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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姜定柔早早起身,用过早膳后交给春灵两份单子。她对春灵道:“这两份单子一份是东苑从前下人的名单,另一份是我与母亲拟出来的家具单子。你与二姨娘说,一个都不能少。”
春灵拿了下去。
西苑的雅阁中,周氏看着这两份送上来的单子,杏眼中神色沉沉。
她问来人:“大小姐是这么说的?”
来人点头:“回二姨娘,是的。大小姐说大夫人念旧,这些下人都得找回来,实在不愿意回来的补偿的银子要给够,不然不知道的会说我们北国公府苛待下人,随意驱逐下人。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还有那些家具跟着大夫人很多年了,用着顺手又有感情了。大夫人说也要尽量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的,依样让工匠做出来就是了。”
周氏越听脸色越难看。她道:“这么一来要费不少功夫,你回去给大夫人说,尽量吧。实在找不回来的我也没折。”
来人道:“大小姐说了,知道二姨娘平日事忙。反正这事不急一时半会,大夫人与她会慢慢等,等到东苑都恢复如初再过去。”
周氏:“……”
……
此时北国公府中的一处花园中,几位穿着艳丽的年轻妇人正围在一起聊天。她们是北国公姜于峰其他房的小妾。
她们一个个都很年轻,但因为都不如周氏漂亮,外加周氏善妒不断排挤她们。这几位姨娘在国公府中十分没有存在感。
其中一位穿着紫色长裙微胖的妇人边嗑瓜子边笑道:“听说没?大夫人发话了,说东苑被赶出的下人和丢出去的家具都得一样样找回来。”
她是府中的三姨娘钱氏,白胖喜气,至今膝下无子也无女。不过她成天乐呵呵的,性格讨喜,似乎不在乎自己进府三年还没有孩子这事,所以她在府中人缘不错。
另外一位长相甜美,穿着素淡月白色长裙的小妇人道:“这……这大夫人是这么说的吗?那二夫人岂不是气坏了?”
她刚说完就捂住自己的嘴,惊恐:“我说错了,是二姨娘。”
她是五姨娘林氏。林氏年纪最小,出身最不好,是发卖到了国公府中要当丫鬟的。但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又谨小慎微,被姜于峰看中抬了做第五个妾室。
旁边的几位姨娘见了林氏这么害怕,都露出轻蔑的神色。
四姨娘张氏道:“现在二姨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夫人回来了,她不肯出府,二姨娘再厉害也不和我们一样吗?她总不能真的把夫人赶。”
四姨娘张氏眉眼俏丽,有几分周氏年轻时候的神韵。周氏最讨厌她,不过四姨娘张氏做事八面玲珑,周氏一时半会也抓不到她什么把柄。
三姨娘钱氏笑眯眯道:“这就是说嘛。二姨娘一天不给夫人置办齐全了,夫人就在西苑一天不走。膈应的是二姨娘。”
“这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四姨娘张氏突然道:“这看着不像是夫人的做派。夫人心眼实在,前几年都被二姨娘拿捏得死死的明里暗里吃了不少亏。再加上老夫人不喜欢她……唉……”
她话说到了一半就不说了。在座的几位姨娘都明白。
大夫人隋氏要这么厉害,怎么会前几年都被欺负得死死的呢?
四姨娘张氏又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半年不见,大小姐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四位姨娘面面相觑——难道说这些主意都是大小姐姜定柔的?
从前那唯唯诺诺,包子似的北国公府大小姐怎么变了?
第267章 拉拢
一群姨娘们没事干,唠嗑完了就往各自的小院子走。她们姿色不如周氏,讨好姜于峰的手段也不够上台面,是以周氏对她们不在意。
再加上周氏年前生了个儿子,这可是北国公府中唯一的男丁。她身价水涨船高,其他姨娘们更是不能和她相比了。
四姨娘张氏边走边想着什么,她的身后是随身丫鬟妙玲。
妙玲见四姨娘张氏神色恍惚,提醒道:“四姨娘仔细脚下。”
四姨娘张氏回过神来,突然对她道:“大小姐回来我还没拜见呢。今日就跟着我去一趟。”
妙玲急忙小声道:“四姨娘三思啊,现在夫人和二姨娘水火不容……”
北国公府中上下都怕极了周氏的报复。这女人手段可厉害着,谁都不敢惹。
四姨娘张氏想了想,道:“没事,这不是前些日子托管门的张嬷嬷买了块布吗?今日刚好去问问。这我们去的是西苑,又不是东苑……”
妙玲心领神会。四姨娘张氏带着妙龄到了西苑。她先去拜见隋氏。见到隋氏时她不由吃惊,隋氏气色红润比年前刚出府时年轻了十岁的感觉。
要不是这两日生了病,精神不振,恐怕状态更好。
隋氏对府中的妾室向来是不错的。她听说张氏要找张嬷嬷拿布,随口吩咐雀儿拿了一块上好的杭绸给了她。
四姨娘张氏千恩万谢这才退了出去。
四姨娘张氏出了西苑的屋子,往琅嬛阁而去。妙玲吓了一大跳:“四姨娘你去找大小姐做什么?”
去找隋氏还有话说,毕竟是府中的夫人,做妾室的要拜见。可是找大小姐……
四姨娘张氏不接茬,到了琅嬛阁。她看见进进出出不少下人。那些下人面生得很,应该是姜定柔从淮南城带来的人。
他们一个个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等在屋子外,等里面有人传唤了这才恭敬进屋去。大约过了半盏茶功夫就出来。一个个心有成竹,神色从容。
张氏“啧啧”道:“没想到大小姐这边看着样子像是在主事。这气派压根不输给二姨娘。……不,比二姨娘那边有规矩多了。二姨娘那边经常一屋子人,忙了好半天都没个规矩。”
妙玲也奇怪:“是呀。大小姐才刚回府中两天就开始忙事了。这些人看着都是在外面有正经事的。”
她们主仆两人叽叽喳喳地悄悄议论。突然一位长相丑陋的大饼脸出现在她们两人跟前。
那大饼脸的丫鬟龇牙咧嘴地盯着她们,满脸敌意:“你们两人是谁?在这边偷偷摸摸的做什么?是不是来偷听打探消息的?”
张氏吓了一大跳:“没,我是来顺道来拜见大小姐的。我是……四姨娘。”
大饼脸的丑丫头狐疑打量了两人,这才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丑丫头走了出来对战战兢兢的张氏和妙玲道:“我家大小姐让你们进去呢。快些进去。”
四姨娘张氏赶紧进屋去。
她一进屋就看见一位神仙般的仙女坐在胡床上,正在与一旁一位长相娟秀的少女说着什么。
长相娟秀的少女正在禀报事,她有条不紊地道:“这五个铺子已经都全开张了。慕容世家的周掌柜昨儿亲自送了十车货,咱们铺子可以撑到十月底呢。”
神仙似的少女抿了口茶,皱眉:“十车货才能撑到十月底,这未免不够。不是说好了撑到年底吗?”
长相娟秀的少女笑道:“说十月底还是往长里说,这能到九月底就算不错了。”
神仙似的少女轻颦眉:“那就继续订货吧。曲州的铺子就先不开了。铺子开了没有货岂不是个笑话?”
两人嘻嘻说着,听得四姨娘张氏云里雾里,不明觉厉。
两人说完,那长相娟秀的少女要退下。神仙似的少女却将她留住。她对还在发愣的四姨娘张氏道。
“四姨娘来了。看我光顾着与秀儿说话都忘了打招呼。”
她说着对秀儿道:“秀儿,去见过四姨娘。”
秀儿上前打招呼,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四姨娘张氏看了她半天,突然醒悟过来:“哎呀,这不是花涧坊的老板娘吗?哎呦,我的天啊,是花涧坊啊!”
她激动了。
今年京城最红火的胭脂铺子就是花涧坊了。这花涧坊一开张就以“翡翠白玉膏”为主打买断了货。
短短两个月在京城就火速开了五家分店,每一家都火爆非常。
花涧坊主要卖胭脂水粉,还兼卖点手帕绣品等女孩子用的东西。因为花涧坊的东西货真价实,卖的“翡翠白玉膏”更是对疤痕有奇效,几乎京城上至达官贵妇,下至卖菜的大婶大妈都人手一盒。
这翡翠白玉膏不但可以治疤痕,平日脸上涂了第二天皮肤水嫩嫩的,简直是祛疤和护肤神药。
张氏也买了,还是多花了银子托黄牛在铺子外面排了一整夜的队才买到的。因为这翡翠白玉膏一到货基本上都被抢光了。
这生意一红火就有人八卦。他们都在说花涧坊的老板娘是一位年仅十八的黑瘦姑娘。那姑娘年纪轻轻的十分能干,五间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少人都见过,不过都没机会搭上话。
张氏有次出府也远远见过,所以现在看着秀儿的脸好半天才认出来。
她激动了:“秀儿掌柜吗?哎呀,那个翡翠白玉膏可好用了,我小时候顽皮玩火身上被烫了块疤,现在涂了两盒好多了……”
她拉着秀儿絮絮叨叨地夸。姜定柔在一旁含笑听着。
秀儿看了姜定柔一眼,笑道:“四姨娘误会了,我不是老板娘,我只是个女掌柜。老板娘是大小姐。”
张氏愣了下。她吃惊看着姜定柔。o
姜定柔笑了笑,眸中有莫名神色:“也不瞒四姨娘,花涧坊是我开的,货是从慕容家的药铺和商行拿的。所以我只能算一半老板娘。”
张氏震惊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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