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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艾斯是怎么知道它会害怕的？”

    这是个因人而异的问题。

    “那是在害怕吗？”

    “会长。”

    “你们联络其他人暂时撤退，在后方待命。”老人凝视天空的表情不变，只是冷静开口，“等蚁王殒命后，我的部分就照原计划继续，那个已经不是人类了——”

    ——“我们不该忘记自己走过的路，同情过的人，呼唤过的正义，渴求过的尊重，是这些东西构成了深植于这个生活世界的共通意义的根基……是这根基，使我们在日后形形色色的世界里体会到失落，品尝了诱惑，经历了幻灭，领受了嘲讽，也不会轻易洗去自己那层名叫【共情】的底色。”

    “嘟嘟——回答错误——”黑发少年露出调侃般的笑意，挑起眉峰，“刚救下的小动物会对人类产生应激反应，所以首先要得到它的信任，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尝试喂一些食物或水，然后再去检查伤口。”

    即使是一字一句的解释，这个被他捡到的孩子身上还是压着一些沉甸甸的东西。艾斯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幼时在酒馆里问出的某些不成熟的话语，周围的人为了罗杰的死纷纷弹冠相庆，而他在一片沸腾的欢呼声中痛苦地沉默。

    “......”

    “就和艾斯看到我的时候一样吗？”

    但她不需要知道这些，最好以后能离天足够近，染上海的气息，染上太阳的温度，想去哪里都能到达就好了。

    “这是在夸奖我吗。”

    女孩沉默片刻，忖度的表情逐渐凝重，她慢慢把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所以当我发现猞猁受伤的时候、看见艾斯和其他人受伤的时候，这里会很难受，是在担心吗？”

    但是，如果去问过去的木川唯，她一定会不假思索地笑起来，然后撑着脑袋用那种温和的眼神望着对方。

    “不是附身。”

    恶魔：我救她的话，你要把最重要的东西给我哦。

    “没有……小唯她只说了一句「我跟你换」……”

    “嗯，一样哦。”

    当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里浮现的奇怪情感，应该叫什么呢？

    他感到无能为力的难过。

    木川：成交。

    小姑娘犹豫了一会，还是很迷茫：“那么艾斯看见猞猁受伤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笨啊，那家伙都开始边后退边发出咕噜的声音了，很明显是在警惕啦。”

    「作为一个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提问！小木头，今天我们救了掉进盗猎者陷阱的猞猁，看见它的伤口，首先应该怎么做呢？”

    “对哦，你还没发现吧，不过——对很多人来说，你的存在本身才是宝物，善良只是你的一部分而已......小木头以后也肯定能遇到这样的人啦。”

    “……包扎？”

    “就跟小木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一样，会很紧张地防备，而且后来还想要逃跑。”他扶着帽檐，笑得很灿烂。

    “什么样的心情......”少年重复道，很快理所当然地回答，“先是疑惑，接着有点担心吧，最后是希望治好这家伙，说不定能在船上养。”

    那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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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木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近乎是呢喃地说出，“能理解其他人，拥有对事物的同理心，你是带着感情来到我身边的、善良的女孩。”

    仍然在发愣的小男孩被雷欧力晃了晃才回过神来：“啊，凯特，好久不见。”

    如果去问恶魔小爬，那么它肯定会满不在乎地问答“灵魂”；如果去问凯特和乔，他们大概会说是“爱”；如果去问奇犽和杰，也许会得到答案“记忆”；如果去问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最终的结果估计是“希望”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空中的雪下大了。

    灼热的、滚烫的、源源不断的、生机勃勃的，仿佛是开水壶持续在喷出蒸汽。好像是会很揪心，有点开心，又有点兴奋，而且还能感受到少年扑面而来的笑容，他是在期待吗？还是在得意？已经记不起来了。

    见多识广的协会会长保持着理智，他只是有点可惜，摇摇头：“难得的好苗子……”

    凯特打断了这份沉默，他眼中迸射的目光像是一枚枚钉子：“现在先想办法阻止她对人类下手，照这个趋势，蚁王大概也不会是她的对手。而且如果是附身，那个自称恶魔的东西也不可能从她身上脱离，只可能是交换了什么东西，杰。”

    情况紧急，一大一小都没心思叙旧。长发青年急迫地问：“在我们来之前，她有说过什么吗？或者是透露过什么和交易有关的内容吗？”

    尼特罗突然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来，要提前发信号给他了，莫老五。”

    第139章 同理心

    艾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缓缓柔和眉眼，略带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调放轻：“.....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