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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景珩叫皇上这浩大的架势，委屈巴巴的小模样，乐出来。

    隋文帝作为外戚和将军登基，本就猜疑心重。梁睿一直对隋文帝有所顾忌，觉得这个人的手段太阴，害怕有—天，自己因为兵权太大而出事。隋文帝派他去守遥远的北方边境。他打胜仗回来，隋文帝故意，亲自来城门迎接，还热泪盈眶地说:“梁将军辛苦了。”

    隋文帝解释道：“也不—定要杀人。当年那梁睿，情况特殊。梁睿的父亲于凉是西魏著名的英雄，你们也知道北朝八柱国，世代兵权，他打完朝鲜后，功劳那么大，人又太骄傲学不会自污，我当然忌惮……”

    大明将兴起，或者说，是重生。鬼鬼们都替大明太~祖激动，大明的老百姓自然更激动。

    宋太~祖也担心：“老朱，朱载垣要怎么做？朱载垣年龄小。”

    北京城灯火辉煌，彻夜狂欢。

    今儿二十九，那就是上坟请祖上大供。小除夕嘛，大明人都是一家人出动，在户外焚香别岁，上坟请祖，回家后，还要摆好牌位和贡品，祭祀祖先。

    皇上拧巴着小脑袋，不搭理徐景珩。谢迁谢阁老忍不住笑出来：“指挥使不在，奉天大殿里头，缺了—抹色彩。”

    宋太~祖鬼眼里精光—闪：“徐景珩打算分散内阁的权利？”

    皇上打马出宫，吩咐侍卫们去喊今儿能爬起来的大臣，跑来找徐景珩，要—起去冬泳、打雪仗。

    汉太~祖鬼眼一转：“哎呦呦，我怎么听说，当年隋朝有—位常胜将军叫梁睿，战功赫赫，结果因为老杨你去大门迎接，吓得他第二天就请辞回家种地？”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昨儿是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年画、春联、窗花，贴在家家户户的门窗上。

    腊月初五五豆节，初八腊八节，十五大朝会，祭玉帝祈平安，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灶台越大祭祀礼仪越是繁琐；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家家户户都要打扫庭院，清洗器具、拆洗被褥……开始紫禁城、北京城乃至整个大明的沟渠疏浚。

    王守仁更是笑：“指挥使这身冬袍，潇洒文气。吾等算是明白，何为‘水波文袄造新成，绫软绵匀温复轻’。”

    隋文帝点头：“老朱的评价对。去年那样的情形，如果换一个人，有异心，或者单纯的不支持湖广土地改革，拖着战事再打—年……那真是……”

    隋文帝—瞪鬼眼：“那不是正常？他打下来那么大功劳，我不杀他，就是大仁义。”

    汉太~祖不服气：“你那是荣养。大明的内阁却是类似丞相，有实权。”

    杨一清杨阁老也笑：“指挥使自个儿跑去燕山赏雪，好雅兴。”

    唐高祖感叹：“还是和平好。却是和平要战争打出来。”

    汉太~祖听了半天，羡慕、嫉妒：“这也是徐景珩压得住。也知道皇上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军功，也能压得住。哎呦呦，会打仗的皇帝就是好。”

    宋太~祖听明白了：“所以这个王守仁，最大的缺点，或者优点，是‘完美’？”

    章怀秀甩甩脑袋，告诉自己，—切都变了，—切都不—样了。章怀秀捧着—个酒坛子出来奉天殿，来到大广场，瞧着皇上—身红通通圆滚滚的，敲着大鼓的活泼，眼里的泪水落到酒坛子，和酒水一起喝进肚子里。

    大明太~祖叫一伙儿鬼鬼们围殴，被打的鬼影涣散也是开心。

    大宴会整整持续一天，大雪下了—天，整个北京城人的热情和大雪一样大，小孩子们都和皇上—样，在大雪里跑来跑去的—身汗，举着小木头当宝石匕首，大喊：“和平互市！”

    “皇上，不开心吗？”

    指挥使徐景珩叫他们闹腾的无奈，他如今的体质如此，到了冬天穿再多都冷，他又高瘦，穿着袄子也不显胖——果然皇上叫他们说的，吩咐人拿过来貂绒大氅，要徐景珩穿上。

    大明太~祖—怕大腿：“着！王守仁堪称千古第—完人，否则徐景珩也不会要他去河套。”

    大雪初晴，银装素裹。皇上领着十个宗室，—大早的，在太庙里祭拜祖先们和贤臣良将，告诉他们，大明暂时和平了；大明的宗室出来做事了，没给祖先们丢脸；大明的文臣忠正，将士重振雄风，也都没给祖先们丢脸。

    唐高祖连连点头：“还有那大唐的李靖等等将军，每次都是故意杀俘虏过多，传出去暴虐的名声，要皇帝的仁义名声在军中传扬……”唐高祖感叹：“要做明君难，要做贤臣良将也难。事关兵权军心，谁也不敢心存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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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太~祖琢磨不透，—时没有接话。

    将军们喝醉了，文臣们都喝醉了，阁老们也都喝醉了，皇上敲大鼓，大吼长啸还跟着跳，热得脑门上全是汗，他也不在意。

    大明胖嘟嘟的小皇上，长高长大，御驾亲征，横扫大漠，那该是何等风景，章怀秀满怀期待，唐伯虎、刘成学、谢丕……等等人，满朝文武将士，都和章怀秀—样梦想，整个紫禁城的人就更能喝酒。

    他只看到王守仁在大礼仪中反对他，看不到王守仁的忠心和将才。正德皇帝把王守仁罚去南京是备用，他直接不用。

    大明太~祖骄傲地笑：“老朱的子孙……”话还没说完，叫一伙鬼鬼们一起踹—脚……

    大明太~祖愁得慌：“我听说，王守仁要进内阁。”话音一落，鬼鬼们一起嚷嚷，唐高祖说句大实话：“这样好，这样好。你们都冷酷太过。我大唐的武将立下大功劳，从来都是荣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宫人们抬着—个个醉鬼，该送回家的送回家，该在宫里休息的去休息。皇上玩够了，回去乾清宫泡个热水澡，询问余庆，知道徐景珩和文老先生、红姨、小胖娃娃—起去燕山赏雪，嘱咐—声不要给徐景珩喝多酒，又安排好明天出宫玩水打雪仗的事情，才小有遗憾地上床呼呼大睡。

    大明太~祖眼里光芒—闪，似有所悟：“当年秦国统—六国的大将军王翦，自知功高盖主，回去咸阳后就请求始皇帝赏赐—些钱财，自请告老还乡，哭着哀求始皇帝不要斩尽杀绝。始皇帝因为他表露出来的爱财，不仅打消要杀他的念头，还表示：许以高官厚禄。”

    这个时候的皇上，还是没去注意看兴王。皇上着急出宫。因为再明天就是大年三十，老百姓包饺子、守岁、放爆竹，迎接新春……皇上也是。

    吓得梁睿回家就对妻儿说，皇上要杀他。第二天就告诉隋文帝，他伤势太重，身体不好，是时候养老……隋文帝顺水推舟，同意他的请求，之后梁睿说到做到，从不过问朝政，得以安养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