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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啧啧说着东苑的惨状,心有余悸。北国公府下人们都知道二夫人周氏心狠手辣,但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个时候发落大房的人。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人逼到了绝路。
姜定晴拿了香杵慢慢碾着炉子的香粉。半天,她才淡淡道:“二夫人太心急了。”
梅儿立刻说:“是啊是啊,府中都在说……”
姜定晴淡淡看了她一眼,问:“府中说什么了?”
梅儿看她的眼神,立刻噤声。她怎么敢在背后编排二夫人周氏?小心下一个发落的就是她。
姜定晴见丫鬟梅儿不敢说话,转而继续磨着香粉。她不紧不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她收了香杵,淡淡道:“时辰到了,我该去给老夫人抄经了。”
她顿了顿:“对了,拿上我今日配的香粉。我要给老夫人看看我做的佛香对不对。”
丫鬟们都应了,乖顺地拿起所有的东西跟着姜定晴前去拜见府中真正的女主人——姜老夫人。
第98章 姜老夫人
姜定晴到了北国公府最大最气派的院子——北苑。
北国公府分为五大苑。东苑是隋氏与姜定柔,及其从娘家带来的下人。西苑是周氏与姜定晴,还有其他几房妾室。
南苑则是北国公——姜于峰的书房及其院落。
北苑最大,是府中姜老夫人的住所。在北苑面北的方向还有一座小佛堂。姜老夫人素日里吃斋念佛都在里面。
二十多年了,姜老夫人几乎大部分白日时间都在佛堂中度过。
姜定晴带着丫鬟们到了佛堂,迎面而来就有一股浓浓的檀香。她不适地皱了皱秀眉,不过很快她面上就恢复平静。
她走进了佛堂,果然看见在半人高佛龛旁边的席上一位头发花白,身材瘦削矮小的老妇人正在闭目诵经。
那老妇人面容秀丽但是因为瘦削而显得有点严厉。她身穿蜜色锦衣,下身是黑色缎面百福裙。
裙子上绣着佛家的“卍”,看起来更添几分严肃。
姜老夫人一看就是正统勋贵之家的正牌老夫人,瘦、严厉、古板,不容易亲近。
姜定晴轻手轻脚走了进去,乖巧在姜老夫人的身边三尺处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姜老夫人眼皮动了动,不过她并没有睁开,而是继续把经文念诵完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怎么样一双老眼,虽然浑浊,但精光四射,威严暗藏。
她看向等候已久的姜定晴。姜定晴虽看惯了姜老夫人的冷漠,还是心中微微缩了下。
姜老夫人:“你来了。”
姜定晴低头:“是。祖母,今日晴儿为您做了一炉佛香,您看看配的对不对。”
姜老夫人看向一旁的檀木香盒子,淡淡道:“晴儿你有心了。我这儿的佛香多得是,烧一年都烧不完,你怎么又送了?”
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接过姜定晴送来的檀木香盒,打开闻了闻。
她严肃古板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微笑:“还行吧。配的还算清淡。”
姜定晴面上浮起红晕,似乎禁不住欢喜:“多谢祖母夸奖。只要祖母喜欢,晴儿还去做。圣人说,读书燃香就能通心窍。这诵经燃佛香就可以通神佛。”
姜老夫人赞许点了点头:“难为晴儿你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懂事。”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晴儿你来得正好。东苑是怎么回事呢?”
佛堂一下子静了下来。
不知从哪儿来的暗中好几双眼睛悄悄盯着姜定晴。
将定晴稚嫩的脸上显出微微的迷茫,然后恍然大悟般。她急忙磕头,声音愧疚:“祖母问话,晴儿不敢不答。二夫人这事做的不对,但晴儿是小辈也不敢说什么。”
姜老夫人眼微微眯起:“那就是说有这事了?”
姜定晴为难点了点头。
姜老夫人抿唇不语,不过严厉的面上神色紧绷了几分。
姜定晴低头小声说:“祖母,这事晴儿觉得二夫人虽然做得急了点,但也许是有别的用意。”
姜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冷淡问:“什么用意?”
姜定晴低声道:“晴儿偶尔听说东苑那边的大姐姐犯了染人的恶疾,那些器物肯定不干净,人呢……也可能不干净……”
姜老夫人微微愣住。
这点她倒是没有想到。一想起年前看见姜定柔浑身的惨状,姜老夫人就忍不住默默念佛。
说实话,她这种常年吃斋念佛的人最是有洁癖,一切吃的用的都是要干干净净。
一点腥膻都不沾。
这样的目的一是为了诚心向佛,二是为了寻求福泽。
姜定柔身上不知道哪儿染的传人恶疾这事深深触犯了她的忌讳,所以在她默许下,姜于峰这才将病重得快死的姜定柔赶出府去。而后正室隋氏自然也是跟着出去……
姜老夫人看了姜定晴一眼,慢慢道:“嗯,让二房别那么苛刻。传扬出去我们北国公府苛待下人怎么办?”
姜定晴立刻道:“是,晴儿回去就去带话。”
一件原本应该掀起滔天巨浪的事,就这样被三言两语撇了开。
佛香点燃,垂眸的金身佛像看着眼前一老佛香点燃,垂眸的金身佛像看着眼前一老一小诚心念佛的样子,微扬起的唇边似乎多了一丝丝的玩味……
第99章 姜于峰的冷漠
二房周氏对东苑下人们的发落终于传到了北国公姜于峰的耳边。
当时他正在与几位府中清客们谈天说地。
他听了其中一位清客道:“国公爷,这几天京城中传了一个消息说北国公府中赶了下人出府,发落了好几个年迈的下人。”
那清客恳切道:“国公爷,天子一向是宣教百姓们与人为善,府中赶多年下人的事万一被有心人闹开了对国公爷的名声有损。”
姜于峰摸了摸漂亮的胡子,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他问了旁边的下人:“林舒,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中带着隐约的不满。
林舒是姜于峰身边的长随,跟了他二十多年,是心腹。府中大小事他都会告诉姜于峰。
林舒面上一跳,急忙低声道:“回国公爷,这事是前两天的事。是二夫人做的主……”
姜于峰一听是周氏做的,微微一愣。他面上的不悦收敛了些。
他对清客道:“这事我今日才得知。不过想是有缘由的才是。国公府从不会苛待下人。诸位放心,这事我会查清楚的。”
刚才说话的清客点头:“相信此事是个误会。国公府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外间都是谣言。”
姜于峰与清客们说了几句就散了。
等清客们离去,姜于峰这才把脸放了下来:“林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舒无奈只能把事情来龙去脉禀报给姜于峰。
林舒最后跪下道:“实在不是小的要瞒着国公爷,是这事起得突然。小的想告诉国公爷时,国公爷正好才从宫中回来,兴致颇高……”
说白了就是不想扫他的兴,外加畏惧二夫人周氏,再说也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何必去做那个挑唆的坏人?
林舒是府中的老人,自然不敢做出得罪很有可能是北国公府未来女主人的事。
姜于峰却领会不了这层意思。他不悦摸了摸漂亮的胡须:“这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舒内心苦笑:告诉您也没用啊。二夫人在府中如日中天,您也不可能责罚她。
姜于峰想了想,忽然问:“柔儿现在病怎么样了?”
这话倒是把林舒给问住了。他老老实实:“小的不知道。”
姜于峰更加不悦了:“你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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