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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他怎么看起来亮得扎眼？

    起初，看到对方受伤痛苦，她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很快，恶魔餍足地从他们身上吸收着负面情绪和能量，她在看他时，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微妙的恼怒。

    “呐，我说...如果奶茶妹妹真的没办法恢复，该怎么办呢？”乔小声地问。

    向光而生，被光庇护的少年吗。

    乔自然知道这些家伙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可同时他也深刻地意识到，他们是真的很喜欢她，没有什么坏心思，比任何人都真诚。

    见多了这样的人类，嘴里信誓旦旦地说着认同接受，最后跑得比谁都快。尤其是小丫头看人的眼光还很差，之前的艾斯，还不是口口声声发誓不死，结果死的时候对她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他们一同默契地望向某个方向：像小黑猫蜷缩在沙地上的少女紧闭双眼，冷清的面容在暗夜中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一头漂亮的长发尾部打着小卷散落在肩头。

    有所期待的众人立刻展露出微表情上的失望，虽不明显，但还是被恶魔捕捉到了。

    “后悔？”她冷淡地和奇犽对视，轻佻反驳，“知道了那是我曾经憧憬的人送的，你还会这么劝吗？”

    思想单纯，行动全靠着一腔热血，目标性明确，任性，就是个标准的正派人物嘛。不过...他身上的言灵倒是有点意思：【要有光】——明明那丫头完全不相信神，却还是把这样的祝福丢给这小家伙了。

    穿着松松垮垮的男式衬衫，少女的动作也有些慵懒，在摸到腿边的海螺时，她的手指却反射性弹跳了一下，接着收紧，将棱角锋利的贝类使劲攥住。朝着海的方向，她猛地扬起手臂——

    她瞥了一眼身上的西装外套，面无表情地拽下来，随手丢在沙滩，继而大大咧咧地曲起一条腿，搭着胳膊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是。”杰没有丝毫犹豫。

    奇犽盘腿坐在木川旁边，黯淡的光线在他平静的脸上洒下一片阴影。银发少年近距离俯视着少女，他的嗓音本来就容易显得苛刻冷漠，此时则更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没关系，她就算永远这样，我也能接受。”

    露比姑娘点点头：“还有我。”

    “你能接受杀手和医生，接受复仇者和大小姐，可是你能接受得了世界公敌吗？”它反问，“一次两次的同行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对多如牛毛的麻烦感到厌恶，对这个不是人的小家伙产生反感，人心是会变的——”

    “小子，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口出狂言了！”

    然后，她亲眼目睹了少年一直以来冷静内敛的感情如同大厦坍塌般倾泻的全部过程。深蓝的眼眸布满了尖锐的刺，一根一根刺向自己，就像委屈的幼猫被主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之后，激起的痛苦和受伤。

    众人忽然沉默下来。

    但很快，她的红眼睛里便彻底浮现出一种漠然的色彩，好像海水无法勾起她的情绪，面前只是一片普通的咸水湾。

    被人抓住了手腕。

    奇犽以为是自己的回答让她不满，神情恹恹地补充：“我早就知道了。”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对视一眼：“我们也是。”

    恶魔向后挪了挪，不着痕迹地打量这个本该最不用担心、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男孩。

    杰转身面对恶魔的黑雾，表情坚定，墨绿的眼眸光芒四射：“如果是小唯的话...哪怕她是大坏蛋，我也不会害怕！小唯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唉，这又是何必呢？”恶魔叹气，“小姑娘压根不在意你们，这种愚蠢的行为到最后感动的只有自己，等她醒了，你们的命都岌岌可危，还大言不惭地说着接受她，先接受要死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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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会喝酒，看上去还有些懵，对耳边的海浪声难以置信，顿了顿就一下子从沙滩上坐起来——她的背影看起来和一年前完全相同，还是挺直的脊梁，侧颜也依旧流露理智冷静的姿态，时光似乎没有改变她的任何地方。

    “那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别扔啊，会后悔的。”

    透过她的虹膜，倒映出的正是这样冷酷无情的大海。

    “......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你们的事情。”恶魔沉默了一会，“等着打脸吧。”

    吸收了木川的共情，又被身体记忆逐渐同化，此时的恶魔小爬，颇有那么点和原本的少女同仇敌忾的意思。

    “嗯。”他说。

    警惕的黑色雾气爬上少年的胳膊，对方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用一种让人难以读懂的目光看她，银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露出光洁的额头，蓝眼睛呈现干涸的沉默。

    与此同时，似乎要验证它的话一般，那个黑发的少女睁开了红眼睛。

    这可真是个作弊利器，有这种buff在身上，再加上原先的亲和力和韧劲，简直就是又一个人见人爱的「心引力」。

    杰沉默了一瞬，似乎是陷入了思考。酷拉皮卡接话道：“我赞同你的观点，人心确实会变，没有人能笃定未来不会发生改变，但我愿意去相信这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