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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母轻叹了一声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冲哥说了一遍。冲哥认真听着，不时抓一抓手臂上的纹身。后来他的动作太过频繁，力道与幅度也逐渐增大，老祖母说话时目光也会随他的伸手抓挠的动作看向那处纹身。待讲述完事情，老祖母关心的说：“你这是怎么了？”说完伸手去轻轻摸了摸已被冲哥抓的彤红的那一片，接着说：“看你，都抓成这样了。”
“不行就是不行。”说完甘建军就要离开不再与甘甜废话。
“可他就是警察呀。”继续撒着娇，希望父亲能够妥协。
“唉！”老祖母应站起来，问，“姝姝呢？她今天有事不来店里吗？”
老祖母的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狠这个女人给了他们一家最幸福的体验，又在家里天翻地覆的时候不辞而别；她狠这个女人走得潇潇洒洒却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念想以至于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儿还要继续下去。这道伤疤骤然被撕开，老祖母心疼的厉害，也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你们爷儿两嚷嚷什么呢？”老祖母听见书房里声音越来越大，推门进来试图劝说。
老祖母叹了口气说：“其实也好理解。我们就两个警察，一个殉职，一个没头没脑的突然就跟人跑了，你叔叔能对这个职业有什么好感？”
“所以，爸爸是不会接收这个女婿的。除非他换工作。”甘建军缓缓坐下，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
正说话时南姝打着招呼走了进来，冲哥连忙起身接过南姝的挎包让她坐下自己则去帮忙放了包才回来陪坐。
“我们不常以爷爷为荣吗？爷爷虽然牺牲了，我们有伤痛可是也感到无比幸福，也收获了难能可贵地精神财富呀。向我们家这样积极向上地家风，有什么坎儿过不去？怎么就还跟警察杠上了？”
听完老祖母介绍情况，南姝的脸色也泛起了难色，问：“叔叔怎么就怎么坚决呢？”
“我说了。小伙子人不错。”
“来。一会儿。”冲哥抓了抓手臂上的玄武纹身，觉得那里有些痒痒，“奶奶有事找她？来，坐下说。”
老祖母看看甘甜都快急哭了，上前温声说：“爸爸也是为你好。你们没交往多久吧？”
“警察就是不行。”
第九十四章 转移
“是他不讲道理。我今天才知道我爸这么不讲道理。”甘甜呜咽着回答祖母。
甘甜敏感到祖母可能存在的眼下之意，哭着说：“不是。为什么警察就不行。您儿子不讲道理！凭什么警察就不行？”
甘甜却更加难以自制，跳脚大喊道：“你这是什么鬼逻辑！你找个警察不幸福，我找个警察就一定不幸福吗？到底是人的问题还是职业的问题，你能不能搞搞清楚？你就不能多观察观察，考察考察，看看吴浩然他靠谱不靠谱再决定吗？为什么要现在就彻彻底底的否定？这对吗？这不对！”
甘建军良久才轻飘飘地丢给甘甜一个“对！”字，还附上一个不明所以的微笑，似乎是在恭喜甘甜猜对了。
“那你单说，他好不好？撇开职业不谈。”甘甜有些着急了。
甘建军看看老母亲，放轻声音说：“妈，没事，您早点休息。”
祖母看得两头着急，想说儿子两句却又似乎理解儿子得苦衷，想说孙女两句又明白孙女此刻的心情。
“别跟我这儿废话。说不行就是不行。”甘建军的声音突如雷动。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甘甜急得跺脚，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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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讲道理！他不讲道理······”说着，甘甜蹲下去抱住膝盖大哭了起来。
“警察怎么就不行了？”甘甜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儿。
“嗨，没事。不知道是不是这儿就换季的原因，最近时不时的会痒一阵，去年这个时候都没有。”冲哥低头扭着自己的胳膊看那栩栩如生的蛇缠龟图纹。
“甜甜！你怎么能和爸爸嚷嚷呢？”老祖母抹着泪说。
甘甜两步抢上前挡在门口不让父亲离开，含着泪一字一字地问：“你的态度这么坚决，是因为我妈吧？她也是警察······”见甘建军的脸色微动，甘甜忍不住丢出了那句家里禁忌的话，“她跟人跑了。”
南姝沉默了一会儿说：“别看甜甜平时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是个犟驴脾气。”
昨晚闹到后半夜，今早父女俩谁也没说话。做早饭的做早饭，吃完早饭该去开店的去开店，该收碗筷的收碗筷。闺女没有消气的意思，当爹的这次也没有要哄的意思。也许父女俩都不知道在闹不快后怎么和好吧，毕竟爷儿俩之间从未有过一丝丝的不愉快。
“他不讲道理也是想着你的。你爸爸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不可以跟他嚷嚷。”老祖母也呜咽了起来。甘建军走回母亲身边轻拍着母亲的背，低唤了一声：“妈！”
老祖母放下碗筷也出门去了。她没有能劝服儿子接受警察女婿的自信，也没有全服孙女放弃警察男友的自信，但是她不能眼见着父女两这样僵持下去。眼下，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请南姝去开解开解甘甜，就算不能劝说她什么，好歹也不让她一个人闷着生气。南姝也是老祖母能想到的唯一有效的外援了。
“你哭·····”甘建军指着甘甜点了点，急的舌头打结，“你哭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
“不行去医院看看。”
南家的古玩店里只有一店员在，店员是熟识老祖母的，便招呼老人家坐下说稍等一下老板就会来。先到店的却是冲哥。
“哟！奶奶，早上好啊！”冲哥在店门口就看到了老祖母，打着招呼三两步走上前。
“奶奶常说会选选子弟，不会选选田地。我就是瞧上他这人了，你们也都说好，怎么就不行了？”甘甜越说越急。甘建军还是平静地回一句：“因为他是警察。”
“嗨！可不是么！跟她爸没两样二，没触到她的坚持点上啥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