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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脸问……”大娘咳嗽起来，“有胆，就去地下问你大伯，问你堂哥……”

    是大娘。

    话音刚落，夏凉菊已经听不下去了，如果不是大着肚子，只差跳起脚来跟夏百简拼命，“还有脸提，还不是你害死的！”

    大娘伸手，哆嗦着，情绪激动地骂道，“那年你被丢在老二家渔船上，老二两口子想收养，我找人替你算了命，算命的说，你命中带煞，会害死全家，我和老二家的都不信……谁知，你刚被抱回来，燕子当晚就发烧，差点没命……如果不是她发烧，我请来那个江湖郎中，她又怎么会被着私奔？是你，你来了，燕子病了，因为有病，认识了郎中，被骗被杀……你说，你是不是命中带煞？害了我的燕子，害了老二一家，10年前又害我失去老公和唯一的儿子……”

    没有一点记忆，大娘哭啼得厉害，许是老了，絮絮叨叨，也说不出再多的事，夏百简不想再继续刺激她，买了很多补品，放在门口，转身去了小叔家。

    夏百简更加吃惊，记起林阿姨说过，那年死了好多人，却原来，死的全是夏家人！

    夏百简知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来由，只好如实相告，“10年前，我昏迷了很久，醒来时，乔家人什么也不说……”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求你们！”夏百简就差给他们跪下。

    燕子大堂姐，接二连三地被大娘提起，10年前就说是自己害死大堂姐，这件事夏百简自然是不认的，“我那会还是个婴孩子，哪有害人之心？”

    一旁的夏凉菊终是坐不住了，挺着大肚子，指着夏百简，“还我老公，不是你，我又何必这个年龄再嫁人，再给人家生儿子！”

    “大娘，求你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百简的追问，更加让大娘哭得厉害。

    夏凉菊半信半疑，“你到底昏迷了多久，那么大的事故，10年了，你竟然一无所知？”

    10年之后的大娘，苍老的让夏百简不敢相认，满头白发，一声素衣，还沾染了不少脏东西，像没人帮她清洗一样，走路腿也是一瘸一拐。

    小叔没有察觉，继续说道，“想想，也不全怪你。当初你结婚，我们夏家都不肯去，后来出了事，你还愿意出钱帮我们，也算了了一桩孽缘。”

    小叔脸色并不算好，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墙壁。

    夏家谜云

    “大娘，你这是怎么了？”

    夏百简被问住了，“10年，我一次没回来过吗？”

    “10年了，你就没想过回来看看我们？”大娘反问。

    开门的是夏凉菊，正大着肚子，见到夏百简，仿佛见了鬼一样，推着门，一副不想让她进的样子，小叔哆嗦着，好象中了风，走路不算利索，从厅里走到门前，见到她，也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让她进了门。

    “孽缘？”夏百简追问，“10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刚才去见过大娘，她说大伯和小堂哥，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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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小堂哥，是大娘的家人，也是夏百简的亲人，可听大娘的意思，这两个人死了？且还跟自己有关？

    “算了，进来说。”

    大娘的指责，夏百简似乎听明白，自己命格不好，连累父母不长寿，连累燕子大堂姐私奔被杀害，就算如此，大伯和小堂哥，又是怎么死的呢？

    我出钱，我买房？夏百简眼里一百个问号。

    小叔家房子很宽敞，目测140平以上，装修也算讲究，看得出来，这两年日子过得殷实，只是当他开口时，夏百简才知道，原来这套房子，还跟自己有关。

    “那年，死的不仅有你大伯，小堂哥，还有我儿子，你大堂哥。”

    大娘哭得厉害，“才刚过去10年，你难道都忘了？还是假装忘了，跑到我这个孤老婆子面前讨可怜？你，当真是孤命煞星，害死我的老公和儿子，不，还害死了我的燕子……”

    见到夏百简，大娘愣了很久，很久，突然眼里就涌出了眼泪，夏百简以为她是开心的，却不料，当她开口叫了声“大娘”之后，大娘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左右看看，找了当院一把铁锹，二话不说冲她抽打过来，好在夏百简躲闪及时，不然早就被劈成了两半。

    小叔家倒是搬了，搬进了对面的楼房里，打听着，也找到了。

    好在，大娘人老，力弱，扑腾了两下，就没有力气，铁锹一扔，人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声音苍老，悠长，止不住的悲凉。

    夏百简这才听明白，原来夏凉菊是二婚，10年前，她得了一个喜欢的人，刚结婚，老公就出意外死了，当时怀着孩子的她坚持生了下来，却因此耽误了第二次嫁人，去年好不容易找了个不嫌弃她带儿子的男人，嫁了，如今又为二婚老公怀了孕。

    “让你进来，是看到10年前，你出钱帮我们买房，装修，不然……”

    夏百简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惊讶地看到，墙上挂着的，黑白祭祀照片上，竟然是大堂哥。

    “我……那时我昏迷了很久，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记得，所以才跑来问，小叔，能不能把事情全部说给我听？”夏百简恳求道，“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