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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这里的巧克力经过老板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口嚼炼制而成，不能立刻食用。”她不慌不忙地解释。

    “我没有！”银发少年立刻反驳，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纸袋，皱着眉道，“喂，你现在不吃吗？”

    “唉呀，抱歉，最后一份酒心是被这位小姐抽中的奖品特别款。”店主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木川，颇有几分息事宁人的意思，笑着提议，“要不您改天再来吧？”

    直到长大以后，她很少因为物质与食欲而感到悲哀，也没有再偷偷存钱，饿着不吃东西只为了买一盒巧克力。后来有人送了她一卡车的玫瑰花与心形巧克力，少女坐在窗台边一颗一颗地吃，不过才吃到第六颗，她突然泄了气般沮丧。

    一旁的老板：“……这位客人请不要无端造谣，难道你想让我们最出名的巧克力王国连锁品牌背上骂名吗？”

    “你居然看上我了？”唯姑娘大惊。

    哇气死了！

    对方还没说完，她就抢过话茬，压根不给他机会：“说得对，如果你是急着找厕所前方左拐，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

    有一只金刚鹦鹉长着五彩的羽毛，正在全神贯注地用榔头般坚硬的喙部敲打饵盒。唯姑娘走到犀鸟面前，它有比脸还大的白嘴，站在白鹦鹉左边。

    木川唯，十三岁，五月，巴托奇亚共和国。

    “……”

    恰好店面就在动物园的花墙前方，栅栏小门里有一条石子路，她的视野全都被黄花败酱草给遮挡住了，长长的黑发在风里飘扬，缠绕到花墙里修剪过的树叶上，少女举起手臂将头发轻轻地扯出来。

    “咳咳。”老板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官腔劝起来，“两位客人不要吵了，既然这位小哥看上了小姐的巧克力，你们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呢？”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他把两只手臂搭在栏杆上，低下头，刚好与唯姑娘四目相对。一双深蓝色的猫眼睁得大大的，眼尾还向上翘起，白皙过头的脸蛋鼓起半边腮帮子，大概是在嚼什么糖果，咔嚓咔嚓的。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边的，我全都要。”清脆冷静的少年音传来，对方隔着花墙站在少女对面，个子和她差不多，面容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眉毛以上的银发。

    他！奇犽·揍敌客，暗杀一家的三少，今天居然遇到了一个智障！

    “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混蛋！是巧克力！我想买你那块巧克力，直接开价行不行！”

    姑娘点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事情的起因很魔幻。飞艇来到巴托奇亚的这天正好赶上当地的情人节，木川乘地下铁到西乡动物园，促销活动在动物园门口都有很多，摊子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玫瑰花和爱心礼品。

    “可恶…我倒要看看是谁抢了——”

    看到小狮子以后，木川觉得很满意。她想该回去了，咬在嘴里的草莓糖已经化完，这时候忽然发现附近还有没看的小型建筑，走近一看，是小鸟馆。窗户上变换不断的彩色玻璃有些已经裂开，远远的穿着白蓝色长袖的银发少年背对她站着。

    那个时候木川经常冒出来一个想法，等有钱了，就买100盒贝壳巧克力。要是有人问：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她就理直气壮地回答，“这算什么，我还要买100个小面包！”

    太阳从云层中露出脸来，高高的花岗岩石阶闪闪亮亮，远处的高级连锁食品店老板穿着绘有椰子树花纹的大红夏威夷风格衫。她在别的小镇抽奖中了高级餐饮附加券，现在来总部兑换，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店内赠送的vip打折卡和三千万戒尼。

    “……”

    ——原来不过如此。

    唯姑娘拿着店家赠送的印有彩色睡狮图案的动物园门票十分潇洒地走了，她钻进人影斑驳的大门，不顾画着箭头的路标信步向左走去。空气中还漂浮着野兽的气味，带着干草的香气，使人想到它们都很留恋自己睡觉的草窝。长颈鹿一边走一边用尾巴驱赶苍蝇，云影在它的脸孔、脖子、脊背依次掠过。棕熊耐不住深春，疯狂地在水池和泥地之间上窜下跳。

    两只河马浸泡在浑水里，只露出鼻子，湿漉漉的铁槛里有只老鼠在草料箱附近出出进进。大象用长长的鼻子卷起一捆捆麦秸送进嘴里，还没有吃完又卷起另一捆，有时候卷起来太多，它就会扬起前腿把多余的部分蹬掉。

    她想，自己再也不会去买巧克力了。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由衷地希望你能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一见钟情金钱交易其实并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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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呀。”九宫鸟呆在黄色栖木上，张着鲜红的嘴巴突然叫了一声。

    木川唯笑了，露出明朗的、洁白的牙齿。她纤长的眼睫如同白蝴蝶在幽深的杉树林间忽上忽下地飞着，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流动的宝石。

    少年的额角滴下一滴大汗，他抽了抽嘴角：“别浪费时间了……”

    大概由于被盯的时间太长，黑发姑娘一本正经开口：“这位朋友，你的眼神不怀好意。”

    时间回到现在。

    小姑娘飞快把比指头还小的巧克力塞进嘴里，至今仍然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甜的东西。

    少女提起纸袋，很淡定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