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的转世(2/5)

    牡丹用双足划拨着水花,纤细白嫩的脚趾在澄净的湖水舒展,忽然抬腿勾着一片水向僧人抛去。

    南下的路对凡人来说太远,对他们而言又太近。但僧人并未急于赶路,时常造访沿途村镇,替百姓肃整一些妖魔邪气。

    “不逗大法师了。”牡丹却替他整理好衣襟,眸光清润,“零散的妖物可以交给山中猎户,大法师可愿同妾身一赏江南美景?”

    僧人抽出鲜血淋漓的禅杖,用一种悲悯的目光望着地上的妖物尸体。

    “莫要冤枉妾身。”血珠洒落一地,牡丹柔柔说道,“否则,妾身可是会当真的。”

    山林里,僧人将牡丹制在山壁上。

    牡丹是人心用欲望养就的妖怪,她能看到任何人心底的欲望。

    见僧人注意到动静向她看来,她便遥遥唤道:“大法师,你可曾杀过同族呀?”

    僧人握紧禅杖,目光沉沉。

    僧人松开她。

    于是二人同行。

    “那青楼中的女子,何曾见过律法呀?”牡丹看着他,满目温柔,“大法师不是女子,又怎知女子苦难?”

    大法师不是妖,又怎知妖生艰难?

    “你!”僧人正要发怒,少女忽然吻住了他的唇。

    包括僧人。

    他有一双特殊的眼睛,能看透事物的本源,在他的眼中,少女分明是一朵红花,即使未造杀孽,但却绝非等闲。

    水花砸中了她,湿漉漉的痕迹顺着胸口滑下,勾勒出曼妙的弧线,连胸前的白腻都若隐若现。

    圆润的,小巧的,和僧人精壮的身体截然不同,柔软得仿佛一颗新嫩的果实,在她的作弄下战栗。

    牡丹也不申辩,只轻轻道:“他们要强占了妾身的身子,再将妾身卖去青楼供人亵玩呢。”

    真是有趣,他的欲望竟是大爱。这秃驴莫不是想创造一个无人作恶的纯美世界?

    牡丹柔柔地笑着,她总是如此笑,媚意却从骨子里渗出来,“大法师说的什么话,妾身一介弱女子,可受不得您用强。”

    牡丹解开腰带,如蝶一般飞扑过去,勾着僧人的后颈,同他一起砸进了水里。

    飞扬的长裙,在空中如一朵盛放的牡丹。

    牡丹捋着头发抬头,笑意盎然,“我爱此处,可是爱么?”

    牡丹也不说什么,只浅笑着看他。

    僧人低喘一声,面色有些窘迫,“莫、莫要再继续了……”

    接着他的余光便看到少女当场脱起衣服来,又连忙背过身去。

    是以后来僧人虽仍租两间房,却已是形成了少女躺在床上酣睡,而他在同一屋的座椅上闭目打坐的形势。

    僧人在湖中停留的时间比她预料得久了一点。

    机会。

    一触即分,他还未来得及用法术,少女便已经换双腿缠了上来,眸里漾着秋水,“大法师可曾通过人情?”

    僧人抖落禅杖上的血,来到树下,“那个鼠妖有罪,但尚可一救。”

    僧人轻叹,“这不是爱。”

    牡丹坐在树上,安静地看着。

    “你究竟是谁!”

    最终艰缓地点点头,“我正待南下镇妖,你同我一起。”

    于是僧人自己便转过头,“……失礼了。”

    忽然一个小鼠妖向她扔了块石头,双目含泪地骂道:“坏妖!你这个残戮同族的坏妖!”

    牡丹问他,“那大法师就不怕妾身如那数十年前的妖物般,祸乱王朝么?”

    五

    僧人脸上微微涨红,“这……”

    湖上,牡丹坐在船头,看船尾的僧人拄着禅杖,小船便自发向前。

    僧人早已习惯这些捉弄,只将禅杖轻轻顿地,水珠便被震碎,坠落打湿船板。

    牡丹眼睫微动。

    “你会法术,我便不能由你未来作恶。随我去国都。”

    僧人默然。

    于是牡丹轻飘飘抬手,下一秒,小鼠妖被锋利的花藤绞死。

    良久,终于闭目长叹一声,“你想做人,要先学会爱。”

    牡丹一笑,翻身下来,反而将他压在树干上,“那你教我。”

    是一只熊妖,不仅好生啖婴孩,为祸乡里,还占据了附近几座大山,勾连地势形成了一个邪恶的妖物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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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身边多了个小妖,僧人时常为此头疼万分。

    见识过少女的难缠后,僧人便处处与她保持距离,谁料少女反而变本加厉,惹得他不得不维持原样,甚至犹有纵容,少女才堪堪罢休。偏生因为他又得看着这个妖,还不能随便将其放走。

    便说客栈住宿这一件事,他每次分明要了两间房,少女偏要乘夜色闯进他的房间,稍不留神就躺到他的床上,要是僧人转头去睡另一间,她便又溜回去,几来几回,天就亮了。

    僧人瞳孔一缩。

    牡丹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没有笑意,也没有媚意,连一丝一毫的生气也没有。

    上来的时候动作也不自然了一点。

    “莫要胡闹。”

    牡丹拂去肩头的灰尘。僧人除妖从来不叫她帮忙,也不需要她帮忙,她更没打算过帮忙。这残戮同族可从何说起呀?

    牡丹在船上摔了个膝盖青紫,这点伤用法术很快便能好,但她笑了笑,捞着湿透的裙子坐在船上,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

    他一把将少女扔上船。

    唯独僧人也留意到一件事。

    僧人心跳一滞,旋即勃然震怒,“区区妖物,谈何人情!”

    僧人沉默了片刻,“杀过。”

    她轻扭腰肢,俯身吻住僧人犹带血气的脖颈,舌尖从他的喉结上舔过,轻缓地啃咬,接着一路下滑,不知不觉就埋进了胸口。

    牡丹弯起唇,又掬了一捧水扔去,却被僧人惩戒似的丢了回来。

    “莫要诓我,那两名壮汉分明是被你侵了神志。”

    她很安静,没有说话,也没有笑。

    她咬住了对方的乳尖。

    今日,死于僧人的除魔杖下。

    牡丹却道:“他为虎作伥,鱼肉乡人,以至业障缠身,都是自己造的孽。既然欺软怕硬选了我,那我便是他命中的劫。”

    僧人叹了口气,“国有律法……”

    日复一日,牡丹笑得比以前更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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