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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以柔哀叹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对，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能说，天知道，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养育灵蛋？

    “以柔，你呢？为什么？”

    云尚飞答：“我不觉得喝这个玩意对我会有什么好处，我的脑子……又没有生病。”

    “我真的爱自己吗？”景以柔问自己，她觉得如果是以前，师姐这么问她，她会犹豫，可是现在她明确地知道她爱自己，因为这个，她离开了妈妈不是吗？因为这个她还打了方沐卉一巴掌，不是吗？

    明墨白又把胳膊抱在了胸前，目光不和任何人接触，像是正在和谁赌气：“又不是没吃过。”

    于问夏老师连忙制止道：“你这是在教它推卸责任！自己犯错，却把错误怪罪到别人身上，甚至环境身上，它怎么可能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又怎么会改正错误?不改正错误，它又怎么会进步？”

    就算景以柔和明墨白傻到家了，他们也坐不住了，两个人也冲了出去。

    紧接着，孙若雨又做了一件让她自己后悔的事，只见，她抱着喵喵，边踩踏地面，边说道：“都怪这地面，摔痛了我们的宝贝，我们踩它，给喵喵出气……”

    师姐轻咳了一声，问：“你们真的爱自己吗？”她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三人。

    景以柔赶紧去看师姐，只见师姐皱着眉头，双手猛地一拍餐桌，顺势站起来。

    景以柔不知道一块石头会不会痛，可是她知道自己迷惘了。

    正当景以柔闭紧嘴巴，拼命阻止那些“蝌蚪”跑出来时，明墨白也干净利落地喝掉了粥。

    于问夏老师说：“不要否定或者忽视灵蛋的真实感受，你明明知道这很痛，却告诉它，不疼不疼。你这是在否定它的痛苦，这样下去，它容易忽视自己的真实感受，或者感受不到别人的痛苦，或者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痛苦，就像你不在乎它有多痛一样。”

    说完，师姐也不含糊，直接端起粥碗，像大碗喝酒那样喝了一大口。

    师姐捂着嘴，她刚刚生生憋回去一个饱嗝，整张脸都紫了，但她还是强忍着呕吐的本能，从嘴巴缝隙里飘出一句话：“以柔，你也来说说……”

    师姐接着说：“我只能说，在这场测试里只有云尚飞合格了。墨白和以柔，你们两个有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你们真的爱自己吗？当你吃下明明知道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东西时，你以为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你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因为你把自己放的很低。”

    师姐说：“这游戏太痛苦了，不过，这下，估计你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接下来我要说的这番话了。”

    师姐扯出一丝笑，看起来却像是肚子疼：“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去吐了……”

    不一会儿，云尚飞揉着眼睛出现了，他轻车熟路地一屁股坐到景以柔旁边，端起面前的那一碗白粥，舀了满满一勺子白粥刚刚伸到嘴边，云尚飞的嘴巴鼻子就皱出了包子褶，他毫不客气地丢掉勺子，捏着鼻子，用一根食指将粥碗慢慢地推到师姐面前，说：“师姐，你养猪呢？”

    景以柔往师姐的方向伸长了脖子，就连明墨白也把一直抱着的胳膊放到了桌子上，云尚飞则幸灾乐祸地挑了挑右边眉毛。

    云尚飞一脸狐疑地隔着景以柔，拖过来师姐放下的粥碗，闻了闻，确定和他的一个味。

    “墨白，你来说说。”师姐把球踢给了明墨白。

    11月10日，星期天一早，师姐家餐桌旁，景以柔挨着师姐坐下，看着师姐已经为她盛好的粥，心里很是感激，可一勺子白粥刚刚入口，她就觉察出不对劲，那种湿滑温热的酸臭感，像一下子在她口腔里孵化成了一只又一只的蝌蚪，有几只带着臭水坑的气味，逆流而上，钻进了她的鼻孔，还有一些黏黏糊糊地滑进她的喉咙，然后堵住了那里。她皱起眉头，闭紧嘴巴，转头去看正埋头吃着饭的师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正喝着粥的明墨白，并没发现他们表现出任何异样，她不说话，犹豫起来：今天是师姐做的早餐，师姐对她那么好，况且自己又不是没有吃过坏掉的东西，小时候妈妈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干不净，吃了不得病。”

    第六十二章 你们真的爱自己吗？

    “我不喝！”云尚飞直截了当地丢了勺子，像是推开作业本一样地推开自己的粥碗，“你们都没能说服我。“

    “因为……因为……粒粒皆辛苦？”景以柔心想，真是太辛苦了！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喝这碗东西。

    云尚飞不解地说：“可是，我现在不需要翻垃圾箱找吃的呀！”

    景以柔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然后，她低下头尽量自然地像往常一样吃了起来。

    明墨白冷峻地看了一眼云尚飞，气势逼人地说：“如果你试过翻垃圾箱找吃的，你就该庆幸还有这碗粥。”

    然后，师姐在他们三个人惊讶的目光中，冲到了后院，随即，极易引起共鸣的呕吐声响起。

    师姐瞅了一眼天花板，很不自信地说：“因为……对你有好处。”

    师姐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看了一眼墨白，问：“墨白，你来说说，你为什么喝下那碗粥呢？”

    等三个人把胆汁都吐干净了之后，围着餐桌重新坐好。

    神态各异的三个人一起盯着云尚飞看了好一会儿，迫于目光压力的云尚飞才把手里的那小半勺白粥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正当景以柔以为他就要送到嘴里时，他突然放下勺子，问道：“为什么呀？我们为什么要喝这种东西呀？”

    旁边的景以柔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一下子灌进去，绝对比一口口品尝要好太多，于是也捏着鼻子，喝完了。

    师姐没看他，说：“啰嗦什么，快吃饭！”

    “吃呀！你们快吃呀！吃完，我们还有一件极为有趣的游戏要玩呢！”师姐说着，就把自己的粥碗抢回来，拿出一口闷的架势，迅速干掉了那碗粥。

    景以柔心想，完了，师姐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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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尚飞用手指在耳朵上方画着圈，问：“他们‘问’字辈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点这个？一个个的都不像正常人。”

    一连串问号砸下来，孙若雨又打起了嗝。

    明墨白怨恨地说：“宁老师是活在理想世界里的人，这我勉强能理解，可是于老师这就纯粹是在折磨人。一个灵蛋而已，怎么养不是养？怎么比养个孩子还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