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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带皇上去倒立。”徐景珩说着话起身,八月初的天气开始降温,刚下完雨更是凉丝丝的惬意,两个人都穿着薄衫,来到外头的池塘,一起观察蜻蜓倒立,脱去外衫,各自倒立在一片荷叶上。
徐景珩回神,面对皇上关切的大眼睛,想要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儿,太难,想要实话实说,告诉皇上,更不忍心。
指挥使的动作优雅、轻盈……仿若他还有内力在身。皇上真有内力在身,奈何三头身胖嘟嘟的,小肚子圆圆的……
皇上楞眼,皇上满心以为徐景珩良心发现,给他减减功课,哪知道徐景珩不光笑,还笑得如此好看,爱美·皇上瞪大眼睛,极力撑住气势。于是徐景珩笑得胸腔鼓动,肩膀都抖动。
“比赛!”皇上浑然忘了他的紧张,要趁机争取好处:“输了要罚哦。”
“徐景珩!”皇上生气,喊完话发现他还笑,立马扑到他怀里上下折腾:“徐景珩,朕委屈啊,朕紧张啊,徐景珩,朕要补偿,要安慰。”
徐景珩忍不住又笑:“好。多多。”
皇上感觉他也变成一只小蜻蜓,高声大喊:“徐景珩,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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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将来会如何?
皇上“诗”兴大发:“天边有彩虹,荷塘里开满荷花,都像徐景珩的笑脸。彩虹在蓝天上嬉戏,小鱼在荷叶下嬉戏,朕和小蜻蜓倒立在荷叶上,朕和秋天一样有趣。”
皇上气呼呼,一副好不容易得以表达不满的小样儿:“徐景珩要朕读书,读好多书,还要朕学骑马玩香琴棋书画十八般武器和乐器。”
围观的人一大片,都憋着不笑出来。前来商议事情的内阁六部大臣气啊,徐景珩好歹知道穿条底裤,皇上浑身就穿一个小裤衩,还是那章怀秀发明的那什么小短裤,堪堪抱住小屁股……
但是皇上玩得开心啊。
皇上小小的孩子,坚持十来天,独自处理政务,战事和土地改革,开始不安。这个认知叫徐景珩心疼。
徐景珩目送父亲的背影,慢慢地在书桌前的圈椅坐下来,陷入沉思。
他没有故意去引导皇上,但他确实希望皇上多接触外面的世界,这是事实。徐景珩抬手,想摸摸皇上的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胸腔里一股情绪上涌,说不清的情绪,说不出来,只轻轻抱住小小的孩子,要他不要担心。
倒立的时候,血液倒流,全身重心移位,感觉很不一样。
“皇上见过蜻蜓倒立荷叶吗?荷叶田田,蜻蜓倒立……”
“多多。”皇上说完,还重重地点小脑袋,全身每一个小细胞都喊传达“多多”的小信号。
徐景珩实在叫他的童言童语笑出来。
魏国公甩袖离开。
他不能要儿子这个不娶妻的坏榜样继续影响皇上,即使将来徐家风头太大不容于大明,一切的罪有他去和老祖宗说。他是大明魏国公,他先是一个大明人,大明的魏国公,再是徐家的家主。
徐景珩明白他的父亲。
徐景珩抱着皇上的小脑门亲一口,笑容仿若雨后的彩虹:“臣带皇上去玩水好不好?”
世上的人,不管哪一行的人,娶妻生子是主流。不管哪一个群体或者圈子,不娶妻生子的男子都是极其少数,自诩出家人的和尚道士也一样。
此时此刻,皇上的眼里,天上浓云滚过,早晨的骤雨初歇,彩虹在天边,人们在桥边,在青石板小路边,尘世喧嚣,却有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皇上小大人地抱着徐景珩,给他输送内力缓和激动的情绪,口中还说着:“徐景珩不怕不怕啊。国公骂徐景珩,徐景珩欺负朱载垣。”
皇上下朝后看完前线军情,莫名心情紧张。跑来找徐景珩,却发现魏国公明显哭过的模样从书房出来,脸色黑的滴墨汁儿。
“皇上,徐景珩何时欺负皇上?”
人直立行走时间长了,忘记四肢匍匐行走滩涂,身体轻吻大地的感受;也体会不到倒立起来,在逆转的世界里的视角。
徐景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骑马玩香琴棋书画十八般武器和乐器,确实满多。”
“皇上怎么喜欢?”
皇上又听到“多多”,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心神一松,人差点歪倒,赶紧站直。
皇上:“???”
他一时之间,也问自己,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皇上呆乎乎地伸手捂住脑门,反应过来,果然好奇,跃跃欲试:“去倒立。学蜻蜓倒立。”
徐景珩心里一乐:“臣第一次知道自己笑得像荷花彩虹,感谢皇上赞美。皇上比秋天有趣很多,多多。”
据说那章怀秀也是徐景珩引荐给皇上的!徐景珩在老臣们的心里,又多了一个罪名。
皇上站在书房门口看好久,发现徐景珩沉浸在思考里,一直没有发现他,悄咪咪地进来,靠近,担心:“徐景珩,国公哭了。国公骂你。”
魏国公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儿子,老泪纵横:“你把河套的战事,湖广的土地改革都给操办好了。为父对你也没有别的期望,办完这件事,你就回去南京娶妻生子。”
小蜻蜓、小水珠自己觅一静地,自在轻灵,不停地改变方位观察七彩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