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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当鬼舞辻无惨给濑佳子血的时候，她脸上瞬间扭曲狰狞的表情和被撕裂的皮肤并不是假的。

    给血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考虑到院子里残留的血迹应该怎么办，让濑佳子滚的话脱口而出得过于顺畅，现在也没法再让对方滚回来收拾干净。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液的猩红与残忍。

    “你觉得呢？”鬼舞辻无惨注视着她问。

    就在这时，平和轻浅的嗓音缓缓地从八百比丘尼口中溢出：“那就让她退下吧。”

    他没有觉得对方当着他的面向八百比丘尼求救是什么令人厌恶的行为，反而觉得很有意思——有趣得令他发笑。

    这样的回答令鬼舞辻无惨眸色微沉，眼见八百比丘尼避开视线，眉眼之间的阴郁又明显了几分。

    可鬼舞辻无惨还没有说话，濑佳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分明很轻，声线又很平和，却毫无疑问是在质问濑佳子。

    不过以鬼舞辻无惨的性格，他也不会考虑到“如何避免被佣人们发现庭院里的血迹”这种事。

    叫出八百比丘尼大人的名字只是她无路可退时的拼死一搏，却不料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早就听说了八百比丘尼大人在鬼舞辻大人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正因如此，他给一个逃跑的败者赐予血液的举动，则更是令人深思。

    所以濑佳子要急坏了。

    他虽然热衷于四处将普通人变成鬼，可事实上，每次给的血量其实都不多，若是想要从他手里得到更多的血，唯有变得更强或是杀死了柱才有可能受到这种【嘉奖】。

    关于如何处置濑佳子，她其实只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想到鬼舞辻无惨真的会让她完完整整地退下……或许也不算完整。

    ——*——

    “我给你一个新的机会，去把那个红头发的小鬼杀掉，然后带着他的脑袋回来见我。明白了吗？”

    在八百比丘尼淡漠的眼神中，他抓起了濑佳子的头发，将她仿佛已经黏在地面上的脑袋提起，濑佳子大睁着的眼睛就这样猝不及防对上了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八百比丘尼垂下了白皙的眼睑，轻声道：“别人的想法如何，我又怎会清楚？是谁说出来的话，询问本人不是才更加合适吗？”

    “那如果我说让你来处置她呢？”鬼舞辻无惨忽然说。

    这样的质问濑佳子自然不敢回答，她把头又紧紧地贴回地面。而事实上，鬼舞辻无惨也并非是在问她。

    幼年形态的初始之鬼做出这样的举动，比起危险反而更像玩笑。

    好在鬼舞辻无惨没法读取八百比丘尼的思想，不然一定会对她这种想太多的行为给予轻蔑的嘲笑——他就是心血来潮，仅此而已。

    因为濑佳子的举动引起了他的兴趣，因为八百比丘尼想要放过她——所以鬼舞辻无惨不仅放过了她，甚至给了她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用指尖抬起了八百比丘尼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看向自己，因此刻保持的姿势而产生的高度差距令八百比丘尼被迫仰视着他。

    不论八百比丘尼的反应如何，察觉到这时候气氛又开始变化的濑佳子，心底里还是升腾起来几分希望的光彩。

    但过了许久，八百比丘尼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鬼舞辻无惨不着急，八百比丘尼也不着急，因为提心吊胆着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要没命的从不是他们。

    “血迹怎么办？”八百比丘尼问他。

    鬼舞辻无惨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指，走下了檐廊，他的鞋底沾上了泥土，铮亮的小皮鞋停在了濑佳子的脑袋前。

    看着濑佳子颤抖点头，鬼舞辻无惨松手将她丢在地上：“现在，你可以滚了。”

    也给她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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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处置？”

    闻言八百比丘尼终于抬起了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时从中看出了几分玩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红梅色的竖瞳微微扩张。

    但在退下之前，他还做了其他的事情——他给了濑佳子更多的血。

    也正是如此，他才做出这种令八百比丘尼都意外的举动。

    庭院里残留着的血腥味逐渐在夜风中淡化，鬼舞辻无惨重新回到了檐廊。

    听到这句话的濑佳子倏地瞪大了眼睛，近在咫尺的地面上粗糙的砂砾映入她的眼帘。这倒不是因为不满意八百比丘尼的“处置”，而是劫后余生的不知所措。

    但实际上，比起直接放她走，鬼舞辻无惨多给了她血才更让八百比丘尼意外。

    轻蔑的冷笑就这样响了起来，是鬼舞辻无惨发出的声音。

    这样的场面又开始让她怀疑起自己的最后一搏究竟有没有用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顷刻间生出尖锐的青紫色指甲。鬼舞辻无惨勾起唇角：“那就让你退下吧。”

    鬼舞辻无惨……其实在濑佳子叫出八百比丘尼的名字时，第一反应并非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