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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守阁下某个屋顶上,一个祥和的声音蓦然出声。

    早就发现了这一振刀的存在的笑面青江当然没有被吓住,偏头向上望去,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三日月,今天也还是在屋顶上看风景吗?”

    “哈哈哈,是啊,今天的本丸,也是有独到的美丽之处呢。”三日月宗近端端正正坐在屋顶上,两手却揣在袖子里,就像是过冬的猫,“虽然依然无法触及日光,但黑暗也有它的迷人之处啊,哈哈哈。”

    笑面青江沉默了一瞬:“三日月,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哦,这个啊,是我从厨房里找出的丸子。”三日月宗近道,“不过有点奇怪呀,这个丸子一点都不甜,而且感觉形状也不太像是以往吃的丸子。”

    笑面青江残忍地揭露真相道:“是的,因为那是饭团。”

    所以天一黑就瞎得分不清丸子和饭团的你就不要说什么黑暗的迷人之处了。

    三日月宗近一怔,然后又哈哈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这个丸子怎么会跟饭团一个味道呢……”三日月见平时好脾气的笑面青江半点捧哏的意思都没有,迟疑了一下,“嗯?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

    这个家伙啊……

    笑面青江站在昏暗的地面,微微摇头,但又很快发现三日月并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他扬声道:“三日月,你有什么愿望吗?”

    三日月依然笑着,但却没有回答。

    笑面青江道:“我啊……已经找到了我的愿望了哦!”

    就在刚才。

    就在那磅礴的灵力化作风暴的那一刻。

    很久很久以前,笑面青江的第一位审神者,也是那位将他从刀剑中唤醒的大人,曾经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

    ——作为刀剑……作为刀剑付丧神,你可有何心愿?

    在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就像是其它任何一个笑面青江的分灵一样,想做的、能做的,唯有与溯行军战斗而已。

    但在今天,在他看到那样令人目眩神迷的磅礴灵力之后,他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想要成为强者的刀。

    刀,本来就是凶器,是杀人之器,嗜血与慕强乃是天性。这样的本性,也在它们化作付丧神后如影随形,难以更改……哪怕的确有个别的刀在变作付丧神的过程中发生了难以言说的异变,可有这样异变的却显然不是他笑面青江。

    他……想要成为更强者手上的刀!

    作为灵刀的他,发自内心地倾慕着强大的灵力,渴望成为强大的灵能者的刀!

    仅此而已。

    但是……

    在这之前……

    笑面青江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指间萦绕的黑雾,想到方才狐之助的害怕,心情苦涩。

    这样的他……这样几乎要从灵刀堕落成妖刀的他,真的可以成为大人的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丸的老刀除了笑面青江全碎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本丸大部分是新到没多久的刀

    所以,什么刀才会在一个资深本丸“新到没多久”呢→_→

    第8章 您是来下战书的吗?!

    对于笑面青江的这番想法,三日月宗近虽然了解,但却并不能有过深的体会。

    这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虽然同为刀剑付丧神,但是比起作为刀剑时就征战沙场、成为刀剑付丧神后又有极长时间在战场中徘徊的笑面青江,无论是像他这样长年作为藏品的大典太,还是那位脱离陪葬品身份后就一直反复更换主人的鹤丸,恐怕都不能对笑面青江此刻的心情有更多一分的理解,毕竟……刀剑虽然渴望被强者持有,渴望被使用,但这样的渴望,可远远达不到愿望的程度。

    但笑面青江却说了“愿望”。

    “真好啊。”三日月宗近坐在屋顶上,模糊的光影从宛如实质的颗粒状黑雾中摇晃落下,给他的视界笼罩上一层半明半暗的光晕。他并不是很喜欢这样的视线与世界,但至少在此刻,他的笑容是真心的,感慨也是,“能找到自己的愿望,是很好的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笑面青江站在地面。

    在那里,黑暗已经超过了三日月宗近的视线所能捕捉的范围,所以三日月并不能看到笑面青江的表情,但至少笑面青江的声音是带着笑的,“那么,三日月你的愿望是什么?”

    笑面青江又一次问道。

    三日月宗近打了个哈哈,想要蒙混过关,但转头想想这件事他刚刚已经做过一次了,再做一次似乎不太礼貌,于是他随口道:“我的愿望啊,大概是希望本丸能够再亮一点吧,毕竟现在的本丸,对我这样的老爷爷可是一点都不友好呢。”

    笑面青江的声音有点古怪:“变亮一点?”这真的不是随口敷衍吗?

    这真的是随口敷衍。

    但三日月宗近是绝不会承认的。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这样随口敷衍的愿望,竟然在下一刻就实现了。

    ——当第一朵花在小径一旁盛开时,还没有任何人和刀注意到这个脆弱的生命。可随着第二朵、第三朵、一簇簇、一片片花海绽放,随着初春的风带来雨后湿润的泥土气息、低飞的鸟儿落在含苞待放的樱花树上,那些丧丧地团在本丸各处的刃,也像是被唤醒一样,终于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春天啊……”莺丸坐在走廊上,侧耳聆听鸟语声声。

    在他身后,紧闭的拉门内似乎有人在不满地走动,听到莺丸的声音后,更是被引爆了满腹怨气,拉开门,咬牙切齿道:“那个可恶的审神者!接任就接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啊!”

    莺丸微微笑着:“冷静点大包平,不要这样对审神者不敬哦,毕竟被灵力吹得整个脑袋都膨胀起来(大包平:不是膨胀!只是头发有点乱而已!!)不过是你练度太低的缘故,如果将这种事情都怪罪到审神者身上的话,未免太过苛责了。”

    大包平在黑暗中顶着十分新潮的爆炸头,气急败坏:“难道这还是我的错吗?!”

    而更远一些的地方,又丧又颓的大典太光世难得主动走了房间,神色莫名地看向了天守阁的方向,不远处庭院的树上则挂似乎还没睡醒的鹤丸国永。

    灵力涌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就像是巨兽的呼吸,在本丸中徘徊流动。

    本丸中仅剩的两把胁差之二的物吉贞宗,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赶到天守阁下的。

    “啊!青江!你果然在这里!诶嘿嘿!还有三日月殿!下午好呀!”像是在闪光的金发少年兴奋地向大家打过招呼,然后便扭头四望,“我一感受到这样漂亮的灵力就迫不及待地赶来啦!但是审神者大人呢?难道是在天守阁吗?!”

    物吉贞宗说着就要摸向天守阁,笑面青江长手一捞,就将这有些毛躁的小家伙抓住了。

    “不能做出失礼的事哦,物吉。”笑面青江按住这个小个子的脑袋,“乖乖在楼下等就是了,必要的时候,主公会召唤我等的。”

    物吉贞宗“哦”了一声,眨了眨眼,视线越过笑面青江的脸,落在更远处的天守阁某处,指了指:“那就是我们的新任审神者大人吗?”

    笑面青江扭头望去,呼吸一滞。

    等、等等等等啊主公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啊?!

    而此刻,天守阁最高处,沢田音轻飘飘地站在那窄窄的横栏上,宽大的衣袍在空中鼓荡,就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狂风吹落。

    狐之助趴在她的脚下,被这高度吓得瑟瑟发抖,但依然苦口婆心地劝说:“审神者大人,您冷静一点啊!不管您想要做什么……总之先从这上面下来吧!嘤嘤嘤。”

    “你太胆小了。”沢田音轻飘飘地说着。

    “才不是啦!明明是审神者大人您胆子太大了……谁没事会站在那种地方啊嘤嘤嘤……”狐之助死死地抱着护栏,嘤嘤哭泣。

    沢田音笑容半点不变:“更何况,时之政府让我来接任这座本丸,不就是为了净化这座本丸吗?如果不站得高一些、将本丸的情况了解得更清楚一些,你又想要我从何下手?”

    狐之助终于从“宝宝下一刻就要摔死了”的恐惧中回过神来,震惊道:“净化?难道说……审神者大人您已经想到净化的方法了吗?!”

    “不,现在还没有哦。”沢田音道。

    狐之助一口气哽住了。

    沢田音大喘气道:“但很快就有了。”

    她抬起左手,狐之助这才发现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端起了一杯清酒:那本是放在审神者房间里的酒,也恐怕也是上一任审神者最后留下的东西。

    “是羁绊,还是执念,又或者是妖魔……就让我来看看吧。”

    沢田音手腕一震,清酒撒向天空,瞬息化作大雨,倾盆而下。

    那磅礴的雨水带着酒气,带着灵气,染湿了颗粒状的黑色气息,与它一同跌入尘土。

    狐之助被这样的神迹震慑住,几乎无法呼吸:是的,在本丸里,审神者几乎可以做到任何事,完成任何神迹——但这一切的前提,却是需要经过灵力转换器才行。

    可沢田音明明只是随手一泼,那清酒就化作大雨……

    这算是什么?真正的神迹吗?!

    黑色的气息褪去了。

    雨声渐歇,久违的阳光照入了本丸。

    天亮了。

    时之政府本预计长达五年的净化,竟在瞬息间完成——只除了被污染的刀剑本身。

    是的,当黑色的堕落气息从本丸的泥土褪去后,七振被污染的刀在本丸中变得格外刺目,就连狐之助这样的式神,都能清晰地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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