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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试图反抗，但对方连力气都不费，轻而易举就化解掉她的挣扎。陆文不知道他是谁，但直觉是熟人，因为这人对她的行为模式太他妈熟悉了。
陆文嗅到他手指上淡淡的烟味。
她试探着问：“纪恒……是不是你？”
男人忽然间就笑了，这极具辨识度的笑也立即让陆文知道她猜错了。
那声音温柔和煦：“看来我猜的没错啊，你和他果然有不寻常的关系。”
陈岚放开她，抬起手臂把灯按亮。陆文条件反射地把眼闭起来，同时觉得全身冷嗖嗖的，陈岚这人真是太可怕了。
用这种方式就能将她和纪恒的关系套出来，怪也怪她疏于防备。
陆文警惕地后退两步，结果就见陈岚只是垂着眼，用纸巾拭过唇上沾到的口红，随后去擦手指的烟气。他头也不抬地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的。”
陆文不说话地看着他。
陈岚把用过的纸巾叠好，揣进口袋，顺手取出一支U盘，捏在手里展示给陆文，他抬起那双美丽的眼：“对了，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你可以用某些方式来买照片吗？这里面存着全部的，还有你和纪恒的关系，我给小文算便宜点，你在这给我做一次，我们就两清。”
陆文喉咙吞咽了下：“两清？我从来都没欠过你什么……”
陈岚只是望着她，露出那种迷人的笑来：“是啊，但是你的把柄被我捉住了，所以我说的算。”
这就是陈岚了。
陆文心里想着她曾经对自己的告诫，千万别和谁都纠缠不清。但同时又想到只要做一次，就能和他分割得干净。
她低头望着脚底踩的皮鞋，顾昭还挺细腻的，知道她不常穿，特地挑的中跟鞋。
用不雅的行为来交换不雅照片，真是又愚蠢又讽刺。但陆文又想，她和陈岚左右都做过，一次两次还是三次有什么区别呢。
外界的喧闹都远去了，仓库里很寂静。陈岚正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陆文很久后才咬牙道：“你真的会不再打扰我吧。”
“我说话算话，你知道的。再说你也该知道，我多的是能选择的女孩子，没必要纠缠你。”陈岚淡淡地微笑着。
跟着他朝陆文招手：“过来吧。”
陆文步伐僵硬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裙摆在冰冷的瓷砖地上摊作一面。
陈岚抬起她下颌：“那你回答我，你是自愿的吗？”
“我是自愿的。”
陆文手放到他腰带上，另一只手叠进陈岚手中，陈岚笑她真是一如既往黏糊糊的像只小狗，居然这种时候还想牵手。
结果就觉得陆文手忽地一动，已经把他手里的U盘抢到手中，跟着陆文迅速站起身，掉头就往外跑。
几步的距离，陈岚还在怔愣的功夫，陆文已经跑出仓库，她迅速把门关严。
陆文用力地将后背靠在门上，对里面的陈岚喊话：“我没那么傻逼，就为了摆脱和你的性关系又和你搞一次？跟你做的话，你要是再拍我照片，我不还得继续被你威胁吗？你要是想把我和纪恒的事告诉他，你就说。反正我也能告诉顾昭，从他跟我表白后我就没再对不起他。”
陆文一口气讲完，转头跑掉了，鞋跟哒哒的声响逐渐远去。
陈岚愣在那，继而没有控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大概是他发自内心的笑，因为显得特别开心，连脸蛋都微微泛红。
陆文回到会场，整理过稍微弄乱的头发，手背用力地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这才去找顾昭。
“都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
“去走廊那边转了转。”
“没被陌生男人纠缠上吧。”顾昭总是很在意这种事，真是酸到一定境界了。
“没有。”倒是碰到了熟悉男人，不过顾昭没问，既然没问到她就不多言了。陆文很私心地想着：“您在喝什么？”
“尝尝？”顾昭把酒杯递给她。
陆文抿了口：“好喝。”
“你口红掉了。”顾昭望着她的唇忽然道。陆文当时心里就是一哆嗦，顾昭也真不愧是刀尖舔血的，那观察力敏锐得可以。
“刚刚吃甜点，不小心擦掉了吧……”陆文也有一瞬间考虑了要不要实话实说，但果然还是算了吧。伴君如伴虎，坦诚也是要有个限度的，陆文最近也学得稍微聪明些了。
而后慈善酒会渐渐进入尾声，钱生开车来接他们。
陆文也是这晚看到了顾昭除却带她去酒会外，试图对她好的另一件事。
钱生的车没有开回奥斯维辛，而是开进了一栋高档小区。车停后，一把钥匙被塞到她手里，顾昭有些别扭地道：“以后你自己住在这吧，我会来找你的。这里环境你要是不喜欢，再跟我说，”
陆文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有些发怔，
“不准带别的男人来！”顾昭没忘记警告她：“其他的事就没有了……你要是愿意回去看我，或者我来的时候给我做饭，我会很开心。”
顾昭讲这话时眼睛稍微移开了。陆文当时就觉得他是哪里来的大可爱。这还是那个用烟头烫她皮肤、让她用枪自渎的变态王八蛋吗？
不过陆文不敢怠慢，她相信只要天时地利人和，顾昭还是会那样做的。因为那也的确是他，此刻的也无疑是他，没有哪一面是假装出来的。就像陆文自己，她会因为顾昭的示爱而受宠若惊，进而觉得他是个好人，也会在心底反对他那些挨千刀的劣行，同时又不敢出声。
“我是您的情妇吗？”陆文也试着跟他开玩笑。
“以后叫我名字吧。”顾昭却只是望着车窗外，忽然这样开口道。
“……”陆文迟疑了一下：“昭昭？”
前排一直充当电灯泡的钱生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第33章
翌日陆文跟钱生回去，把房间整理了下，准备带着她的小行李箱搬到新的住处。
她看着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小房间。前段时间她还在想，是不是在这待个一年半载就能离开，那时她还自以为是地认为，将来的人生不会跟顾昭有太多瓜葛，现在却也开始坦然地接受他的好意了。
陆文笑了笑，提着行李箱离开，途经走廊时，和纪恒擦肩而过。
钱生此刻正站在走廊那端，纪恒什么都没有做，只道了声陆小姐，随即消失在转弯处。
钱生开车载陆文回新家的路上，陆文去超市里买了些蔬菜、猪肉羊肉啥的。她现在不需要自己花钱租房，穷酸的习惯却改不掉，在超市里买带包装的冷冻羊肉卷，还得端起来算一下净含量和价格的比。
食材拎回家，钱生跟她道别离开。陆文洗菜择菜，准备汤锅。
顾昭用钥匙开门时，就觉得扑面一阵热腾腾的香气。他走进去，看到陆文把矮脚桌撑到客厅的地板上，见到他道：“顾……顾昭，你吃什么蘸料？我去买。”
“麻酱和糖。”
“哦。”陆文转身去厨房把一玻璃瓶的麻酱和砂糖罐取来，而重新从洗手间出来的顾昭把冷冰冰的手放到她脖颈上。
陆文打着哆嗦去拿其他的，直到她从厨房拿了最后一盘蔬菜出来时，就看到顾昭端着张阎王脸，正在那舀砂糖。
碗底已经盛了浅浅的麻酱，随后一大勺砂糖覆盖上去，陆文正寻思顾昭是不是不小心盛多了，要不要帮他换碗，结果第二勺已经舀进去。陆文震惊地瞧着，就见连续五大勺砂糖接连添进去，盛满了半个碗，顾昭正优雅地搅拌着，碗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问了。
她坐到顾昭对面，热汤翻滚着煮开，锅底的葱姜和虾翻上来，陆文往里面下羊肉：“谢谢你，顾昭。能出来住好开心啊。”
顾昭险些就扑哧地笑出声了，他用筷子戳了下陆文的脑门：“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关进去的？”
陆文简直是单细胞生物，犹如草履虫的存在。一般要是放言情小说里，要么他两人得结贼大梁子，说不定陆文会恨他一辈子，再要么就是瞧跟着他也不赖，也就无所顾忌地刷他的卡，过起没羞没臊的日子了。
这陆文呢，给她房子她就住着，给她礼物她也很感激，钱倒是一分都不花他的。不恨他，却也不爱他，跟他睡的时候爽得坦然……顾昭想到这明白了，敢情陆文是把他当炮友了。
炮友就炮友吧，总比当敌人强。顾昭可没有那种不爱我那就恨我吧的矫情心思，炮友总还有转正的可能性的。
那么，陆文会恨陈岚吗？顾昭不免这样想着，虽然不觉得被她憎恶是啥好事，但顾昭也不想她以这种方式怀念陈岚，谁会愿意爱人心里有另一个男人。
陆文还是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就好。
“看电视吗？”
顾昭这边思绪都飘到河外星系去了，就听到陆文在问他，于是点头。
陆文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某个地方频道正在播哆啦A梦。她把煮熟的肉夹了满满一筷顾昭。
电视里野比大雄又被欺负了，哭得满脸鼻涕眼泪地去找哆啦A梦。顾昭忽然想起很好奇的事情：“你小时候想没想过要做什么？”
“是说理想吗？”
“嗯。”
陆文没想到顾昭会和她谈论这种话题，这也没啥好遮掩的，便回答道：“想当警察。”
顾昭看着她，立即想到她穿警服的模样，想到她举着枪对着他说，顾先生，请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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