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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谢猷邢离开的第八个晚上他终于回来了,但他的神色却十分颓废。我担心的看着他连忙上前问他“出什么事了?”

    他看着我眼里是道不明的情绪,沉默半晌他缓缓开口“阿亦,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幸川说陀佛接了一单大生意吗?”我茫然的点点头。

    “那单生意原是去刺杀徐州太守,你阿娘和沈叔还有其他的杀手一起去了永门府订好了计划,可是出了差错如今他们全部被擒住了。”我听完这话如坠冰窟,怎么可能?沈叔刀法卓然如何会被擒住?我阿娘向来是独来独往如何会参与这种大规模的刺杀行动?我下意识的开口否定“不对,这世上能抓住沈叔的人少之又少,如今徐州城内又没有什么惊世高手沈叔若是计划失败脱身易如反掌。还有我阿娘,”我抓住谢猷邢的衣袖急急道“我阿娘不会武功的,她接的生意从来都是只针对一个刺杀对象不可能参与这么大规模的刺杀行动。”谢猷邢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不知道你阿娘为什么参与这样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可能与惘生坊险些被暴露有关。徐州城内是没有人能擒住川江一刀沈脩鹛,但是,”他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你阿娘在刺杀中受了伤,沈脩鹛想要带你阿娘一起走结果双双被擒下。”他说完这话,四周的空气似乎变为什么实质的东西向我挤压而来。我被压的喘不过气,艰难的大口大口的呼吸。我看向谢猷邢的眼睛,他神色焦急担忧,我这才不得不承认阿娘和沈叔是真的被抓住了。

    我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官府对惘生坊的人向来是痛恨至极落到官府的手里怕是难有活路。谢猷邢见我状态不好连忙蹲下在我耳旁道“你别急阿亦,我前几日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立即赶去了永门府。徐州城里有能说的上话的世家大族都在,我听太守的意思怕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整个徐州城都在盯着我能做的不多,为了保下你娘我和徐州太守做了一个交易。如今我的谢家的人和徐州府兵一起看守那日刺杀擒住的人,如果我们能完成这个交易徐州太守便会将沈脩鹛和你阿娘交给我。”我听了这话送了一口气,却又马上吊起心来问道“什么交易?”

    谢猷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沉默了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要陀佛的人头,换你阿娘和沈叔的命。”

    佛陀的人头?我听了这话只觉得荒唐至极笑了出来,笑着笑着便哽咽着哭了起来。这世界之上能取陀佛的项上人头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徐州太守提这个要求更像是羞辱,明晃晃的告诉我阿娘与沈叔必死无疑。谢猷邢将我抱住,不住地安慰我。我流着泪看着他像是在质问谁 一样“陀佛的人头?这世上谁能杀得了陀佛?”谢猷邢又沉默了,一时之间寂静的房屋之中只剩下我哽咽的哭声。半晌,谢猷邢将我揽入怀中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阿亦你别哭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哪里来的办法?我在他的怀间放声哭着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若是当初学武就好了,我如今就不用看你如此难过。是我没用,我能为你做的只有在徐州城周旋。”

    我摇摇头,我心里知道是谢猷邢在徐州太守处周旋才换来了阿娘和沈叔这渺茫的一线生机。虽然渺茫,这却是他唯一能做的了。谢猷邢抚摸着我的后脑将我摁进他的胸前,我心中哀恸一言不发。我们两箱沉默许久,谢猷邢忽然开口“阿亦,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个人能帮你。”我眼眶里全是泪水抬起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听见他说“南疆鬼刀幸川,这个世上没有他做不成的交易。”

    “幸川没有去参加这次行刺吗?”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谢猷邢只说沈叔和阿娘被擒并没有提到幸川。我想到那天夜里幸川在灯火通明的河街将那只狐狸花灯拿出来的样子。那天他不告而别,谢猷邢把我接到谢府我早已找不到那盏狐狸花灯。

    “幸川没有去永门府,不知道为什么去永门府的没有惘生坊新一辈的杀手,只有像沈脩鹛和你阿娘那样挂牌超过十年也曾有过不小名声的杀手。刺杀行动的失败也格外邪门,行刺失败之后我复盘过刺杀计划。十多来个经验老到的杀手制定的计划,出其不意一击必杀。若是没有人告密,徐州太守在劫难逃。如此事关重大的刺杀,这么多经验老到谨慎的杀手几乎不可能向不可靠的人泄露计。划如此种种实在是太不寻常,就像是……”谢猷邢顿了顿,抬眸看着我“阿亦,我有一个猜想。”

    “在半月前也就乞巧节左右,惘生坊应该是发生了一件什么大事可能与徐州城,在这次事件中惘生坊几乎暴露。与此同时陀佛接下了一个所谓‘刺杀徐州城太守’的大单子,紧急召了在外的杀手们赶回去。派去刺杀的十多个杀手,全是在江湖中有着赫赫威名超过十数年的杀手,没有一个今年来的后起之秀。所以我猜测,这次刺杀行刺是假,献祭是真。陀佛可能和徐州太守做了什么交易,他将这十多个有名的杀手官府长期通缉的人物假借刺杀之名派到永门府,再将他们制定的计划出卖给徐州太守。川江一刀、绾情丝、九命一郎……惘生坊放弃了他们向徐州太守换取了一条生路,而正在决定着惘生坊未来的新一代则被保护在婆陀山中。”

    “你是说我阿娘和沈叔成了惘生坊的弃子?”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

    “恐怕是的,”谢猷邢迟疑的点点头。“这原本是惘生坊与徐州太守的交易,可是即将完成之际我插手了进去。我要用陀佛的头颅保下沈脩鹛与你阿娘,徐州太守乐见其成。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不管如何,他稳赚不亏。”

    我不敢相信沈叔与我阿娘为惘生坊效力半生如今竟成了弃子,谢猷邢见我神情恍惚便凑近我的耳边“阿亦,我知道你不想牵连他人。但幸川是如今我们最好的选择,他是惘生坊的杀手能够随意进出惘生坊。只有他能见到陀佛并且有一战之力。阿亦,你心里清楚你若开口他是愿意的。”

    我想也没想,只看着谢猷邢的眼睛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去送死。”谢猷邢似乎有些恼怒,冷笑一声“你不能让他为了你去送死,那你又岂知他清不清楚这次刺杀原就是一次送死。也许他一开始便知道,放任你阿娘与你沈叔去死。”

    不可能,我摇着头“幸川不是那样的人,沈叔和我阿娘对他都有恩若是他知道,一定宁肯自己去也不会让沈叔与阿娘去。就算按你所猜测他知道是去送死却还是让沈叔与阿娘去了,那我如今去求他他也不可能会答应。”

    谢猷邢沉默了一会,骤然软下语气“阿亦,我太急了。那时阿娘与沈叔,我当时是去过我的母亲,我那时觉得天都塌了。我不忍心看你也失去你的母亲,太难太苦我怕你熬不过。幸川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说到底还是我没用,我若能进出婆陀山惘生坊帮你杀了陀佛你就不用如此为难了。”

    我看着谢猷邢担忧的脸庞,忽然改口“你说得对,幸川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要去试一试。”谢猷邢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将我按进他的怀里叹息着“阿亦,对不起。”

    第 10 章

    我骗了谢猷邢。

    我不能让幸川为我去送死,于情于理都不可以。我与幸川在婆陀山相处数年,他与我早就不同于旁人。在婆陀山的那些年,他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处处与我唱反调,但却处处顺着我。我想要什么,他便费劲心思帮我弄到。我若是被欺负了,他第一个帮我出头。我从很早前便隐约清楚,若是我说出来,刀山火海他都愿意为了我去闯一闯。我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他在河街说他心悦我我才明白。可我无法回应他,这是我欠他的。我原本就欠他,如今怎么可能开口让他为了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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