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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哗然。

    她爹去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族老们,为了一块牌坊,为了免徭役的特权、为了面子,硬生生地逼死她娘殉节。

    十五岁的小姑娘永远记得,她娘被定死在她爹的棺材里的时候,还有气儿。

    她哭,她闹。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族老们,叔伯们,都嫌弃她晦气,骂她娘死的不利索,骂她将来和她娘一样。

    他们,谁都不管她,扔她一个人在庄子里,和两个老仆人过活。

    两个老仆人死了,她一个人挣扎着,要和村子里的一个老实人成亲,过自己的日子。

    可他们要联姻,又想起来她。

    她恨啊。

    接她回家,一家人骂她果然是乡下长大的,不懂规矩,不识字……

    还要她代替堂姐嫁给一个病人,冲喜!

    她恨!

    她要报复。

    她要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她成功了。

    都知道有逼死人的事儿,可,都是听说。

    亲耳听到,如何不心寒?

    更何况这又是一条人命!

    做爷爷奶奶族老们……的都气着说,这个孩子狼子心。

    做父母的都哭着说,你爹娘都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这么死了,你爹娘在地底下,也不安生。

    做孩子的都说,皇家都废除殉葬了,他们家比皇家还皇家?杀人不过头点地,何苦如此逼迫一个孩子?

    满朝文武站在自己的立场,同情那个孩子的死。可都说她不该这么回报,毕竟家族于她有生恩养恩布拉布拉。

    甚至有人说,家事乃是家事,如此不顾家族,为了防止天下人因此有样学样,当怎么怎么样。

    宗旨,大明以孝治天下,父母不在,祖父母就是最亲的人,怎么都该孝顺。

    皇上一个孩子,自然站在孩子的立场。

    皇上端坐龙椅,面无表情,目光一片平静。

    群臣齐齐呆住。

    皇上九岁,你和皇上讲什么大道理?

    皇上的性子,一代入,这要是谁敢欺负他亲娘……

    不能想。

    不能想。

    礼部和刑部快速处理这个事儿,力求将影响降低到最低。

    可到底是,在天下人的心里,留下印记。

    魏国公夫人因此又想起自己的身世,又大哭一场。

    魏国公夫人不知道的是,她父亲要死了,派人来联系她,要他照顾后面的弟弟妹妹。信件到了锦衣卫的手里,余庆发来给徐景珩,徐景珩送去给魏国公。

    魏国公脸黑的滴墨汁儿,魏国公世子气得要杀人。

    魏国公夫人娘家的人,本来都要趁机来哭,重新认回来这门亲戚;外公家的人也要来凑热闹。魏国公派人处理这个事情,他们一句一句血缘孝道宽容……

    魏国公处理完了,也没瞒着。魏国公夫人听完后,伤透了心,却是没有再哭。

    “按照礼法,我出嫁了,是徐家人。娘家家族的子孙,如何求到我头上?他们又不是吃喝不上的人家。无非就是皇上在南京,他们看到徐家的风光。”

    她的眼睛里有着冷漠,声音轻轻慢慢。

    “魏国公府如今在明面上,不知道多么危险。老爷放心,我都明白着。”

    魏国公微微一叹:“夫人的决断,我从来放心。”

    夫妻两个说话,事情解决。

    锦衣卫关注的事情,皇上自然都知道,知道的比魏国公还多。

    皇上小大人地感叹:“大人的世界,不懂。”

    红衣侠笑的自在:“皇上,一个家庭,一个家族,就类似一个作坊,不过是聚集在一起过日子罢了。有没有感情的,和血缘没有多大关系,看人。”

    文老先生也笑:“经过这个事儿,皇上是不是明白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绯衣门主作为一个门派掌门,对此也是颇有感叹:“大明建国初期,各种考虑之下,规定烈女之家可以免除徭役,本是好意,引发各种悲剧。

    大明朝野上下都习惯了‘家丑不外扬’,大被子一盖。如今一朝被放在太阳底下……”

    青衫客作为独来独往习惯的人,特不理解:“家庭,家族,都是什么?既然不开心,为何还要抱着不放?”

    皇上脑袋耷拉,抓起来一个春天的荠菜饼子,大口地用,化悲愤为动力。

    徐景珩的目光轻轻润润,仿若朝露清透,只听他们说笑不发表意见。

    南京城里,皇上预备离开南京,北上的事宜。

    大明部分人认为,这些事情都和我家无关,我家人都是好的。

    部分人和皇上一样,开始思考,家族,到底是什么?

    家族诚然庇护很多族人,可若这方法如此血腥,他们该怎么办?

    如何保证,将来自己的孩子,不是下一个被逼得,一头撞在衙门大门上?

    这幸亏是皇上在。若不然,小姑娘白白死了,死了都要被骂不孝。

    北京,章怀秀沉思好久。

    自从华夏开始“家天下”,一个“家”字,容纳多少幸福,就容纳多少悲剧。

    而女权,这个词,最早应该是在法国出现。

    法国大革命中,拿起武器冲进巴士底狱的人,有一半是女子。

    法国女人大办沙龙,地位很快提高。

    二战来临,整个欧洲工业化大发展,偏偏男人又都去打仗,女人要做工养家,要去参战,和男人一样上前线,也就有了,脱掉裙子穿裤子的权利。

    女兵和男兵一样,可以做很多事情,甚至更好。

    著名的驼峰路线,穿越青藏高原,可以说是一条非常可怕的路线,飞行员飞越的时候,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下面层层叠叠的飞机残骸,那些残骸是天然的路标,也是他们的心魔。

    可是这条航线,就有女飞行员的身影。

    那是二战时期,美国的女飞行员。

    这些女兵,没有得到军方的任何赞扬,教课书上也没有。可是她们,要各国军方从此记住,她们用生命让女性地位从此提升,用生命实践权利和义务的统一。

    那个华夏……晚了很多年。一代代的女子,也是拿命拼。她们放开脚,和男人一样上街示威,和男人一样上战场,一样下乡,一样种地,一样去守护边境线……

    华夏有了女权。

    有他的表妹那样,不知人间疾苦,天真烂漫地追着小爱豆,在网上被媒体忽悠着,做一个“流量数据”。

    有真正的女权者天天呼吁,女子要当兵,真正的兵,野战兵,第一前线的兵。

    有无数女子,辛苦工作养家糊口,操劳家务,带孩子,忙得比男人还男人。

    也有田园女权,抖音微博电影,所谓的大女主电视剧……借机发财。

    更有很多男人打着保护女性的旗号:“女人远离战争,她们是我们的母亲、女儿、姐妹和妻子!”

    他们担心女人弄脏他们的枪,他们只能欣赏女性受到虐待,损失、伤害,而不是将女性视为和男性平等的人。

    他们的眼里,女性只是,母亲、女儿、姐妹、妻子,一个标签、符号。

    章怀秀也是男人。

    也有男人的劣根性。

    更有人类都有的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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