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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说什么原因,可林亦初很清楚,所谓从国外转回国内上学,并不是“看好国内发展前景”,而是“在国外混不下去”。
林亦初那会很是纠结,告诉夏百简,她未必会信,且会认定自己是嫉妒生恨。
可这些事实,不告诉她,又怕她将来受欺骗。
就在纠结时,学校又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断了林亦初说出真相的心思。
那年,省大发生了大四女生自杀案件,据说是女生和男朋友恋爱四年,奔着结婚去的,可就在毕业那天发现男朋友变心了,女生受不了打击,从8楼寝室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那天,女生寝室楼下,跌落女生的地方,被人献上很多菊花,有人祭奠,有人在哭。
林亦初看到,夏百简也在其中,正哭得动情,整个人缩在乔布川怀里,哭到抽搐,乔布川的手搂着她的腰,上下安抚。
这副情景,换作从前,林亦初尚能忍,可想起乔布川身上的那些秘密,他生怕夏百简成为第二个跳楼女生,心一横,上前就想把全部事实告诉她。
然,就在靠近两人的瞬间,他分明听到夏百简这样说“以后,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也不想活了。”
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也不想活了。
这句话,成了林亦初的一句梦魇。
女人啊,宁可错爱,也不愿睁大眼睛看清事实吗?
勇气被瞬间止住,他退却了。
虽然后来,也想过很多法子,也说过很多在夏百简听来无厘头的话,比如“他不是好人,不要和他在一起,离他远点”,可夏百简认定了“他爱我,我也不能没有他”,还能说什么呢?
女人一旦认定的感情,除非自我醒悟,否则是刀砍不断,雷打不动的。
友情万年,不及爱情一眼。
况且,他和夏百简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
没有一次真正的交集,没有一起聚过会,没有一起参加过活动,连共同的爱好都没有。
唯一能让他感觉安慰的是,乔布川还是很听父母话的,或许是怕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吧,自从他妈妈上门闹过之后,倒老实不少,也愿意为了夏百简和别的女生保持距离,这一点让夏百简无可挑剔,每天笑得灿烂开心,也让林亦初断了干涉两人交往的心思。
爱情这东西,当事人觉得幸福,或许就是真的幸福吧。
梦里梦外
过去的夏百简,如果是抱着爱情幻想而幸福,那么当下的夏百简,因为吃了一顿饱饭,喝多了而酣畅吧。
睡梦里,她突然露出了笑容。
笑得很是灿烂,还咯咯地笑出声儿来。
梦境里,坟茔处遇上的中年男人出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掩藏自己,反而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样子,模样有点帅,脸尖尖地,眼睛一笑弯弯的,打扮却像极了20年前的人,老土的格子衬衫,配上军装裤,仿佛相识多年一样,夏百简见到他马上笑出了声,连中年男人也不见外,还跟她探讨,“青虾煮了,不及红焖了好吃。”
“你怎么知道我吃的是青虾?”夏百简虽在梦里却比梦里清楚,“明明刚刚,和我一起吃饭的人是林亦初,你又是谁?”
让她诧异地是,中年男人竟然告诉她,“你在我家里吃的饭,我这个主人,还能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
“你家?”
“当然是我家,不信你去西屋看看,墙上还挂着我的照片呢。”
一句话,彻底把夏百简惊醒了。
醒来,阳光刺眼,这才知,是做了场梦。
自己身上,衣衫完好,却酒气极重,头有些痛,这才记起昨夜喝了两瓶,肯定是多了的,口有些渴,于是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端传来,一边喝一边笑刚刚那个梦。
喝完水,不见林亦初,夏百简挨个屋子寻找,当她撞进旁边屋子的时候,门只是虚掩着,她随手推开,只见床铺整洁,没有人住的样子,一桌一椅,桌子上还摆着很多旧书,走进了才发现,是20多年前的老式数学书,许是这家人上一代人留下来的课本,她正思付着,究竟是谁的,一抬头,当即把自己差点吓哭。
墙壁上,挂着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明媚的笑脸,淡了一些的眉毛下眼睛弯弯,尖尖的脸型,一身格子衫,像极了刚刚梦境里的那个中年男人!
“啪!”手里的水杯瞬间掉落,碎了一地。
夏百简呆在了原地,使劲地摇头,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现实中。
听到响声,林亦初急冲冲跑过来,“怎么了?百简?”
夏百简半天没敢说话,回头,看看林亦初,又回头,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林亦初倒没有多少惊讶,一边把夏百简从屋里拉出来,一边关上房门,解释道,“这西屋,以前是我小叔住的,空了有20年了。”
西屋。小叔。
夏百简迅速做出判断,“你是说,照片那个人,是你小叔?”
林亦初点点头。
夏百简脸色更加煞白,“那他……是不是葬在凉石山上的林家坟冢?”
“对,每年清明,我都会回拜祭,前天,其实是他的生日,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你父母出事……”林亦初趁机解释,“不是有意跟踪你。”
“啊!”夏百简突然大叫一声,想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左手掐右手,右手再掐左手,直到疼得大叫,这才汗水哗哗地落下来,“撞鬼了!”
她的样子,着实吓坏了林亦初,“做噩梦了?”
“比噩梦更可怕。”
夏百简丢下一句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林家老宅,心里毛毛地,感觉后背发凉,总有人在跟着自己似地。
其实,她本来已经忘了那夜在坟茔处与中年男人的意外邂逅,以为自己做了一场鬼梦,与鬼说了话。直到此刻,看到照片,又做了那样一场梦,反而分不清,究竟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需要清醒。也必须赶紧醒过来。
夏百简一路跑着,叫着,有些疯魔的样子,被街上过路的邻居看到,也纷纷侧目,见到在她身后追着的林亦初,更加咂舌。
“这不是林家丫头吗?光天化日的,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不会是父母去世,孩子疯魔了吧?”
……
夏百简奔跑时,正四处寻她的夏凉菊正从街边骑着摩托车经过,见此情形,赶紧打电话通知了家里人,随后在身后也加入了追逐。
大清早上的,夏百简疯了一样在街上奔跑,一边跑还一边“啊啊”地叫唤着,林亦初在她身后紧跟着,不停地招手想让她停下来,夏凉菊骑车跑得快,却也不敢停下来,不及停,夏百简就跑到前面去了,所以她也只能骑一会停一下的。
不远处,另一个街口,大伯,堂哥,小婶,一行人匆匆赶来,见到夏百简,他们二话不说冲上前来,拉住,包围。
一行人目的明确,今天一定要夏百简去把老宅过户回来,却并不关心,也未察觉夏百简精神不对。
林亦初再次出手,阻拦这家人的冷血,“不行,至少今天不行……她,病了。”
小婶自然是不信的,伸手摸了一把夏百简的额头,“比死人都凉,病个鬼!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带着去过户,你小子,不要坏了我们的事!”
堂哥上前,冲林亦初伸出拳头,“外来的小子,你少管闲事!”
林亦初自然不让,“她病了,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大伯脾气历来霸道,上前推开林亦初,“哪来的毛头小子,忙你的去,这是我们夏家的事。”
林亦初不让,上前一步,继续护住夏百简,不让他们把她带走。
几人起了争执,相互仇对,夏百简被他们围在中间,一时之间,僵住了。
夏凉菊及时停车,上前来,凭着对林亦初的那点好感,劝大伯,“大伯,算了吧,我看这个百简是真的有病,刚才一边跑还一边乱叫着什么,就她这个精神状态,去办过户人家也未必给办,弄不好还会说咱们违法呢。”
“违什么法?自己家房子,想怎么过户就怎么过户!”小婶不让。
林亦初劝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去办过户,办事人员会说你们趁人之危,说不定还会抓你们起来审问。”
虽说得有些夸张,但经不住夏凉菊在旁边点头,小婶还是半信半疑地停了手,“还有这事?”
“你们可以不信我,现在带她去办过户,看看人家给不给你办理!”林亦初假装把夏百简推给小婶,而夏百简恰在这时晕倒过去,小婶自然不肯接手,最后还是倒在了林亦初怀里。
见状,大伯和堂哥也气馁了。
堂哥嘟囔,“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林亦初悲愤道,“把你放到坟茔住一夜,试试看。”
听到坟茔,一夜,堂哥显然也有些后怕,“那么凄凉的地方,埋着成千上万的死人,她敢在那住一晚?”
林亦初不回他,冷眼白了众人,随后抱起夏百简冲出包围,往家里走去。
无人阻拦。
也无人敢拦。
毕竟,哪个人有勇气,一个人在成千上万埋死人的地方住上一晚?
这样的勇气,唯有夏百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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