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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一直都在保持着这样简单的想法——他想要青色彼岸花,那就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不管是拉拢八百比丘尼还是将自己的血分出去,制造出可以和他一起找青色彼岸花的鬼。

    意识到继国缘一可以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么他就要躲得远远的,直到继国缘一死掉,再重新回到人类的世界里。

    发现死去多年的继国缘一仍将自己的东西流传了下来,那他就要把那东西毁掉,也要把将那东西带到他面前的人一并毁掉。

    那么既然他真的将八百比丘尼当作【妻子】,就该像那些人类一样,在他们的无名指上,同样戴上款式一样的对戒。

    鬼舞辻无惨难得生出了几分风月的心思,他本是打算先将八百比丘尼带去凌云阁,在那个他们勉强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约会】的地方,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但是……因为天灾的降临,他的心思完全落空了。

    八百比丘尼不知道鬼舞辻无惨这时候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对方沉默了很长的时间,长到足以令她都想到很多东西。

    那从来都不受她控制的预言术,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末日。

    或许是凌云阁的崩塌触发到了相似的未来,她看到了无限城的崩塌。

    在她的预见里,无限城崩塌时的场景足以令任何人类与恶鬼动容,她看到鸣女的死亡,也看到了鬼舞辻无惨的末路。

    人类都会死,恶鬼也会死——根本就没有什么例外。

    唯一的例外只有八百比丘尼,她是独一无二的、仿佛被【生】所眷顾,被【死】所排斥的存在。

    只可惜八百比丘尼早就已经厌倦了活着,也已经厌倦了……和鬼舞辻无惨继续延续这种虚假的【过家家】游戏。

    但沉默许久的鬼舞辻无惨,却忽然做出了令她深感意外的举动。

    他松开八百比丘尼,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小盒子,将其中的一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又牵起她的手,把另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八百比丘尼抬起眼睛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鬼舞辻无惨忽然笑了,眉眼间的阴郁有所削减,大抵是因为她毫不抗拒的模样稍稍安抚了他计划被打乱的不悦。

    鬼舞辻无惨对她说:“我听说,人类的夫妻,会在手指上戴着款式相同的对戒。”

    他只这样说了,便理所应当地觉得,八百比丘尼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鬼舞辻无惨身上存在着过分膨胀的傲慢,这样的傲慢使得他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自己——他以为自己这时候的举动,足以令八百比丘尼为之感动。

    而实际上八百比丘尼却将他精心挑选、特意让人订制的对戒,当成了以往那种心血来潮的鲜花和礼物之类的东西。

    “是吗。”八百比丘尼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轻声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鬼舞辻无惨低下了脑袋,给了她一个自认为温柔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吻。

    ——*——

    从鬼舞辻无惨那里得到了血的魇梦,实力增强之后,也开始布置起了杀死鬼舞辻大人口中那个【戴着花札耳饰的小鬼】的计划。

    这个任务他只能成功,不仅是为了鬼舞辻大人,也是为了八百比丘尼大人。

    那天夜里与八百比丘尼的交谈,一直刻在魇梦的心里,他时常会想起她那张不知过了多少年依旧年少秀美的面庞,想起她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他忽然想要进入她的梦境,想要看到她心底里最深处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而在这一梦想成真之前,他必须要先完成此刻的任务。

    缩小了狩猎人类的范围,魇梦将捕食的场所局限在了最长的一辆列车上——也就是无限列车。

    他站在车头那截的车顶上,列车驶动时带来猛烈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角。黑色的衣摆在同样昏暗的夜色中画出不规则的弧度,感受着这份晚风的魇梦面带愉悦的笑容。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车厢里的人类究竟会如何惨死在痛苦的梦境之中了。

    在美丽的梦破碎之后,他从未见过任何人类能继续维持平静的心神。

    就像他前些日子在八百比丘尼面前所展现过的那样,他将自己的血混入了墨水之中,然后用那些墨水制造了车票,只要将列车上的几个人类变成为自己所用的工具,那么一切都会进行得格外顺利。

    毕竟……鬼杀队的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凭借气味分辨出是谁受到了【鬼】的引/诱。

    魇梦对他挑中的那几个工具人承诺,只要他们能在那些鬼杀队员陷入睡梦之后,进入他们的梦境,然后将他们梦境的核心破碎,让那些鬼杀队员都死在梦境里,那么他们都能从他这里得到奖励。

    【奖励】的内容,则是让他们永远生活在美丽的梦境里,与自己爱着的人、与自己失去的家人永永远远地继续着幸福的生活。

    人类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过于好骗的生物,作为掌控着梦境的睡梦之鬼,魇梦比任何鬼都更加清楚这一事实。

    为了虚幻的梦境而舍弃现实,对于这些心灵脆弱的人类而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更何况魇梦所制造的梦境,从来都是令人难辨真假的存在。

    他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八百比丘尼大人在他成功之后,履行承诺夸赞他的模样了。

    但他的梦,却被燃着火焰的刀烧却了。

    那个耳下挂着太阳花纹的花札耳饰的少年,举刀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把人类当做什么了?”那个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询问他的声音顺着夜风吹入了他的耳中。

    魇梦觉得很意外——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计划已经很小心、很谨慎、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没有第一时间暴露在他们的眼前。但灶门炭治郎却挣脱了梦境。

    “是工具。”魇梦笃定。

    ——或是食物。他在心底里有稍微补充了一下。

    想要一个毫无同情怜悯之心的鬼,理解人类是多么努力而又坚强的存在,实在是过于困难了。

    但灶门炭治郎却一直都在努力地理解所有人——甚至包括鬼。

    在灶门炭治郎看来,所有的鬼,都曾经是人类。他们曾作为人类而活,最后却丧失了人类的理性甚至记忆,变成了连自我都被扭曲的存在。

    鬼是很可怜的生物。

    炭治郎从不否认这点,他也从不否认鬼的悲伤与痛苦。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因为他们悲伤与痛苦,就能将残忍的行径付诸到人类的身上——伤害他人的行为,不论行此作为的是人类还是恶鬼,都不容原谅。

    所以灶门炭治郎无论如何也要在此将魇梦斩杀。

    ——但魇梦却在最后一刻逃走了。

    因为无论如何也想要回到八百比丘尼的身边,因为有了需要记挂着、能存在于他心底里,在最后一刻都会被想起的存在——魇梦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他曾想过要将自己与整个无限列车融合,但在这个念头化为现实之前,他却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的确是将自己的身体与无限列车进行了融合,但真正的本体却留在了一只早就断开的手上,凭借着那只手,他从那些鬼杀队员手下得以逃脱。

    这次的失败,早在他逃跑的时候便已经被鬼舞辻无惨知晓了——他能通过留在其他鬼身体里的属于他的细胞,知晓他们想法的同时也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

    鬼舞辻无惨没法不生气——尤其是他这种行径令他想起了当初从继国缘一手底下逃跑的自己。

    是完全不剩任何颜面的胆小之举。

    但鬼舞辻无惨却并未第一时间发动留在魇梦身体里的禁制将他杀死,而是待在了京都的宅邸中等待。

    从鬼舞辻无惨察觉到的魇梦行动的轨迹,轻而易举便能判断出魇梦此刻究竟想要赶往何处。

    ——*——

    月色凉薄如水,洒落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樱花散尽之后,八百比丘尼的乐趣也仅限于散步了。

    她站在灯笼的下方,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就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她看清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东西。

    银色的戒指上刻着漂亮的花纹,那些细长的纹路结合起来,细细查看便会发现——大抵是彼岸花的花纹。

    八百比丘尼心想,鬼舞辻无惨或许正是因为看到了花纹的样式,所以才要将这对戒指买下来吧。

    他对青色彼岸花的执念,哪怕过了千年也未有半分消退。

    就在八百比丘尼沉思的时刻,有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面前。

    “八百比丘尼大人,”虽说在赶来的路途中竭力恢复了人形,但魇梦这时候的状态,却比之低级的鬼更加不如。

    他轻轻地唤着八百比丘尼的名字,分明在路上时想了很多,可在见到她的时刻,却忽然平静得不可思议了。

    八百比丘尼看着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失败了。”她淡淡地说着,是肯定的语气。

    “啊……”魇梦说:“被您看出来了。”

    他忽的又笑了起来:“我还是不够强啊……”

    在他分裂出来的躯体被斩首的时刻,魇梦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作为下弦之一的身份。

    他忽然想起鬼舞辻大人在斥责他们之时所说的话,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下弦之中也从未出现过杀死柱的鬼,能够杀死柱的,永远都是上弦之鬼。】

    正是因为这一原因,鬼舞辻大人才想要解散下弦之鬼,收回赋予他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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