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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他是谁?”
夜风微微掠起街道旁灌木,顾昭声音静静的,淡淡的,他这模样比起震怒时,令人恐惧太多了。
第55章
“文文,你喜欢啥样的啊?”
回想起和纪雪、王丽燕三人在舞厅混日子的时光,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那时王丽燕穿着件绸面的低胸吊带,露出只是微微隆起的胸脯,以及粗壮的大腿,用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咬着不离口的烟。王丽燕是三人里混得最开的,至于原因……用其他小流氓的话来说就是:“她多骚啊,胸罩都是我们一人家里放一套。”
但是女孩间的友谊,从来不在意这些,哪怕前一分钟还在骂你烂□□,只要对她好一点,马上就会将你视为最好的人。
其实背地里纪雪比王丽燕要受欢迎,这件事陆文是知道的,因为问她要纪雪电话号的男生比要王丽燕电话号的男生多。
纪雪长得非常漂亮,而且有些白富美气质。那些小流氓在她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在舞厅凑一堆聊天,王丽燕说喜欢舍得给她花钱的,纪雪说喜欢能陪她闹的,两人都看向陆文。
陆文一愣,想了想说:“爱我的?”
两人同时发出噫的声音,然后还是纪雪说她:“你是初中女生吗?”
“我本来也没多大啊。”陆文翻个白眼。
“文文,加油。”王丽燕没啥好说的,手指夹着烟拍拍陆文肩膀。
“……”陆文感觉自己好像被轻视了。
后来她跟纪雪一起睡觉,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拱成两团,灯熄灭,纪雪问她:“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给你介绍两个,你还挺想谈恋爱的吧。”
“想是想……”
“有钱的?帅的?性格幽默的?”
“唔……温柔的吧。”陆文吭哧半天说出来。
“行,要是看到合适的就给你介绍。”纪雪觉得这答案总也比爱她的靠谱,随后忽然想起来啥似的问道:“哎,你看我哥咋样。”
“你说纪恒哥?”陆文惊讶。
“对啊,我哥没有对象呢,也没听说他有喜欢的人。”纪雪跟陆文说这话的时候,纪恒就在不远的隔壁房间熬夜学习呢,纪雪讲话声音那么大也不怕听见:“哎,你要是跟他好,我就得叫你嫂子了。咱俩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纪恒哥要高三了吧,别闹了。”陆文想到纪恒,她倒不是觉得纪恒怎么,而是纪恒太优秀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其实她对纪恒也没那方面的感觉。
“胆小样儿。”纪雪鄙视她,然后摸了把陆文的胸,睡觉了。
第二天纪雪把这讲给王丽燕,王丽燕也嘲笑陆文:“文文,我怎么感觉你特别怂呢。”
“我哪有……”
“你看你这样,要是哪天有谁用枪指着你,你是不是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了。”
“不可能。”倒是纪雪替陆文说话,她搂住陆文肩膀:“再怎么说,也得是别人用枪指着我,文文再跪不是?”
陆文意识到自己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当她从梦中醒来时,又一次意识到的是纪雪已经不在了,这世界上任何一处都不再有她的身影。
朋友间即使是决裂,也会知道那人的近况,或许会为对方过得好而忌恨,即使再无重归于好的一天,至少知道对方还在,即使是相互憎恶着,发誓再也不要见面,也好过有天得知那个曾经与自己形影不离的人彻底离去。
梦中的情节在记忆里历历在目,在她稍微有些要遗忘时,就带她旧地重游,唤醒她的难过。陆文为纪雪寄希望于她而她无作为而崩溃,为她最终还要走出失去她的悲伤而继续生活而自责,为她爱着杀害她的人而痛苦。
昨晚她和顾昭在路旁相遇,顾昭问她:“他是谁?”
“他只是一个朋友,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朋友?”顾昭淡淡的笑着:“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心里既然有自己的答案,还问我做什么?你要是真的那么好奇,你也可以让别人去查我,我的事情都瞒不过你不是吗?”
顾昭似乎并不想跟陆文探讨这种白痴问题,他只是继续问:“陈岚和你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去接你。”
“你不是知道吗?”
“我在问你陈岚和你什么关系。”顾昭重复了一遍。
“我已经回答你了。”
“陈岚和你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陈岚和你什么关系。”
“炮友关系。我经常背着你和他干炮,这样可以了吗?”陆文没有一刻对他感到如此绝望。
“好,好。”顾昭很满意:“你和纪恒什么关系。”
“一样的。”
“一样的是什么?”
“干炮的关系。”她觉得她鼻子发酸。
“……”
“现在该我问你了。你到底对小雪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杀了她?”
“对,我看不惯你跟她的关系,凭什么她认识你比我要早。”
“顾昭,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那又如何?”顾昭笑着。
第56章
陆文梦里醒来后,就再没睡着,直到天渐渐地现出鱼肚白来,清早真是这座城市少见的安静时刻,唯独有骑着三轮车卖豆腐的人打着车铃,叮叮当当地从街道的一端飘到另一端去。
陆文起床穿好衣服,拉开门锁走出房间,瞧到公用的洗手间暂无人使用,便去洗脸刷牙。
她在镜子前瞧着自己,她那个出自她手笔的奇怪短发已经长得挺长了,发尾落在肩头。难怪最近总觉得有些难洗,原来是长了,但凡一泵洗发水解决不了的发型,陆文都觉得烧钱,她准备去文具店买把剪刀再修修。
一寻思这,陆文想起她替换的衣服都没两件,那些衣物都在顾昭的公寓里呢,当时她是从奥斯维辛离开的,不可能再去收拾。不过再细一想,陆文原来的衣服早都被顾昭给丢掉了,放在那的那些衣服护肤品啥的也是他买的,她根本没啥好收拾的。虽然几件对普通人来说很昂贵的礼物,对顾昭而言连眼皮都不值得他动一下,虽然连陆文都觉得谈恋爱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不过她也实在做不到腆着脸把东西都拾掇着背走,有所为有所不为么。
说到顾昭,昨日他用那样近乎逼问的方式令陆文承认她和别人有染后,就那样阴森森地望着她,随后离开了。
陆文感到很难过。
她离开旅馆,吃了口饭,就去刘波的公寓替他收杂志和牛奶去了。
这刘波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明明生活很不规律,偏偏各种定期配送的东西订的比谁都多。各种杂志陆文还能理解,工作需要么,她瞧着刘波也不是特别喜欢喝牛奶,每天送来的都被他塞冰箱里了,然后觉得差不多要不新鲜了,再一股脑清理出去。他似乎还预定了每月配送的咖啡,但也是旧的没喝完新的就送来,最后堆得一柜子都是咖啡。
陆文又想起之前好几次看到他在笔记本上列下满满的日程表,结果第二天又懒得遵守计划。陆文想了想,刘波大概就是那种人吧。
她帮他把牛奶和杂志拿回屋,牛奶放到冰箱里加入牛奶大军,杂志按顺序整理好放进抽屉。随后便去公司了。
太阳已经高悬在城市上空,陆文快到大厦的时候,觉得原本晃眼的阳光微微地一弱。她下意识地抬起眼,就见一重物从楼顶笔直坠落,陆文心中一惊,想都没想朝旁躲闪开。
她摔倒在大厦的门口,就听得身旁玻璃碎裂的巨响,哗啦一下子,震得陆文鼓膜都要坏掉。她一瞬间甚至怀疑是什么爆炸了。
跟着就觉得腿上隐隐作痛,似乎胳膊也在痛,陆文低头一看,四下溅落的玻璃碎片把她割伤了,伤口不浅,大片粘稠的血啪嗒啪嗒地落到水泥地上。
她朝旁边看去,整个地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铺满了路面。陆文踉跄着站起身,意识到这是楼顶装修留下的材料落下来了,假如她刚刚没有躲开……
跟这一比,受点伤似乎都没什么了。陆文捂着伤上楼,回到公司,跟张老板说了这件事,随后去附近诊所消毒包扎。
伤口虽看起来没有伤筋动骨,但因为玻璃摔碎时受力很大,在陆文腿里扎得很深,伤到了静脉。医生拿钳子给她把玻璃掏出来,后来说还是要缝针的时候,陆文打着商量:“能不能不缝啊?”
“这……”医生很为难:“你是怕落疤吗?这个肯定是多少会留下的。不缝针的话,疤痕可能会更严重。而且不能保证你回去伤口不会再裂开。”
“不,我没什么钱了。”
“这样啊。”医生大概也见过不少这种情况,倒是了然:“那这样吧,我给你重新包一下,你回去不要拆开它,不要剧烈活动。要是之后感觉还流血,就赶紧来医院。”
“我知道了。谢谢您。”
陆文很快处理好伤口回到公司,她今天还有在雇主那的活,虽然张老板说要帮她请假,但陆文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怎么也不能就这样撂挑子。
好在周四的雇主就是一对退休老夫妻,活相对不是特别多,但是因为老人家腿脚不方便,这两周都是她帮忙跑腿买东西啥的,要提的重物比较多。陆文来回爬楼梯的时候胆战心惊的。不过她的身体算是很出息了,伤口居然都没有再找她麻烦。
就这样忙到了黄昏,陆文察觉到时,就觉得头昏昏沉沉,可能是失血加上忙碌一天,陆文离开老夫妻家,先找了附近一长椅坐着,准备歇口气再回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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