了瞎子,可是就算没有了眼睛,他却还是困在了她的声音里,于是,他又把自己变成了聋子,可是就算没有了耳朵,他却还是困在了他自己的心里……”项阳树说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送到远处,又像是停留在了记忆里的某一个点。
项阳树很认真地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项阳树摇了摇头,说:“不记得了。”
“不是?”云尚飞忍不住问。
他想说,以后我不在,不要让自己着凉,不要贪吃冰淇淋,要记得好好吃饭,可是他没说,因为不想让她每次想起这些时,都会想起他……
云尚飞说:“项阳树说的根本就是‘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