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1/1)
姜于峰看见两人顿时愣住。隋氏容光焕发,哪里还有之前的脸色蜡黄,满脸愁色。而姜定柔更不用说了,上次在淮南城见过之后似乎又长大了。
眼前的姜定柔身材高挑修长,姿容绝色。一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仿佛有珠光宝气从皮肤里透出来似的。
他上前迎两人。
姜定柔看见自己的父亲,眼中闪过莫名神色。她突然道:“没想到是父亲亲自来接,我以为我与母亲走了这么久,府中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了呢。”
姜于峰脸上浮起尴尬。他含含糊糊:“我这想要亲自去码头接的,不过奈何要事在身。”
他补了一句:“还好两位皇子护送你们回来。这可是咱们北国公府的荣耀啊。”
姜定柔心中冷冷笑了笑。就算是荣耀也是她争来的。父亲姜于峰二话不说就把这荣耀直接贴在了北国公府上。
真是好大的脸。
此时大门才急匆匆打开。门房管事被姜于峰骂了一顿。姜定柔看着迎出来稀稀疏疏的下人,心中涌起一股不悦。
她随着姜于峰进了府。
前世熟悉的一草一木都在眼前,如今再看竟恍若隔世。姜定柔与母亲隋氏到了东苑。两人一进院子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热闹的东苑竟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下人。而进了东苑的屋子更是四面都是墙壁。原本的家具,箱笼全不见了。
隋氏气得浑身发抖:“这到底怎么回事?人呢?东西呢?是谁拿走了?”
她看着自己原本的大屋,眼前一阵阵发黑:“这……这到底……到底是谁做的?”
姜定柔扶住母亲隋氏,眼中寒浸浸地扫向低着头的下人。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的话,就当这就是欢迎我们母女两人回府的贺礼了。”
姜定柔冷冷地道:“你们不用瞒着我。在余县庄子我就知道谁把东苑的下人都赶走了,又是谁把东西都给搬出去卖了。”
“原本以为我们娘俩回来,这就会恢复原样。没想到如此胆大……”
下人们听着姜定柔的话,又是害怕又是吃惊。害怕的是隋氏发怒起来迁怒他们怎么办?吃惊的是这位病殃殃的大小姐回府来,竟然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做事这么犀利,气势凛然。
不过这事太过离谱了,哪有一家主母出府后回来发现自己的院子都被清理得这么“干净”?姜定柔这么生气也情有可原。
下人们战战兢兢。
姜定柔眸光微闪,正要问话。那边院门旁突然闪出一个人。
那人急匆匆赶来“扑通”一声就跪下,嚎哭:“我的大夫人终于回来了。妾身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大夫人回来。”
隋氏正气得头晕眼花,低头一看差点气昏过去。
只见地上跪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宠妾周氏。周氏哭得梨花带雨:“大夫人妾身还以为见不到大夫人呢。今日一早妾身就想去码头迎大夫人,但是奈何悦哥儿生病了,妾身照顾了好几天没合眼……”
“再加上府中的琐事忙得妾身晕头转向的……”
她哭着诉苦。隋氏虽然知道她满嘴鬼话,但奈何周氏最擅长哭戏,唱作俱佳,她竟然一个字都插不下去。
周氏哭得满脸是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真是看见隋氏回来喜极而泣。
终于,周氏停了哭。她擦着眼角的泪,一转头突然看见了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姜定柔。她顿时愣住。
大半年不见,只见眼前的少女竟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身材修长,玲珑有致,那一身的风华绝代宛若仙女。
周氏惊得想好的词都忘了。她知道姜定柔不但病好了,还去了淮南得了花神。
在花神赛上她一舞惊天下,可是……怎么可能换了个人似的?
姜定柔见周氏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知道她被自己吓住了。
她拿了一块帕子走向周氏,似笑非笑塞给她:“二姨娘,好久不见了。”
周氏狐疑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脸,道:“大……大小姐。”
姜定柔轻笑:“我没想到二姨娘这么巴望着我们回来,刚才看着二姨娘这么哭,我心里也难受得紧呢。我以为我只能病死在庄子里头了。唉,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周氏面上紧了紧,讪讪道:“大小姐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回来了吗?”
姜定柔叹了一口气:“是啊,回来了。只是有些事还得劳烦二姨娘答疑解惑。”
周氏看了她一眼,道:“有什么事呢……”
姜定柔指了指空荡荡的东苑:“我母亲陪我去庄子养病,这一回来东苑就空荡荡的养蚊子。我就不知道在我们母女两不在的时候,这东苑是怎么了?”
一旁气得不行的隋氏勉强憋出一句话:“这是要让我们娘俩睡大街吗?就是这么欢迎我们娘俩回来的?”
隋氏边说边抹泪:“若是想赶我们走,直说就是。何必这样?一句话的事……”
不善言辞的她在一旁抹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定柔安慰了她两句,看向周氏。
早就准备好的周氏“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她哭道:“妾身就知道大夫人回来会误会。其实都怪妾身擅自做主……”
她道:“大小姐染了病,当时整个东苑人心惶惶的。妾身想,大夫人与大小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儿来染的脏病?定是这东苑的下人不干净,藏了邪祟。于是等啊等,等着妾身出了月子,悦哥儿也满月了。妾身就禀了国公爷和老夫人,擅自做主把这东苑都清理了一遍。”
“那些下人老的老,残的残,大夫人心善都不忍心辞退。于是妾身就想自己做了这个坏人,给了他们一笔银子都发回乡下去算了。还有东苑的家具都十几年了,这要是长了什么霉,破了烂了也没人知道。于是妾身就把它们抬出去洗洗晒晒卖了。”
“妾身想的是大夫人与大小姐回来再重新招些手脚利索的下人,家具都得好的新的……”
她唠唠叨叨地说,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隋氏与姜定柔好。
话里话外都是东苑人“不干净”,家具箱笼“不干净”,有“邪祟”,为了阖府的安全,为了不在染上那种怪病,就得这么干。
隋氏气得差点昏过去,只能坐在一旁下人搬来的椅子上不住抚着自己的心口顺气。
姜定柔站在周氏跟前,嘴边噙着冷笑静静听着周氏的话。
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周氏得宠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明明是故意恶心她们母女两人的做法,现在竟然硬生生被说成了是她周氏一人承担所有,为的是阖府上下的“安危”做了那个坏人。
周氏说得口干舌燥,末了擦着眼泪问:“大夫人,大小姐,妾身以为你们要等老夫人生辰时才回来,就想着这日子还早,东苑再晾几天。”
“妾身每天让人来洒水打扫,从不敢懈怠。你们看,这地上是不是干干净净的?”
好,很好!
要不是这事发生在自己头上,姜定柔真想替周氏鼓几下掌,为她这一番漂亮的说辞喝彩。
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死的说成活的,活的说成死的”。
姜定柔笑道:“二姨娘快些起身,地上凉,别跪了。”
她说着去扶周氏。周氏趁机起身,擦着眼泪,满脸愧疚:“说来说去都是妾身不好。妾身应该早点与大夫人商量这东苑的事。现在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东苑都没人可用,也没东西……”
隋氏冷笑:“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周氏面上惶恐:“大夫人果然还是怪妾身吗?大夫人不相信妾身的一片苦心吗?……”
她的脸上泫然欲泣。
此时得到消息的姜于峰匆匆赶来。他看见脸上还有泪痕的周氏,还有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得的隋氏。
他立刻喝道:“这都是怎么了?这都是怎么了?一群人挤着做什么?”
他走到隋氏跟前,劈头盖脸就呵斥:“一回来就整事?有什么不满就与我说,你为难她做什么?”
隋氏听了,气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她盯着姜于峰:“国公爷说妾身为难了谁?妾身怎么整事了?”
姜于峰不满道:“你为难谁还不清楚吗?雅儿清理东苑是我允许的,你不高兴就冲我发脾气便是。再不高兴你回你的淮南。你不是早就不喜欢呆在国公府吗?你可以回去便氏。”
隋氏直瞪瞪看着姜于峰,脸一红“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
这下原本乱哄哄的院子一下子炸了。
姜定柔急忙扶住母亲隋氏,她冷声对父亲姜于峰道:“父亲大可把母亲气死。气死了女儿也跟着去。黄泉地底我们母女两人总算有个伴。”
姜于峰看见隋氏吐了血,心中慌了慌。不过他想起在淮南受的屈辱,挺了挺胸脯。
他大声呵斥:“这是国公府!你想造反不成?”
姜定柔令下人扶着隋氏在阴凉处躺着歇息,等着大夫。
她冷笑对着姜于峰道:“父亲要打要骂等母亲没事了再说。现在我们先说道说道这事。”
一旁看热闹的周氏见了,急忙上前:“国公爷,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想清理下东苑,国公爷不要与大夫人吵架。要是出个什么事都是妾身的错。”
她说着就又要哭了。
姜于峰本就偏袒周氏。自从周氏生了唯一的男嗣后就越发把她捧在手心。他见心爱的宠妾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心疼不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